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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傷勢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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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怎麼聽說,太后她老人家讓這個宮女來王府是來好好伺候王爺的,這怎麼大半個月都過去了,王爺的傷不但沒好,反而是愈發的嚴重了呢?這宮女的膽子可不小啊,那可是抗了太后娘娘的懿旨!”

  孫長讓的老臉湊到邵哲的面前,低呵呵地又道,“那可是要被杖斃的!”

  管家邵哲見孫長讓的太陽穴青筋突突地跳了幾下,他心中在興奮?興奮什麼?興奮嬙兒姑娘沒照顧好王爺會被問罪,還是興奮太后派了個宮女來照顧王爺,皇上知道了後會勃然大怒?

  邵哲微微一頷首道:“孫公公哪裡的話,這王嬙姑娘是得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來伺候王爺的,可不是來給王爺瞧病的。再者說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是王爺的傷什麼時候好全了,王嬙姑娘才可以什麼時候回太后的常寧宮去。怎麼說她也是太后身邊的二等宮女,眼力勁總是有幾分的,若不然,怎麼可能才三四個月便由最未等的宮女被提拔到二等宮女這樣的位置呢。孫公公是宮裡的老人了,是知曉很多宮女就是全盡一生,也未必能爬得到這個位置的。”

  孫長讓眯著眼看著邵哲,想從他一張一合的嘴裡聽出些什麼來,該不會皇上知道這個王嬙來王府吧?不大可能啊,他也是孫洪告訴他的,全沒在皇上面前聽到過半分啊。

  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您看,這不,去外面散散心,多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什麼的,王爺的傷會好得快些那就是王嬙姑娘提出來的。要奴才說,這姑娘的心思怎麼就那麼通透呢,確實是個好主意。奴才斗膽,今天讓孫公公帶了這麼多東西來,也是皇上和太后娘娘他們也覺得極為妥當吧?”

  孫長讓腦袋抽筋般的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邵哲一見孫長讓點頭,也不管他是否反悔,立即跑到門外朝幾個僕從喊了一聲:“快把皇上和太后娘娘賞賜的東西拿箱子裝了,帶到別院去!千萬小心著點,可萬不能磕著碰著了。”

  等到孫長讓反應過來的時候,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僕人已經把東西從自己身後的那些人手中接走在裝箱了。

  邵哲笑眯眯地又問孫長讓道:“孫公公,不如讓奴才給您帶路,去瞧瞧王爺?”

  孫長讓正想說句什麼,就見王嬙火急火燎地跑來,臉上掛滿了淚水,頭髮蓬亂,臉上還有汙跡,衣服的對襟左斜右下,一條寬寬的腰帶如麻花一般捆在腰間,哪還有當初他在常寧宮看到的那個如同仙女下凡般美貌的女子。

  王嬙手中拿著一條長長的帶血的白繃帶:“管家,王爺又在發脾氣了。您看,他把頭上的繃帶給扯了,現在額頭上又冒血了,您趕緊去把周太醫請來吧,再這麼下去,王爺的整張臉都要爛完了。”

  “這這這,王爺怎麼又發脾氣了。嬙兒姑娘,你得盯緊著點,王爺發了脾氣,氣血上湧,毒就又要發作了。哎呀,這怎麼成呢!”

  邵哲為難地看了眼孫長讓又道:“孫公公,老奴是擔心王爺快要毒發了,得馬上趕過去。要不然,您老現在與老奴一起過去看看,您辦好了差事,也好早些回宮覆命?”

  孫長讓見那條繃帶上不僅有血,還有黃色的膿液,有種要淌不淌下來的樣子,這讓他的胃有點翻江倒海般的難受,若不是因為在王府,他此時可能已經吐出來了。

  想到這繃帶都如此可怖,他才不要去那個冷麵王爺跟前觸黴頭呢,這萬一真的碰到他毒發的時候,他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於孫長讓反倒給邵哲賠笑道:“既然王爺身子不順爽,那咱家這就回宮覆命去了,免得王爺看了我這張老臉心裡更氣,傷好得越發慢,咱家的罪過可就大了。還請王嬙姑娘多多細心照顧王爺,太后她老人家必然會重賞姑娘的。”

  王嬙像是剛剛才發覺眼前還有這麼一個人似地,嚇得跳了開去,撲通一聲跪在孫長讓跟前哭道:“孫公公,請您看在王爺的面上,回宮和太后娘娘說一聲,奴婢想太后娘娘了,也不知太后她的頭疾如何了?若是能早日接了奴婢回宮,奴婢必當認真服侍太后娘娘,再不叫她老人家受頭疾之苦。孫公公,無論如何,還請您去一趟常寧宮,奴婢感謝不盡。”

  王嬙盡力地表現出她很想回宮,不願意待在這裡伺候劉康的模樣來。

  邊上的邵哲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怎麼沒發現這個小丫頭這麼會演戲呢?

  太后的頭疾他是知曉的,孫長讓在心裡冷哼幾聲,還以為她王嬙有多大的本事這麼短時間就爬到了常寧宮二等宮女的位置上呢,原來只是靠了這麼一手活而已。也就虧得她命好,碰到太后有這個頭疾,只是不知道若是太后沒頭疾或是頭疾好了,她還能不能穩住這個位置。

  既是如此,繡花枕頭裡的一包草,何須他費勁扒拉地把她早日弄回宮裡,被太后知道了,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礙了誰也不能礙了太后的眼。

  這一切不還有皇上嗎?

  自打皇上登基後他便服侍左右,皇上的性子他多少還是瞭解些的,只要多在他的耳邊鼓搗幾次,是有可能左右得了他的決定的。

  要不然,蕭望之做為先帝放在他身邊的輔政大臣,皇上自個兒的恩師,怎麼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就把人給下獄了呢?要知道蕭望之的心氣有多高,就算他們不動手,只怕早晚他們帝師之間也會生出點嫌隙出來。

  人死後,表現出那般的哀痛又有何用?死了的終究死了,塵歸塵,土歸土,做給活人看,就怕別人還在暗底下冷笑呢。

  如此,只要皇上早一日知道王嬙是瞞著皇上和皇后,私得了太后恩准便來了王府,就算皇上現在不說什麼,可難保哪一天太后臏天了呢?他定陶恭王爺劉康還能受得住惦記自己老子女人的罪名嗎?

  孫長讓突然覺得王嬙手中的那條帶血帶膿的繃帶沒那麼讓人作嘔了。朝堂上沒了這個王爺,他們的事,不是要更順暢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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