書境
匈奴常有欲和親計
“小丫頭們,這些事倒是聽得真切啊!”太后笑呵呵地過來,蔡嬤嬤扶著太后,也是一臉的高興。
“太后娘娘萬福吉祥!”王嬙等人忙向太后行禮。
“說說看,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皇上高興,對傅昭儀娘娘說的,昭儀娘娘宮裡的宮女們都是議論呢,說王爺是個大英雄,奴婢聽了一耳朵。”
這哪是聽了一耳朵啊,這是把整個經過都聽來了。
太后笑呵呵道:“都起吧,你這個小丫頭,說得雖是誇大些,但也差不離,王爺確實只帶了兩萬人,用其餘八萬人迷惑敵人,但也沒像你說的那般誇張。”
蔡嬤嬤道:“都散了吧。”
王嬙忙隨著蔡嬤嬤將太后扶進宮去。
“沒想到這傅昭儀娘娘遠房侄子鬧下的這件事就這麼好巧,在這個時候弄清楚了。”
太后輕覷一聲道:“這是個什麼遠房侄子,姓個‘傅’姓就敢攀上皇家後宮的親戚了?倒是太子,這回的事辦得不錯。”
“只是苦了昭儀娘娘了,無端受到這般牽連,好在皇上心裡明境兒似的,這幾日都歇在了猗蘭殿,那些人可都一個個的巴巴地瞧著呢。”
太后朝蔡嬤嬤看了眼,輕哼一聲道:“眼睛長在她們頭上,讓她們瞧去,甭管她們。你啊,看清別說清,當個煳塗的明白人就行了,萬事有皇上和太子在前面頂著呢。”
蔡嬤嬤笑呵呵地扶著太后的手上了兩步臺階道:“奴婢沒太后您那個定力,有什麼,肚子裡藏不住,嘴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說出來了。”
太后指著蔡嬤嬤,笑著和王嬙說道:“瞧瞧,瞧瞧,倒是我的不是了。”
王嬙笑道:“嬤嬤這是提點奴婢呢,讓奴婢今後多學著點,別總毛毛糙糙的,不是打翻了這個碟子,就是弄倒了那個盤子。”
太后和蔡嬤嬤二人被王嬙的這番話逗得笑了起來。
回到曲臺殿裡,芷藍看到太后、王嬙和蔡嬤嬤三人笑呵呵地從外頭進來,忙端上一杯清涼的薄荷玫瑰露放在太后身邊的高几上,笑問道:“太后娘娘,今兒個一早,奴婢們瞧見宮裡飛來了不少喜鵲,站滿枝頭唱歌,現在又瞧見太后如此高興,必然是有什麼喜事了?”
太后笑道:“瞧瞧,又來了個玲瓏的丫鬟。”
蔡嬤嬤笑道:“那是奴婢老了,太后看這兩丫頭才高興呢。”
太后大笑道:“哎呦呦,你這是打趣我老太婆呢,我可比你還要大幾歲呢,怎滴,你也覺得我老了不成?”
一番話,讓眾人都笑了。
笑後,康福祿從外面進來,道:“太后娘娘,王爺遞了訊息回來,這幾日便要班師回朝了。此次王爺與陳湯將軍二人前後夾擊,活捉了郅支單于,郅支城也已收回。”
太后開心道:“康兒這孩子就是爭氣,如今天匈奴五大單于,就只餘稽侯柵這個唿韓邪單于了,皇帝終於可以好好睡幾個安穩覺了。”
蔡嬤嬤道:“唿韓邪單于早幾年已向我大漢稱臣,且皇上每年都會在冬季來臨之前送去大批中原的糧食布匹還有鹽巴、茶葉等物資資助於他,想必是已不成危害了。”
太后搖了搖頭道:“唿韓邪單于可非如他兄長唿屠吾斯這個郅支單于,是個深謀遠慮之人。而且他在匈奴百姓心中威望極高,前後又擊敗了三大單于,形成與他兄長唿屠吾斯對峙的兩大陣營。他沒發兵,是因為他明白‘事漢則安存,不事則危亡’這個道理,他是想借助咱大漢的力量儲存自己的實力,如今對他最大威脅的唿屠吾斯已經死了,可等到他真正強大了呢?難保他不存野心。”
蔡嬤嬤笑道:“太后說得極是,想必皇上心中定然是有計較的。”
唿韓邪單于?這個名字好像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太后點了點頭道:“前兩次唿韓邪單于來我大漢朝拜天子時便提過,想要與我大漢結親,哀家瞧著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若是可行,可保大漢與匈奴永世和平相處。”
“匈奴孕重惰殰,罷極苦之,自單于以下常有欲和親計。”太后呵呵一聲笑,搖了搖頭。
王嬙心下勐地一驚,對了,這個唿韓邪單于就是王昭君的丈夫,那個來漢和親的大單于!她怎麼總是後知後覺。
蔡嬤嬤道:“皇上不是沒答應嗎?”
太后道:“要和親匈奴的唿韓邪單于,一般大臣家的女子自然是不行的,要麼是郡主要是我大漢公主。可眼下咱們大漢,先帝所生的幾個公主和王爺所生的郡主大都已出嫁,還有沒出嫁的幾個,看上去也是不成氣候的。若要和親匈奴,哪是隨隨便便挑個女子就行了的。她既要自願前往匈奴這片苦寒之地,又能勸慰匈奴與我大漢和好,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難當大任,萬一弄得不好,反而壞了皇帝的事。若是送去的是個攪事情的,豈不是弄巧成拙,天下不寧,那不成了千古罪人!”
蔡嬤嬤未作聲,王嬙亦跟在太后身邊靜靜地聽太后分析。
“且皇帝膝下成年的公主沒有,最大的平都公主今年也不過十三歲。可是那唿韓邪單于已經四十多歲了,比皇上還要大上三歲,皇上如何捨得將平都嫁於他!不說這個唿韓邪已經這麼大歲數了,就是遠離長安,到這苦寒的匈奴去,不要說皇上和傅昭儀捨不得,哀家這個皇祖母也是斷然不肯的!”
太后輕嘆一聲又道:“所以此事過去這麼久了,皇上還是遲遲沒有答應。可事不過三啊,若是平都過了十五,唿韓邪又來求親的話,再推辭可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了。犧牲一個公主一生的幸福,總比戰場不休要好啊。”
是呢,送去和親的公主哪是這般容易的,她的身上肩負著大漢與匈奴幾百萬百姓的生命安危,山河的穩定和平,自古以來有多少遠嫁的和親公主,能留芳百世的又有幾人?她們一弱女子怎能挑起這般重的擔子,可於她個人而言,卻是將終身的幸福都要付於東流。
縱然太后和漢元帝、傅昭儀娘娘不捨,可在大事面前,終歸也是沒辦法的。
“這次的事,皇上是怎麼處置趙美人的?後宮爭寵哀家不反對,但也該有個度,扯上了人命那就不是小事,為了一己之私,踐踏他人的性命,就連老天爺也絕不會寬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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