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哥什麼時候會騙人的
王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沒有扎手的鬍子。
劉康被她摸得心底那股子燥熱有種蠢蠢欲動的樣子,臉癢癢的,心裡也跟著抓耳撓腮一樣。可王嬙卻渾然未覺,在他的下巴摸過來摸過去,劉康怎麼受得住她這樣,一把捉住她的手道:“別鬧。”
王嬙嘿嘿一笑,抽回了自己的手,一個轉身,便離開了劉康的懷抱,回自己屋中去了。
劉康嘴角帶著笑,看著遠去的背影,手握了握拳,然後又鬆開,他發覺這種能摸到卻吃不到的感覺很難熬。
第二天一早出發,辰時不到,隊伍已經浩浩蕩蕩準備要出發了。因為皇上允許,宮裡太監傳的話,其他大臣也都知道,所以劉康便索性沒遮沒掩。
一大早,王府門口便排了好幾輛整整齊齊的馬車,有坐人的,有裝東西,聲勢浩大得彷彿要搬新居了一般。
街上老百姓也都來看個熱鬧,一時之前,王府門口就像個菜市場似的,熱鬧得不得了。
辰時一刻,東西全部準備齊全,就等劉康一聲令下後就出發了。
沒想這個時候,平都公主來了。
平都坐在馬車裡,可王府門前人太多,把車擠門口的時候,費了好一番勁。而劉康此時已經與王嬙一同鑽進了馬車。
劉康人還彎著身子,沒來得及坐來呢,就聽到有人急切地在後面喊道:“二哥,二哥,等等我,等等我。”
劉康的聽力極好,儘管馬車外面人聲鼎沸的,但他還是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嘴角微微往上一翹,看了眼王嬙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看來,別院有得熱鬧了。”
王嬙此時也聽到了平都的聲音,微微一笑便與劉康二人一起下了馬車。
此時正好看到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妹妹,劉康道:“昨天下午才遞了摺子到宮裡去,這丫頭訊息倒是靈通。”
王嬙也是很喜歡平都公主的個性,很開朗活潑。她看了一眼劉康,又看了一眼平都,很讓人懷疑,這性格迥然不同的二人,是同一個孃親生的。
看平都這麼跳脫的性子,又有誰不喜歡的呢,王嬙眉眼都是笑意。
這讓劉康有絲被冷落了的感覺。
王嬙問劉康道:“平都公主會騎馬嗎?”他昨天說皇宮中規矩森嚴的,平都是公主,是否也會從小被像太子妃那樣養著,若是這樣她也太沒勁了,皇宮是大,要十幾年如一日的在宮裡待著,也挺無趣的。
劉康笑道:“會,不僅會,而且騎得非常好,是馬上巾幗不讓鬚眉。”
王嬙奇怪地盯著劉康,不是說皇宮規矩多嗎?
劉康知道她在想什麼道:“平都是父皇的長女,是咱大漢的長公主,父皇母妃很寵她。但凡她所提的要求,只要不是上天攬月,下海捉星,父皇無一不應!而且公主總有一天要嫁出皇宮的,天下也沒有一個男子敢因為公主會騎馬而說三道四,自然與太子妃不一樣。”
“你教的?”
“自然是!有我這麼好的師傅在,何需再請他人。”劉康眉眼帶笑。
二人正說著,平都終於擠到了他們的面前,小臉紅彤彤的,覆了一層薄薄的汗。
王嬙忙掏出帕子給平都拭汗。
劉康看特意看了一眼,發現不是他的那塊,心裡竟然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還是小氣的,他的帕子,只能留給她用,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也是不成的。
平都公主嘻嘻地笑著,任由王嬙替她擦汗,嘴裡卻說道:“二哥,嬙兒姐姐,我可是求了父皇母妃半日,他們才答應我的,你們可不能不帶我去。”
“哪能甩得下你!”劉康笑著搖了搖頭道。
平都一把挽起王嬙的胳膊:“你若敢甩下我,下次我就不幫你帶東西給二嫂!”
王嬙的臉瞬間紅通,這平都公主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劉康大笑。
看到劉康高興大笑的樣子,平都忽然想起了什麼,圍著劉康轉了兩圈,嘻嘻地笑個不停。
“好啊,二哥,連你也學會騙人了,還說什麼傷得極重。你是沒看到,孫長讓在父皇母妃面前把你的傷說得是有多麼嚴重。還說除了額頭上的傷,你這大半年來在戰場上受的傷也舊傷復發了,上次的毒也沒解,傷口還在流黑血。父皇自責得很,連連說自己當時怎麼下手就這麼重了,怎麼那個硯臺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砸在你腦門上了呢,自己怎就沒看清楚呢。若不是孫長讓攔著,恐怕昨天晚上連夜就來你府上了。”
平都比王嬙還要矮上小半個頭,只到劉康的肩膀下面一點,她就這麼揹負著手,圍著劉康轉圈圈,邵管家看著就低著頭,呡著嘴笑。
“沒想到你好好的,害我白擔心了,我看你的傷不僅沒有嚴重反而是好全了吧。”
劉康笑看著平都不說話。
平都瞪了眼劉康道:“關鍵你還害得母妃在宮裡哭了大半日,不知有多心疼你,到現在眼睛都是紅腫的。”
他本來也想偷偷帶個信給母妃的,可又怕走漏了風聲,這才沒有說。如今聽平都這麼一說,他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哀怨地看了眼王嬙,可那個始作俑者則目光空洞發虛,當作沒聽到,轉頭看向別處。
劉康咬了咬牙,算了,等他到了別院後再慢慢地告訴母妃吧。
“母妃現在如何了?都怪我,考慮不周。”
平都一擺手,豪情萬丈地說道:“沒事了,沒事了。不是我來了嗎?我可是哄了母妃大半天呢。當然了,要不是因為聽說你的傷很重, 估計父皇和母妃也沒那麼輕易讓我跟來了。臨走前,母妃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一定要讓你早點把傷養好了。現在看到你好好的,也好,我撿個現成的便宜也不懶。”
王嬙看著這個活潑的平都,嘴角也帶滿了笑。
這兄妹兩個,劉康是戰場上的大將軍,是讓匈奴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但是在面對自己妹妹的時候,卻無可奈何,拿她一點招也沒有。
平都湊到劉康的臉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才問道:“二哥,你是怎麼讓孫長讓這個老傢伙為你打幌子的?他說得繪聲繪色,唾沫星子滿天飛,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都被他說得感動哭了。你瞧瞧,仔細看看,我眼睛是不是還腫著?”二哥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平都的婢女低著吃吃地笑。
劉康透過平都,看著王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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