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玉蘭識字令人懷疑
“嬙兒姐姐,你不是說要騎馬嗎……”平都看也沒看就衝了進來,發現摟著的二人,忙背過身去,臉上燒得火辣辣的,“你們怎麼也不關門呀!”
人家還是個沒及笄的小姑娘好不好,注意點形象嘛。
劉康放開王嬙,朝平都的後背白了一眼道:“關門你就懂得敲門了?”
平都尷尬的不行,丟下一句“你們繼續”逃也似地跑了,順便還真幫他們把門給帶上了。
王嬙輕輕地靠在劉康的懷裡笑得直不起腰來,反正門都已經關了,劉康乾脆捧過她的臉將自己滾燙的唇給印了上去。
將她的笑全壓進了喉嚨裡,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迷戀她的唇了,甜甜的,有股清香,舌頭撬開她的貝齒,直把王嬙吻得透不過氣來。
過了許久,二人才彼此放開,王嬙的臉燒得連脖子和耳朵都紅透了。
“我要你一輩子這樣無憂無慮地待在我的身邊。”劉康輕聲在她的耳朵前說道,唿出的熱氣撲在她的耳朵上,臉上,脖子上,讓她感覺癢癢的。
王嬙靠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歲月靜好,便是如此吧。
“以後什麼事都不要多想,都交給我來做。”
“不行,我們倆一起商量總比你一個人苦思冥想要好得多啊,而且我若是兩眼一抹黑,只會讓我更不安。不行,這點我不能答應你。”
王嬙從劉康的懷裡坐直,看著他的眼睛固執地說道:“其他事我都可以答應你,我想到了什麼也會馬上和你說。但這點不行,若你不告訴我,我一個人反而更容易瞎想,你知道的,這個習慣我改不了。”
不是不行,而是擔心,是害怕,她不想成為王府後院裡的金絲鵲。對於他所做的事一無所知,讓他獨自一人承擔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危險,朋友之間尚且能有難共當,何況是夫妻之間呢。現代化的教育早已深入骨髓,她做不到什麼都坐享其成。
劉康輕嘆一口氣,其實他也知道,嬙兒是個極有主見的姑娘,又怎會願像京中其他女子一般只做供人閒暇時賞玩的籠中鳥呢。
而且那是他捧在心尖上愛的人,又怎願看到如此靈動的一個姑娘變成如其他女子一般事事順著別人的意思,毫無自己的主見,一個無趣的人呢,她更應該活出自我,活出她自己的精彩。
也正如她自己所說的,如果不告訴她,以嬙兒的性格反而容易自己瞎琢磨,到時豈不是更加勞心勞力。
所以,他也僅僅只是提議,只是有些不捨得她再操心勞力罷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頭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早點處理掉,早日帶她遠離世俗的羈絆,過他們該過的日子。
看王嬙一臉極其認真地看著自己,劉康心軟的不行,一把將她再次摟進懷裡:“好,但你得先答應我,有什麼事,你要與我商量,不能自己一個人埋在心裡苦想。更不能讓自己太勞心勞力,你要知道,你還有我,我永遠都是你的依仗。”
一股股地暖流如同春日裡的暖陽從心裡緩緩滑過,王嬙輕笑著點頭,很是認真。
“王爺,我有種預感,總覺得太子妃的那個婢女玉蘭就是你們說的孫洪的妹妹謝慕豔。”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準確的,她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劉康摟著王嬙的肩膀,大姆指在她的肩膀上來回的摩擦,有些不大認可,那個玉蘭她見過一兩面,與孫洪長得一點也不像,而且相貌平平。
若以她這樣的資質說是雲景樓的頭牌似乎有些牽強,除非這個雲景樓不像表面上那樣不攀附權貴,其後背真正的老闆是石顯或者孫長讓。
如果是這樣,那雲景樓著實不簡單,這家青樓在長安已經非一年兩年了,在他的印象中起碼有五六年時間,可這麼長時間從未聽說過雲景樓有什麼問題。
可也未必,畢竟他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一個青樓與朝中大臣會有牽連,自然也就不可能去調查。劉康想了想,有種事是而非的感覺,不如聽聽嬙兒怎麼說。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們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她在雲景樓裡,除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外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而且她也只是每隔一個旬日才出來演出一次,也就是說每隔十天左右的時間。這不正好給了她隱藏身份的時間和地點嗎?
前幾天我們的思路估計錯了,總以為石顯他們利用完了玉蘭後會把她殺了,殺人滅口,永絕後患,可若她本身就是佈局之人呢,那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像雲景樓這樣的青樓妓館,一般人是不會想到一個女子會躲在這裡面的。她又是雲景樓的招牌,你們更不會想到了。”
所謂大隱隱於市,是否就是這個意思?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是有可能。
“這個玉蘭你見過,按她的姿色擔不起一樓招牌!”
“王爺,這就是你的格局小了。”王嬙道。
“格局是什麼?”她總說一下他聽不懂的話。
“就是思想境界啦,總之,誰說青樓妓館就一定要長得好看的。而且你們又說了,她每次出來彈唱的時候都是以紗簾相隔,紗簾之內還帶著帷帽,除了貼身服侍她的婢女,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那她長得好看還是難看又有什麼關係呢?”
劉康眼前一亮,果然是自己的格局不夠,還是王嬙說得有道理,這個女子有著其他女子所沒有的聰慧和對事情獨到的見解,有時連他也覺得有些自愧不如,比如這次,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劉康點頭示意王嬙繼續說下去。
“還有啊,除了官家女子和家裡有錢的商賈人家,普通的老百姓,誰家會讓一個女子讀書識字的呢?普通百姓填飽一日三餐尚且吃力,哪來的錢讓女子讀書呢?”
而且這個年代離靠科舉做官的年代還遠著呢,不要說女子了,就是男人也沒幾個認得字的。何況是一個婢女,就更說不過去了,所以往往識字的婢女要麼是家裡犯了事被抄了家,女眷被沒了官籍入了奴的,要麼就是家道中落的。
可當時他們問過太子妃,她父親從人市上把玉蘭買來的時候,查過她的背景,玉蘭家世乾淨,出身於平民百姓家,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若是家裡有錢,甚至已經有錢到讓女子去識字的地步,肯定不會捨得把她送到人市上去賣給別人家做婢女。
如此說來,玉蘭識字就顯得有些令人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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