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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對我講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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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康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眼,讓她感覺到那麼不真實。是的,她不想騙他。

  王嬙只好道:“記得上次吃得那麼開心,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和父母在一起。我只是想他們了,離他們那麼遠,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了。”說著眼裡盈滿了淚水。

  她說得也算是真話,在現代父母已經遠離自己兩千多年。而在這裡,王顏的父母早已被腰斬,這輩子,再難回去了。

  劉康只以為她想到父母冤死而仇不能報,一字一句地對王嬙說道:“放心吧,石顯,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淚撲撲地下,劉康心疼地把她攬入懷中,懷裡的人低低地哭出聲來,劉康就默默地抱著她,為她拭淚。

  良久才從劉康的懷裡坐起,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感覺好多了。

  忽然想起蕭望之無緣無故在真相大白之前就這麼死了,想到權力之爭,玄武門之變、九子奪嫡,後背冒了一身的冷汗,她已經與父母無隔幾千年,在這裡,她再不想失去他了。

  王嬙咬了咬嘴唇,這才問道:“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但如你所說的那樣,不能對我講假話。”

  劉康見她如此認真,看著王嬙的雙眼點頭道:“我沒有什麼事是可以瞞你的。”

  躊磋半晌方,劉康也不摧她,默默地看著她,但從她的眼眸中卻漸漸明白了她想要問的事情。

  王嬙似是下了挺大的決定,抬起頭看著劉康問道:“那把椅子,我知道你不想,可你的身邊圍繞著那麼多想讓你去爭這把椅子的人。我是很擔心,所以才會這麼問,我害怕你會因為身邊人的想法而改變自己的初衷。”

  王嬙緊緊地盯著劉康的雙眼,心咚咚地跳得極為厲害,憑他的才能,她渴望他去爭。若她不知道那段歷史,她會與他一起,不管生死,去爭一爭,可歷史早就已經註定了,她又是那麼害怕。

  可想起太子的為人,在他的身邊有那麼多的大臣,還有皇后,似乎只有太子一個人對於自己是否是儲君無所謂。

  她很害怕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真的會因為那把椅子,而最後走到親兄弟相殘的局面。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劉康見她如此緊張地盯著自己,反而輕鬆地笑道:“正如你所說,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你也看到了,大哥除了這次的事,他從未犯過錯。而且大哥待人一向溫和,父皇以仁德治國,大哥同樣博學儒家思想。我的身邊圍繞著許多有能之輩,可大哥的身邊同樣不缺少這樣的人才,何苦為了一把椅子爭著兄弟反目成仇。就算他們有再多這樣的心思,我這個當事人不為所動,他們也不可能成事。”

  王嬙糾起的心緩緩地放了下來。

  劉康繼續道:“尤其是經歷了你和平都二人被無端端推入荷花池之後,我就更沒有這樣的念頭了。年初蕭望之又這麼平白無故的死在了廷尉,還有我母妃的事情,雖然表面上看這兩件事已經得到了解決。可我到現在我還沒有把石顯徹底地打趴下。我不願意看到我最在乎的親人每日處在危險中,無論你們哪個人出事,都是我承受不起的。”

  王嬙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皇宮從來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處於權力的最頂峰,也同樣是危險的最頂峰。彷彿已經成了一種慣例。

  她與平都被推入荷花池這件事過去半年多時間了,皇上也命人一直在查,她不相信皇上會毫無頭緒。可那又怎麼樣?石顯足夠受漢元帝信任,她想,只要石顯不危及到他的性命,漢元帝是斷然不會輕易動他的。

  而石顯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自己現在所有權勢的來源,也知道只要有漢元帝在,他就是這大漢唯一高高在上的寵臣,任他是王爺還是什麼大臣都奈何不了他。

  現在皇上甚至已經漸漸忘了此事。可她,還有平都,傅昭儀和王爺,他們沒有忘,也無法忘。

  蕭望之,漢元帝的四大輔臣之一、關內侯,就這麼死在真相大白之前,漢元帝雖然在他死後極盡哀思,可人已經死了,這些又有什麼用?

  那些該動的人一個都沒動,拉出一個許章來抵罪,這件事,又豈是一個許章能做得了的。漢元帝他能不知道嗎?就連太后也是知道的,可結果怎麼樣?她親耳聽到太后對漢元帝說,此事到許章為止!

  這邊劉康沒有想到王嬙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已經想了這麼多。而是繼續說道:“奪嫡之爭,風險太大,你如此美好,我不想讓這些世俗齷蹉的事影響你。我只願與你攜手,春來踏青,夏來賞荷,秋來掃葉,冬來剷雪,坐看雲起風落,走遍大漢山川河流。等到大哥登基之後,你,我,還有母妃和平都,我們一起去我的封地定陶,那裡是個富饒之地,景色極美,民風純樸,我們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花開花謝,冬去春來。”

  “為平都尋一良婿,無需高官顯赫,無需明門望族,只要真心對平都就已足以,就如你對我,我對你那般。”

  王嬙反手握住劉康,輕聲說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劉康的心勐地一跳,他身為皇子,身份所在,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王嬙此番說這話,是在哀痛於他的身份嗎?

  忙緊握住她的雙肩:“不,我不是詩中那個有二心的男人,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你一人,此生,除了你,沒有人可以!”

  王嬙也想起了卓文君是在何種情形之下寫下的這首《白頭吟》的,心中有些隱隱不安,忙咧開嘴笑道:“我當然知你心,詩中只取這一句,無關詩的背景。”

  沒有大權的榜身,那些處於陰暗之中的人,是否會跳到面上來?

  那些事並不是什麼都不用管了那麼簡單的,何況有的時候,也並不是他不去爭就可以不爭了的,這麼多年了,那些人又有哪一天放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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