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誆周太醫是王爺的主意吧
可如今她卻成了皇祖母身邊的二等宮女,就算皇祖母有心成全,因他受傷,將她送到了他的身邊。可終有一天她還得回到常寧宮去,他要求娶她,便不會那般順利。
自從王嬙進了常寧宮後,他一人坐在王府的屋頂,遠遠望著皇宮的時候,劉康經常想抽自己兩耳光。他明明知道清河王是個色胚,是個見色起意之人,卻沒有考慮周全,沒打聽清楚,讓嬙兒就這麼直接地撞上了這個人。
當時的她,該是如何的絕望和無奈。
為何他不晚一天讓母妃將她接到自己宮裡,偏偏要選在那個時候,為何啊!
“若她會騎馬的話,會不會早就知道她所想的那個人就是她要嫁的那個人呢?這樣的話,她也不會有這麼多年痛苦的日子過了。”
王嬙低嘆息一聲問道:“她後來和太子殿下相認了之後,難道太子也沒教她騎馬嗎?”
王嬙抬起頭,望著劉康的眼睛問道,她很心疼許娥那幾年,雖然後來知道了。可當時那種挨著手指頭過的日子,對於一個小小的姑娘來說是何等的煎熬。
她若是會騎馬,應該早就跟著風跑了吧。
劉康輕嘆一聲道:“皇宮中規矩森嚴,就算大哥有心教她,只怕許嘉和他夫人也未必會同意。何況京中還有如此多的高門貴女以及高門大院裡的婦人看著呢,她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又怎敢行差踏錯。”
“太子妃好可憐,別人只看到她眼前的風光和榮華富貴,卻不知道她在人後承受著她們所不能承受之重。”
就仿如奧運會的那些得了金牌的冠軍一樣,人們只看到了他們站在領獎臺上的風光,又何曾經歷過,他們在背後所付出的巨大努力,看到過他們身上的累累傷痛。
王嬙讓自己靠在劉康懷裡的姿勢舒服些,輕輕閉了閉眼,深唿吸了一口氣。
劉康低頭看著王嬙的臉道:“好了,別再想了。我們每個人不都肩負著自己的責任嗎?不如到了別院後,我教你騎馬可好?”
王嬙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問道:“可以嗎?真的可以嗎?你剛說皇宮中規矩森嚴,你是大漢王爺唉。”
想當初一路急疾著去太原郡的時候,她就暗暗想什麼時候,這個時代沒有汽車,她的一手好駕駛技術在這裡一點用都沒有。所以若有機會,她一定要學會騎馬。
劉康笑道:“那是因為他們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太子妃,而你我不一樣,我們無需守這樣的規矩,自然要比他們輕鬆自在許多。”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王嬙都快要開心地跳起來了,她還存著一個私心,就是等她學會騎馬後,她無論如何也要教太子妃學會騎馬。
騎在馬上那種馳騁飛揚的感覺,她想想都覺得十分美好。
劉康笑道:“等你學會了騎馬,我們就可以一起策馬奔跑在廣漠的天地間,可以走得更遠,看得更高,可以看遍大漢的大好河山。”
王嬙俏笑道:“還能吃遍天下美食。”
劉康看著王嬙,雙眼溢滿了笑,我只願你永遠開心,道:“別院那裡有個跑馬場,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遠離皇宮,我可以天天教你騎馬。”
王嬙輕笑道:“這可是你的藉口?你應該早就想好了吧,我就說嘛,你怎突然想起來要搬到別院去住了,還讓我誆騙了一通孫公公。”
劉康一把攬住王嬙的肩膀道:“什麼都瞞不過你。你也知道,上林苑是皇家別院,我若到那去,不要說被那些大臣煩死,就是父皇母妃也得天天唸叨。既然是養傷,就得有個養傷的樣子,搬去別院,他們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再者說了,是你和周太醫說了我的傷沒個一年半載的是好不了的,自然要尋個好的養傷之處了。而且那裡有山有泉,有鳥有花,還有你,多好。”
劉康有一個最為最要的原因沒有說,他不在京城,有些事調查起來反而更加方便,可他不願王嬙擔心,便也沒說出來,這個女人想得已經夠多的了。
王嬙笑著點頭,而她卻在心裡又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另一個原因是她只是一個宮女,讓堂堂大漢定陶恭王爺教一個宮女騎馬,傳出去於她不利,可他卻極為她著想的沒有提及,心中甚暖。
不對啊,這誆周太醫讓他說一年半載的可是王爺你的主意啊,怎麼就懶到我的頭上了呢。
“那這一年多時間,你一直不在朝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放心吧,父皇可沒有那麼容易就放了我。公務一堆一堆得每天都得往別院搬。”劉康苦笑一聲,今天一早已雖然得到了父皇恩准他去別院的奏摺,但同樣也帶了訊息過來,讓他府上派人每天來回京城處理公務。
本來他還想著修羽經常來回京城和別院,時間一長肯定會引起他人的注意。這倒好,修羽可以正大光明的每天來回了,也省得他再找什麼其他藉口,或是避著誰了。所以皇帝的旨意一到,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王嬙卻低著頭,似在想什麼心事,劉康便盯著她認真地瞧著。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在瑩白的小臉上投下一片影子。
皮膚白皙,明媚皓齒,小而堅挺的鼻翼,欣長的脖子。無論她是在認真想事情的時候,還是在看書的時候,總讓人越看越舒服。
王嬙終於覺察到了劉康看她的眼神,以及似笑非笑的模樣,大大的眼睛轉過來,盯著劉康的臉問道:“王爺看什麼?”
劉康輕輕微嘆一聲,將人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道:“看你啊。”
“我有什麼好看的!”王嬙用胳膊肘頂了頂他。
劉康輕笑一聲道:“你若不好看,那這天底下就沒個長得好看的人了。”
王嬙低笑一聲,沒理他。
“剛剛在想什麼?”劉康低語問道。
王嬙嗯了一聲道:“在想太子妃的事。她無緣無故的滑了胎不說,一直在她身邊的婢女玉蘭突然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音訊。幾天過去了,沒有傳回來什麼訊息。”
劉康卻道:“你放心,有些事不需要我親自出面,已經在查了,有了一些眉目。不告訴你,是免得你心裡擔心的事太多。確實讓我們發現了一些端倪,相信大哥很快會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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