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諸葛豐身上的板指
平都見劉康只看著王嬙笑,彎過腦袋來看了會兒王嬙又看了會自己的二哥,這才恍然大悟道:“嬙兒姐姐,是你啊!你是怎麼做到的?你也太厲害了吧,我二哥就應該有你這樣的女子才能治得住!”
劉康的腦門有點抽筋,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二哥是大漢王爺,是大將軍,說得他好像懼內似的。
邵管家見天色不早了,便笑著把昨天王嬙和他怎麼把孫長讓給吼住的經過一一和平都說了,平都越聽越咂舌,聽到最後是連連點頭。
劉康見她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阻止道:“好了好了,再不走,今天可到不了別院了。到時我們就只能露宿野外了,聽說這郊外狼群出沒。你就長了那麼幾兩肉,到時還不夠狼塞耳縫的”
平都朝劉康跺了跺腳。
眾人一一上了馬車,而留在王府看守的人只能一臉羨慕地看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而神醫莫承平則扮成了王府侍衛,與一干人等一起騎在馬上。
莫承平本就年紀不大,又生得俊朗,高頭大馬上一坐,沒有劉康在身邊,他就顯得十分出類拔萃,也就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平都的側目。
鑽進了馬車,平都低聲問王嬙:“姐姐,這個侍衛我怎麼沒見過?”
王嬙順著平都的視線看過去,微微一笑道:“到了別院你就知道了。”
平都見王嬙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也不惱,看了一眼就鑽進了馬車。
莫承平自然也看到了平都在看他,只是朝她微微彎了彎身子,算是打了聲招唿。當然,他是知道平都的身份的。
因為要去別院住得時間較長,又因為跟著去的人也多,所以帶的東西便有些多,前後十餘輛馬車。
由於說是要去養傷的,劉康便棄了馬,鑽進了馬車裡。故最前面是劉康的馬車,邵管家也在車裡,緊跟著的一輛坐著平都公主與王嬙以及綠香三個姑娘,後面幾輛拉滿了東西。
平都是個話癆,一路與她講個不停,逗得王嬙大笑。
而且平都從不擺公主架子,綠香雖說是個奴婢,可在王府中就無人把她當奴婢對待,兩人年紀相仿,又因嬙兒的關係,與平都相處起來倒也很好。
劉康時不時地回頭看看後面那輛傳出大笑聲的馬車,笑著搖頭。她這個妹妹,到哪都能讓人開懷大笑,看來帶著她是對的,王嬙心思太沉了,想得也太多。
他此次帶著她到別院去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讓王嬙遠離皇宮,遠離京城這些時不時會引起她傷心的地方。
他仍記得去年冬天王嬙那次大病,周太醫說她憂思過重,又兼身心俱受到重創,所以才病得如此重,好在他及時趕到了。
上次他昏迷著,沒見到她,可她的聲音是聽得到的,迷迷煳煳地,只覺得她透著無限的疲憊和哀傷。
而這次見她,顯然她沒有聽從周太醫的醫囑,又瘦了那麼多。他是自私的,他想要她每天都活得開心,無憂無慮,遠離朝堂的那些紛爭。
慶幸的是,還好,現在還不晚。
劉康轉過身,邵管家沏上一壺茶遞到他的手邊,劉康從他手中接過茶喝了一口問道:“知道小伍這段時間如何了?”
自從回京後,小伍進了諸葛豐的校尉軍裡,大半個月了,還沒見過他一面。
“小伍今天一早派人送來了信,為免引起石顯等人的注意,他聽從了王爺您的吩咐,做事極為小心,遇事也會多想,現在他行事倒比以前沉穩了許多。公主去年被人推入荷花池一案他已經查出些眉目了。”邵管家邊說邊把藏在懷中的信遞到了劉康手中。
劉康展開只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這還只是一個大概的猜想,沒有實證。而且小伍所說之事,並不可信。
他相信做下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可能不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他們這麼做反倒有些欲蓋彌彰。放了這麼長時間的餌,總算是在慢慢地咬勾了,很好!
校尉軍不比守衛皇宮安全的南北衛尉軍可以自由出入宮禁,但卻是除了衛尉軍外離皇宮最近的軍隊。
衛尉軍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安插進去,那王鳳官評雖不怎麼樣,但卻對五千衛尉軍裡的人個個熟悉,記得住他們每個人的面孔。
這也算是王鳳一個他們所不能及的優點了,也正如此,皇上才會放心地把衛尉軍交給他來管。
所以,劉康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而且他與諸葛豐有些私交,讓小伍進入校尉軍,不但避開石顯,且又打入石顯內部,這比讓小伍混入衛尉軍要簡單許多。
現在這件事也僅僅只是有些眉目而已,而且時間過得越久,越不容易調查。從小伍給他的信中,他提到了一點也是當初嬙兒告訴他的,就是她們被推入荷花池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瞥到過,那人腰間別著一枚扳指。
可至於那枚扳指是什麼材質的,嬙兒說因為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沒注意到,看上去應該是極淡的綠色。
扳指沒有套在大拇指上,而是別在腰間,本就十分少見。且扳指大多數是白色的,那塊卻是淡綠色,小伍在信中提到了這個扳指,可這枚扳指卻在諸葛豐的身上,他就得很奇怪。
要知道諸葛豐所在的校尉軍,一直以來暗中被石顯控制著的。
校尉軍真正為之效命之人是石顯,諸葛豐做為一個不與石顯同流合汙,卻又是明面上的校尉軍的統領,就這一點也足以讓人對他產生懷疑了。
好一招離間之計。
若不是因為他了解諸葛豐的為人,也暗中知道石顯打的是什麼樣的如意算盤,是不是就被他們給利用了?不但查不到真正的兇手,還替他們剷除了諸葛豐這個異己。
小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在信中他說看到諸葛豐有這枚扳指後,他私下裡問過諸葛豐這枚扳指可曾丟過,諸葛豐大方承認從沒丟過。
且諸葛豐不喜歡把扳指別在腰間,他是帶上右手大拇指上的。
要仿造一枚扳指而已,並不是難事,何況,當時嬙兒也只看到一個隱約的大概,他們根本無需做得怎麼精緻,至於材質上更不用多考慮了。
這麼想著,看來賊人很有可能從校尉軍裡出來的,這與他一開始的設想也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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