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藝妓的真實身份
蕭伋沒有說話,他的心有些苦澀。
劉康繼續說道:“此生只要能與她一起,你願意放棄這世人任何一樣東西。這世間沒有任何一樣事可以與她相比,你也不可能會拿這些東西與她比。在你的眼裡,她的好有千般萬般種,你只會怕自己對她不足夠好。
若是你想到,她此生不和你在一起,那你一生就毫無意義,就如萬蟻噬骨,刀錐鑿心一般,你願意散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命也只願她能一生平安。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權勢滔天,與她相比微不足道!每天就算是糠咽菜,就因為有她在身邊,也都成了美食,過的日子也不成了享受!”
劉康臉上掛著笑,看向屋外,彷彿那個女子此時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他的心仿如柔得要化開一般。
蕭伋頓時立在那裡,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不是沒有愛的人,只是那個人他永遠等不到了,此刻被劉康提起,那塵封的記憶如同有人拿斧頭噼開一般,若不是他當初的猶豫,他與她之間又怎會到今天這般地步。
而如今斯人已逝,他再也回不去了。這麼多年了,他因是蕭家長子,肩負著傳宗接代的任務,除了家族給他安排的女子生下了長子外,家裡無其他女眷。
在大漢,哪有士家子弟沒有三五個妾室的。
他定定地立在那裡,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種錐心之痛,他不想讓自己的好兄弟也經歷一番。
過了許久,蕭伋沙啞著聲音問道:“你,想好了嗎?”
劉康因為十歲開始便在外的時間多,對於蕭伋的這些事他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偶爾聽到大哥提了那麼一嘴。不過看他府中女眷不多,可他一個男人又怎會盯著人家內院之事呢,便也就從來沒多問過。
劉康走到他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又如何!”
“可太后她?”蕭伋擔憂地看著劉康的眼睛問道,他不可能沒想到這一層,可他還是那麼義無反顧地去做了,比自己不知勇敢多少。
若是當初自己也有王爺這般的意志,如今又何致於此!
蕭伋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彷彿一切都已豁出去了一般的明朗。
劉康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把她送到皇祖母的身邊是父皇的意思,可讓她到我身邊來照顧我又是皇祖母的意思。”
蕭伋看著劉康問道:“難不成太后有意成全?可她畢竟是個宮女,與你身份不配,你不擔心皇上和傅昭儀娘娘不同意嗎?”
劉康輕鬆一笑道:“不同意又如何?難不成他們還能逼著我娶他人不成?”
“若是皇上下旨賜婚呢?”
“那我便抗旨!”劉康回答得毫不猶豫,“繼承江山已經有大哥了,我這一生就做個閒散王爺也好,為大哥守護大漢江山的臣子也罷,唯有這一點,必須得隨我心願。”
“然後呢?帶著她滿天下的跑?你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劉康拍了拍蕭伋的肩膀笑道:“不會,我不會讓她受這顛沛流離之苦的。我也不會讓父皇下這樣的旨意。”
但願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蕭伋默默點頭,壯志雄心般地抬起頭,看著劉康的眼睛道:“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便義無反顧地支援你!你要做什麼,你告訴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劉康用力地握了握他的肩膀道:“好兄弟!”他又怎會讓自己的好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呢。
蕭伋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比我勇敢多了,若她還在,看到你今天這樣,我也會如同你一樣去爭取。管他前面等著自己的是什麼,就如你所說的,只要想到她會和別人在一起,就如同萬蟻噬骨,刀錐鑿心一般。這麼些年過去了,我也只不過在刻意麻痺自己罷了,現在想想,又怎能讓你也受這錐心之痛呢。”
劉康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
蕭伋苦笑一聲道:“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劉康邀他一起對弈一局。
劉康先落一子,蕭伋隨即跟上問道:“可有想過,太子之事,是被人設了圈套陷害的?”
劉康再落一子點頭道:“修羽已經在查了,相信不用多久便會有訊息。”
蕭伋道:“我從另一個側面查出了一點線索,你可能想不到,那個藝妓的身份。”
劉康的視線從棋盤上移開,看著蕭伋問道:“我的人也去查過,但此人的身份並沒有什麼問題,據說還是雲景樓裡的頭牌。”
蕭伋哈哈一笑落一黑子道:“你堂堂王爺自然不願意踏足這些地方,就連你的屬下門客們也不願涉足這些地方,可越是這樣的地方,越能聽到真話,也越能探聽得到你探聽不到的東西。”
劉康雙指捏住一顆白子輕輕落下道:“說來聽聽。”
蕭伋略微思考了一番將手中的黑子落在了離白子兩步之遙的外側才道:“那個女子人雖屈居於雲景樓,可卻從不露面,只每個旬日奏彈獻歌一首,以紗簾相隔,紗簾之內還帶著帷帽。除了貼身服侍她的婢女,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劉康點頭道:“這事我知道,也許真有過人之處,也許不過是雲景樓用來招攬客人的招數罷了。聽說場場暴滿,座位票都要提前半年才買得到,若想要有一個好一點的位置,光是有錢還不行。”
蕭伋點了點頭:“可你是否想過,這樣的一個女子,又有誰能打動得了她甘願以身陷害當今大漢太子?太子可是未來的儲君,這樣的女子絕不會笨,難不成她行事之前不會掂量幾分嗎?若她已經惦量過了,那又有誰請得動她?”
這是劉康沒有想到過的,他一直以為落入風塵之地的女子只看誰出得價錢高,所以當時修羽來向他稟報此事的時候,他只輕笑著搖了搖頭。以為雲景樓不過是用這種方式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罷了,有點故弄玄虛的味道。
“快說!”劉康不耐煩猜,他應該早點讓蕭伋過來的,多個人商量總比一個人要考慮得周全許多。
“此女子名叫謝慕豔,孫洪嫡親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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