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陳年大案
劉康愕然地瞪大雙眼,望著蕭伋一動沒動,孫洪乃皇宮太監總管孫長讓的乾兒子,年紀大概二十多歲,可自小便在宮裡長大,他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個妹妹的。還有既然是嫡親的妹妹為什麼不姓孫而姓謝?
蕭伋朝劉康擺了擺手,他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可比王爺震驚多了,示意他少安毋躁,後面還有勐料。
蕭伋拿起手邊的水,抿了一口,專心盯著眼前的棋道:“你只知孫洪是孫長讓的乾兒子,可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是什麼你可知道?”
“真正的關係?什麼關係?”劉康也拿起手邊的杯子,可他沒有蕭伋那般的閒情逸致,胡亂了喝了一口。
蕭伋悠閒地為他們二人的杯子裡續上水。
“孫長讓與孫洪並不是一般的乾爹與乾兒子的身份!孫洪是孫長讓父親幕僚的孫子,說他們二人是世叔與世侄的關係也不為過。”
“你說什麼?”劉康忽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我剛開始得知他們倆關係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蕭伋默默地落下一子,心裡想著,果然這位好兄弟也沒想到他們之間有這樣一層關係。
不過相比與王爺,當初自己聽到屬下來密報此事的時候,他差點從太師椅上摔下去。
“入宮的太監宮女在入宮之前往上至少查三代,然後就是他們現有的人際關係,現在看來,這些都被孫長讓一一給擺平了。孫長讓可是比孫洪早入宮二十年,而孫洪剛入宮的時候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童。”
蕭伋示意劉康坐下繼續陪他下棋,可現在的劉康心思哪還在下棋上面。
“這裡面是否還有石顯什麼事?”劉康平復了一下心情,拿了一顆白子,心不在焉的落下一子,他忘了看棋盤,此刻他的半壁江山都已被黑子佔據了。
“定陶恭王爺果然是定陶恭王爺!孫洪是孫長讓私下裡帶到石顯跟前的,石顯給他造了個白身,然後又以孤子的身份帶到太常寺,太常寺是什麼地方?那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方,一看堂堂中書令大人親自領了人過來,還說是路上撿的孤兒,查也沒查,立馬就幫著造了一份身份名貼,淨了身,入了宮,搖身一變讓孫洪成了他孫長讓的乾兒子。”
“你還查到了什麼?孫長讓為何會讓自己父親幕僚的孫子淨身入宮做內侍?還有孫長讓的父親是什麼身份?別藏著掖著,有什麼一口氣都說完,我現在沒有心思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
蕭伋點了點頭道:“你可還記得先帝在時,河東發生過一件大案?”
“你是說因霍家三兄弟謀反一事而受到牽連的河東太守孫景山?”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皇上也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他只聽宮裡的老人提起過,但具體的事情經過並不清楚。
而明當時因涉及皇祖父的霍皇后被打入冷宮,沒多久霍皇后便死在了冷宮,皇后宮裡的眾多宮女內侍受到牽連被殺,被波及的其他嬪妃也不下十餘位。
與霍家有關的大臣被殺近半,整個京城有近兩萬人在此事變中丟了性命,朝中發生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後宮動盪,人人戰戰兢兢,惶恐不已,宮裡又下了禁嚴令,誰也不敢對此事多談,能流下來的除了被封存的卷宗已寥寥無幾。
而且此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皇上登基都已十多年了,當時的宮中大變故也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終於銷聲匿跡在時間的長河中。
“對,這孫景山就是孫長讓的父親,而那個孫洪則是孫景山的幕僚謝同甫的孫子。”
霍家謀反之後,整個霍家被滿門抄宰,受霍家株連抄滅滿門的達數千家,京城裡鮮血染紅了長安河。而孫景山雖遠在河東,可他卻是霍光的關門弟子,他的河東太守一職也是霍光在先帝那為他爭來的,河東乃富足之地,十幾年間不知道給霍家送去了多少金銀珠寶。
在河東,霍光在世時還建有他的生祠,霍光死後,更是為他建了廟宇,只是沒想到那宏大的廟宇還沒建成,三年時間,霍家整棟大廈轟然一夜之間傾覆。
這裡面更牽扯到孫家為霍家在河東暗中鑄造兵器達五千餘件之事,為霍家的謀反作亂打造兵器,豢養私兵幾萬眾,可以說孫家被滅,一點也不冤,至於謝同甫,既然是孫景山的幕僚,自然不可能脫罪。
“我去查過當年此案的卷宗。”蕭伋隨手將手邊的幾顆白子吃了個乾淨,“王爺,這盤你輸了!”
劉康看了眼棋盤,已經沒有心思去下棋,推了棋盤。
“別賴帳啊,我好不容易贏你一局,從來沒贏你過。”蕭伋分別將白子和黑子放到棋盒裡。
劉康瞥了他一眼道:“這局算你贏。”
什麼叫算我贏,明明就是我贏了好嗎!
“不如我們再下一局如何?”蕭伋笑嘻嘻地看著劉康,好整以暇。
劉康白了蕭伋一眼,沒理他,這人就是這樣,越遇到正經事的時候越不正經。
“此事已經過去三十年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如今朝中已寥寥無幾。而且那個孫長讓今年也不過四十多歲,聽說他十來歲的時候便入宮了,當時是石顯任大內總管,這麼說來時間上確實吻合。”蕭伋看劉康確實沒有心思下棋,便收了棋/牌,繼續說道。
劉康緊鎖著眉頭,總覺得這件事好像有個重要的資訊點他還沒考慮到,且孫長讓卻在宮裡隱秘了這麼多年,是何原因?
“朝門軍趕到河東的時候,河東太守府已經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孫景山和他的幾房妻妾沒有被燒死,當即被捕押解回京。到京城不過五天時間,孫家一門共一百二十餘人全便被腰斬,這裡面就有謝同甫。可聽說孫景山的十歲的兒子孫承瑾當時被火燒死了,朝門軍的人在廢墟里也確實看到了一具十多歲的男孩屍體,可是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無法辨認,卷宗裡當時說的是,朝門軍的人趕到的時候,看到孫景山和他夫人當時趴在屍體旁大哭,嘴裡叫著‘承瑾’,朝門軍的人便相信這具屍體就是他們的兒子了。既然人已死,自然就不可能被帶回京城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