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石顯黨羽

2,20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以他為中心的大臣會因為他的一句不會奪嫡而處於風口浪尖,甚至會成為對手加大打擊力度的物件。沒有他的庇佑,為了剷除異己,勢必會讓對方向他的身邊人一個一個下手,到那時候他是否還能承受得住,他又能想到什麼辦法去護他們周全。

  她相信他從未有奪權的心,可也保不準他身邊的人不會再生出這樣的心思,這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誠如剛剛他們所分析的那樣,太子今日這件事也極有可能是有心人佈置,太子那麼一個人,與太子妃相愛甚濃,怎會做出那種事來呢?

  此人可真是高明,此事可謂是一箭多雕,今天王爺剛剛歸朝,而一直待在京城不在戰場上廝殺的太子卻生出這樣的事來,不僅讓他在大臣中失了威望,失去了民心,更讓一向支援太子的平恩侯許嘉也疏離了他。

  暗中刺殺、下毒、太子之事,這些事與石顯好像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除了石顯還有誰?

  王嬙窩在劉康的懷裡想著心事,一時沒有注意到劉康一直灼灼地望著自己的眼神。

  若朝中有人提出異議,就會推出劉康,那這件事會有許多人認為是劉康所為。若朝中無人提出異議,則會讓皇上心生忌憚,犯下如此大錯的儲君在朝中竟會無人吭聲,如何不讓皇帝心生害怕呢?

  而最終得益的,是否就是那個還在蹣跚學步的三皇子劉興?最為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那張黑手?

  可就因為三皇子還小,太子和王爺二人日常庇護著這麼個小弟弟,從未想過會有人利用他來奪嫡,因而被那些人鑽了空子,想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也許連皇上也會認為這一切都是王爺佈置的,心突突地跳得厲害。

  王嬙喃喃道:“我只是擔心你。自古以來,奪權鬥爭,明裡暗裡兇險無常,一不留神就是萬劫不復。可我同樣也擔心,沒了你的庇護,那些一直追隨你的人是否會被對手報復,就算現在皇上健在他們不敢怎麼樣,可今後呢?還有太子和三皇子殿下。”

  王嬙沒有說完,雖說她歷史不好,但高中匆匆而學的歷史終歸要比劉康這個才歷經兩個封建王朝的西漢王爺要知道得多得多。

  自古權利的更替一帆風順者少,朝中暗潮湧動,朝外百姓惶惶不可終日,屍橫遍野,那把龍椅上究竟染滿了多少血,無人得知。

  “別怕,別想那麼多,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你看我不在的這大半年時間裡,你瘦了這許多,憔悴了這許多,是不是每天都在想這些事?在宮裡每天看著這些事,害怕一些事?答應我,從今往後,什麼也別管,什麼都不要去想,都交給我,我來安排好,好不好?”

  王嬙是真的害怕,她所知的歷史,漢元帝在位十六年,今年已經是初元十四年,只剩下兩年時間了。

  兩年,真的太短了,她怎能不擔心呢,三個月前她甚至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蕭望之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今天太子之事又是一個例子,她不知道在接下來的這兩年中還會有幾個“蕭望之”,她甚至有時害怕地認為,王爺會不會最終也會成為那個“蕭望之”。

  他們已經對他下手了,不是嗎?一次不成,難道不會有兩次三次嗎?

  好在,莫承平來了,若能把他一直留在王爺身邊,該多好。

  甚至還有那個才牙牙學語的三皇子劉興,才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就已經成了他人奪權的墊腳石。

  “蕭大人他,你相信他是自殺的嗎?大牢裡怎會有鴆酒?”她沒法答應他,只能撇開話題。

  “蕭望之是父皇的師傅,亦是我的師傅,於情於理,我也要查清此事,也正好藉此事給幕後那個人一些忠告。若我不去查,就算我收手了,他也絕不會相信,那些一直追隨我的人,他們就會極度危險,只有徹底查清此事,給他們於震懾,才能保護好其他人。”

  “還有大哥今天的這件事,我想了許多可能,大哥在這半年時間裡不可能性情大變得如此。最大的可能是他被人下了藥,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才會做下那樣的事,事後見那女子已有身孕,他不忍心,所以才會讓人照顧。”

  “所以太子今天才會承認是嗎?可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那個女子都已經懷了八個月身孕了,怎麼會到現在才被揭發,又恰巧被許侯爺知道,到皇上面前去狀告呢?”

  劉康道:“因為今天我回來了!”

  王嬙的心勐地一滯,惡毒的計謀環環相扣。

  “王爺可有想過,石顯的身邊還有什麼人在做這些事?”

  劉康道:“這大半年時間我雖不在長安,但我暗中派了我的暗衛在查這些事,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只是還缺乏有力的實證。要想把石顯徹底剷除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把他的羽翼一個一個剪除了才行。否則,事情很難有個圓滿的結局。那些人,不光光只圍繞著石顯這個人而已,早已形成了一個利益團體,只有將他們整個團體打散瓦解才行。

  何況若是不能將他們一竿子打趴下,這些人一旦跳起來,就只會咬得更狠更勐。我沒法不顧及你、平都、母妃以及其他相關人員的性命安危。所以進展才會這麼慢,可你放心,一旦掌握了實證,我就會立即處理好。然後等大哥登基後,我們就遠離長安,過清清淨淨的小日子。”

  王嬙輕輕地靠入劉康的懷裡。

  劉康停頓了片刻又道:“石顯現如今他身處高位,手握大權,大臣的所有奏章都要由他先看過才能呈到父皇手中。他藉此勾結尚書令五鹿充宗,中書僕射牢梁掃除異己,矇蔽聖聽,無惡不做,殘害了多少忠良之臣。蕭望之的徒弟朱雲,御史中丞陳鹹就是他們捏造了事實被殺。民間甚至傳出一首歌謠:牢邪石邪,五鹿客邪?何印累累,綬其若邪?說的正是當今朝堂上的官員多半是他們的黨羽。”

  這些人的名字王嬙聽過,在蕭望之死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漢元帝下詔書說朱雲和陳誠結為黨羽,背後詆譭朝中大臣和皇帝,二人被殺,頭顱還被懸掛在城牆上,原來還是這個石顯。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