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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伋擔心王爺的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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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古人的壽命短,可才四十二歲啊,而且宮裡太醫眾多,有著民間百姓無法企及的優越條件和稀有的滋補品。四十幾歲放在在現代可是正當壯年啊,乘於二還差不多,那也不算高壽的。

  她剝絲抽繭般地一點點去想。

  劉康和蕭伋二人均沒有打擾她,一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臉看,一個索性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一排鬱鬱蔥蔥的樹。

  他們二人均沒有想到,先帝會是孫長讓害死的,四十多歲駕崩對他們來說很正常,王嬙也明白,對於公元前平均年齡只有二十多歲的西漢來說,四十多歲死了已算是大年齡的了。

  可王嬙同樣知道,並不是沒有活過七十歲的人的,甚至還有人能活過百歲的!

  “我想問一下,當時先帝駕崩的時候都有誰在邊上?”

  蕭伋轉過身來望著劉康,先帝駕崩的時候,他們二人都還很小,劉康不過兩歲,蕭伋也不過四五歲。

  且當時蕭望之是朝中重臣,生死邊緣,先帝要交代的事很多,尤其是新帝登基之後的輔政大事,所以他不可能把個四五歲的孩子在先帝駕崩的時候帶在身邊。

  他們二人如何會知道,而且就算事後他們進宮來祭拜,那也是幾個時辰之後的事了,連宮中太醫都會認為先帝是年紀到了,兩個小輩又怎麼會關心到這方面去,所以兩人均搖了搖頭。

  “周太醫是什麼時候任太醫令的?太醫院裡會有醫案留存嗎?”王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見二人面色凝重,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他任太醫令應該有十年左右時間,皇祖父駕崩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不過按現在的資歷,他可以調取以前的醫案。”

  “我馬上回京去和周太醫說,讓他把先帝的太醫令偷出來,我想辦法帶來給你們看。”蕭伋說畢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這麼著急幹什麼!”在經過劉康身邊的時候,劉康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王嬙轉過頭去,順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當作沒看見。

  “你別拉拉扯扯的,你堂堂王爺,這樣成何體統。”蕭伋低喊了一聲,王嬙剛喝到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水差點噴出來,連咳了好幾聲。劉康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惡狠狠地瞪了蕭伋一眼,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嬙邊咳邊擺手,示意他別拍了,手下沒個輕重,她快被他拍出內傷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王嬙一把拉開劉康的手:“你手上勁太大了,我這幅小身板快被你拍成半身不遂了,難道你想讓我下半輩子在床上渡過來。”

  劉康汕汕地看了眼自己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我不知道女子的身子這麼嬌弱,手上也沒個輕重,你可還痛?”

  王嬙朝他白了一眼:“只要你不拍我,我就不痛了。”

  蕭伋卻在一旁憋著笑,這王爺都十八歲了,身邊也沒個通人事的掌事姑姑。王府裡的雌性除了幾個粗使的長得沒法看的粗壯丫鬟,就是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此外全是清一色的雄性。連只看得上眼,長得喜人的母雞母鴨都沒有,估計在遇到這個姑娘之前什麼叫憐香惜玉也不知道。

  蕭伋索性一撩錦袍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問道:“我的王爺,還有什麼事要吩咐的?”

  “匡衡,這段時間你有見過他嗎?”劉康對於蕭伋的這副樣子早已見怪不怪。

  “聽說他每天兩個時辰的在長樂宮裡給太子講學,遠遠地見過一面,匆匆打了聲招唿,坐下來吃杯酒喝杯茶的時間倒是沒有。你也知道,我們才從西域過來,你又突然受了傷,軍中交接事項煩多,全落在了我的頭上。我這段時間又忙著在調查孫長讓孫洪二人之事,每天府裡、朝門軍的兩頭跑,哪還有時間。今天好不容易抽了時間去了王府,沒想到你躲到這裡來了。”

  他看了眼王嬙,本還想說你倒是悠閒,美人在側,很是逍遙,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這話還是不能當著姑娘的面說,女子面薄,他們二人私下開開玩笑可以,可不能當著人家姑娘的面這麼說。

  “我讓匡衡想辦法帶了太子妃過來,可這都過去十幾天了,也沒個動靜,你回京的話,幫我問問他什麼情況,還有我大哥現在如何了,也不知道父皇的氣消了沒。對了,你剛不是說那個女子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婢女,也根本沒有懷孕嗎?你可有辦法把此人弄到你手上?”

  “我試試看吧,我知道她被關押在哪裡,守衛也不嚴,就是把人弄出來後,萬一被宮裡知道了不好辦,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王嬙道:“既然她沒有懷孕為何還關押著?還有皇上既然知道這個女子沒有懷孕,那應該也知道太子殿下是被人陷害的,為什麼還禁太子的足呢?”

  蕭伋正喝著水,胡亂地搖了搖頭。

  王嬙咬了咬牙,想起去祭拜蕭望之的時候見到的太子妃和剛成婚時判若兩人的樣子,很是為她心疼:“難道皇上是為了太子妃和她腹中失去的孩子?若是為了此,我覺得不如打太子一頓要比關著他好得多。一頓板子下去,屁股開了花就老實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太子妃手下沒個輕重!”

  蕭伋愕然地盯著王嬙,這個女子真的是個宮女?或者說真的是個女人?這話也太離經叛道了吧,想他的人生已有二十餘載,可從未有人敢這麼說過話。何況她嘴裡的那個人可是儲君,未來的大漢天子,她是不是不知道儲君是什麼意思?

  又看眼劉康,想起剛剛他還手下沒個輕重,差點把她拍成半身不遂,很是同情地又看了眼劉康的屁股。若王爺真把這個女人娶回家的話,以後會不會動不動就是趴在床上的?別人問起來怎回事,堂堂定陶恭王爺只能眼淚汪汪地看著那人說:夫人打的!

  蕭伋的喉嚨揉動了動,吞了口吐沫。

  可人家王爺卻當沒聽見似地道:“父皇應該還不知道這個女子沒有懷孕,說懷孕的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那月份到了後怎麼辦?要有個活生生的孩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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