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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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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福祿忙道:“趙美人被賜了酒,槐裡縣令被下了獄,當初在朝堂上參傅昭儀娘娘的尚書令五鹿充宗也被皇上申斥了,罰俸一年。”

  太后點頭道:“五鹿充宗有石顯保著,皇上又極信任石顯,倒是能罰俸一年,呵呵,出乎哀家意料了。那給事中劉向呢?”

  康福祿回道:“劉向被卸了職,遣送回了原籍。”

  太后又點頭道:“這個劉向,在哀家的印象裡,好像政績一直平平,沒想到在這種事上倒是積極得很。呵,皇帝沒殺他,已經對他夠仁慈的了。那清河郡守的張勐呢?前幾日哀家怎麼聽說,去年清河郡洪水過後發了瘟疫,張勐下令染疫而亡的屍體要全部焚燒,引起了百姓之怒,有多人狀告到長安,此事皇上又是怎麼處置的呢?”

  王嬙聽了勐地一驚,這件是她再清楚不過了,去年他們進京途中,被洪水困於清河郡,此後又發生了瘟疫。為了杜絕疫病大肆蔓延,焚燒屍體這個主意還是她出的呢。

  當時得到了劉康和張大人的支援,劉康甚至還親自登門勸說家中有染疫而死的家人同意將屍體拿出來焚燒。雖然當時有些百姓不理解,但隨著疫病的消除,越來越多的人支援他們這樣的做法。更何況此事已經過去有一年多時間了,當時都沒有人反對,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會有人再拿出此事出來做文章?

  康福祿道:“皇上就勢讓張大人替了槐裡縣令一職。”

  從光祿大夫到清河郡太守再到槐裡縣令,如此一個為百姓著想,為百姓做實事的人,他的仕途卻在不斷走低,這裡面難道就沒有陰謀了嗎?

  “你替哀家給張勐帶句話,讓他沉住氣,到哪兒都不要忘了最初的那份本心,凡事人在做,天在看,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百姓和皇帝,那就夠了。”

  康福祿應了後急匆匆地出去了。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小憩,王嬙的腦子在飛速地轉動著。

  究竟是誰將一年前的事拿出來鼓動?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當初在清河郡的時候,著手辦這件事的是當朝二皇子定陶恭王爺,而他們此次卻繞過了王爺,矛頭指向張勐。

  難道僅僅是因為張勐與王爺共處的那一個月?

  王嬙勐地想起一件事來,當初在穎川郡她們被誣陷殺了驛卒的時候,王爺說過,此事極有可能牽扯到朝中甚至是宮裡。而那之後穎川郡守的師爺被殺,還有最初遇到王爺時,他正被黑衣人追殺,雖然這個黑衣組織最終在清河郡被全數剿滅,但他們口中所說的“主公”,至今不知是誰。

  劉康說過,石顯不一定是他們口中的“主公”,那麼此次事件雖然讓石顯失掉了一個劉向,一個槐裡縣令,但對於石顯這個手握大半朝廷官位的中書令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何況張勐之事,似乎與此次事件並無直接的關係,相反更多的與去年圍剿清河群的山匪有關,而山匪後面則是有個“主公”的。

  而且此次針對傅昭儀的那個趙美人,她早已調查清楚,與石顯並無任何交集。

  一個後宮的女人,而且是沒有多大權勢的人,不可能有那樣的手段,可以運籌於千里之外的槐裡縣。

  不是石顯,會是誰呢?

  王嬙將她來到西漢後的所有事,前因後果細細想了一遍,總覺得他們好像忽略了什麼。似乎是,總有那麼一股力量在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石顯,劉康和太子早已注意到了,可以說,他的身邊,多多少少已經有了他們的人,他現在應該沒有這樣的能力來左右他們了。

  看來,在這朝中,還有一股隱形的勢力。只是,現在太子和劉康他們還沒有覺察到。

  初來西漢,王嬙是局外人,可如今慢慢地竟也成了這局中人,許多事看不清也看不明白了。

  半個時辰之後,康福祿傳了太后的話後回來向太后覆命:“太后娘娘,張大人讓老奴向您跪安。張大人說,自從離開長安,雙腳踏上黃土地之後,他的日子反而過得踏實多了。無論是做清河郡太守也好,槐裡縣令也罷,均是為大漢之臣,皇上之臣,必將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勞太后掛心,臣必將時時感念太后之恩。”

  太后欣慰地笑了:“這張勐啊,就是這麼個性子,也罷,做京官,他恐有不適,可到地方去做官,他倒是一把好手,到哪不是去做官呢。”

  距離上次康福祿公公說王爺遞了訊息過來說是已經班師回朝到今天已經足足過去二十餘天了。

  這二十餘天,王嬙總感覺時間過得極慢,每天盼望著太陽西下,當夕陽的餘輝灑滿全身的時候,她才真正感覺到這一天已經過去,距離王爺回京又近了一步,而第二天又是一個得慢慢熬時間的日子。

  算算時間,按說訊息傳到京城也是要幾天的,那他們應該出發有近一個月時間了。

  身上的衣服從四件脫到只剩下兩件的時候,劉康還沒到京城,連著一個多月王嬙都沒有歇息過,雖說每個月總有幾個半天她是不用當值的,可又怕錯過了王爺人已經到京城的第一手訊息,所以每日守在太后身邊。

  這日用過午飯,王嬙與蔡嬤嬤二人正準備伺候太后午睡,那邊常寧宮總管太監康桂子從外面過來道:“稟太后,皇上下朝後去了傅昭儀娘娘的猗蘭殿,在那用了午膳,過會子要來給太后請安。”

  太后笑道:“瞧瞧,這人就是經不起唸叨,剛說到他,皇帝就來了。”

  蔡嬤嬤與王嬙二人笑扶了太后到淨房去更了衣:“那是皇上孝順您呢。”

  太后點了點頭轉向王嬙吩咐道:“去,把上次你給哀家做的玫瑰核桃酥做些來,哀家吃著極為爽口,皇帝的口味隨哀家,應該也是極喜歡的。”

  王嬙忙應下去準備。

  玫瑰核桃酥香氣濃郁,又和芷藍說因皇上與太后二人剛剛用過午膳不久,吃多了容易積食,讓她在茶裡放上幾片菊花和山楂。

  芷藍忙去取了去年秋季時採下曬乾的山楂片,燙好了杯子,將菊花和山楂過了一遍水,再用熱騰騰的水澆上,香氣頓時撲鼻而出。

  待著水溫慢慢冷卻到可以入口的時候,那邊康桂子已過來摧道:“可好了?皇上已在殿外了,這會子要入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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