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玉蘭每月的休沐
王嬙的心忽地有點糾痛,但她卻極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所有人都相信太子殿下不是那種人。
“太子妃娘娘身子可好全了?奴婢看娘娘今日氣色好了許多。”
太子妃道:“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若我一謂的沉浸於悲痛之中,只能是仇者快,親者痛。也正好落了他們的圈套,既是如此,我又何苦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呢。”
王嬙笑著點頭,太子妃是如此通透的一個人。
“玉蘭可有找到?”
太子妃搖頭道:“上次父親派人找過一段時間沒找到後,便也沒再找了,現在都過去一個多月了,要想再找到她怕是難了,如果她逃了,那便好生過她自己的日子吧。”
“玉蘭的賣身契可在太子妃娘娘您的手中?”
“沒有,我與太子大婚之前,一直跟著我的幾個婢女的賣身契便都還給她們本人了,冬月和玉蘭不願離開,便跟著我到了長樂宮,其他幾位婢女也都在許府未曾離開過。”
女子大婚,一般能隨她一起到夫家的,除了一位奶孃外,最多隻能帶不超過兩位婢女。其他的侍女僕人要麼仍留在女子的孃家,要麼便如太子妃那樣把賣身契給了他們本人,讓他們自由來去。而女子田產商鋪等這些嫁妝的打理之人則不受影響,只是主子由原來孃家的當家人變成了這位女子。
若是夫家的家境殷實,自然不會打媳婦陪嫁過來的妝嫁的主意,待到這位女子自己生下孩子,若有女兒便會把這些陪嫁拿出一部分給女兒日後出嫁添些嫁妝。可若是夫家家道中落了,那這些陪嫁便會最終慢慢地變成了夫家的家產了。
許侯爺家嫁女兒,嫁的又是當今的儲君太子,陪嫁的田產莊園和商鋪自然不在少數。可不管如何,隨身伺候的婢女除了嬤嬤便只能最多兩人,這是自老祖宗開始便留下來的規矩,就算是太子妃亦不能例外。
“太子妃娘娘可有想過,玉蘭不是她的真名,不管您是否把賣身契還給她,她最終都會離開。她從一開始跟著您,是帶著目的,現在看著目的已經達到,所以才失蹤了。”
“也許吧,上次王爺說她很有可能被滅了口,若她還活著,我希望能再見她一面,親口問問她。”
王嬙搖頭道:“王爺查過了,這段時間京城以及周邊並沒有無故被殺之人,她很有可能已經逃走了。”
太子妃若有所思地低頭未語。
“太子妃娘娘,玉蘭是否每天都會跟在您的身邊,半步不離地跟著您?”
“那倒不是,每位婢女每月都有休沐時間的,玉蘭與冬月二人是我的隨身婢女,輪到她們休沐的時候,若有事我會讓長樂宮總管太監再撥給我一人,若是無事,便也沒什麼打緊的,長樂宮裡原本宮女內侍就多,也不差一人。”
“是否是每隔十天會休沐一天?”王嬙眼前一亮,如果是,那她的猜測就是對的。
“也不一定,主要還是看我這邊是否有緊要的事,如果沒有她們便自己安排哪天誰休息。若是有,那自然是以我這邊的事為主,雖說規定也確實是十天休沐一天,但多數時候,她們一個月也不用休息那麼多天。畢竟是我的貼身婢女,我用慣了她們,她們若自己沒什麼事,有時一個月一天也不會休息的。”
王嬙的心慢慢地沉下去,難道她與王爺二人又想錯了方向,如果真的想錯了,那這玉蘭究竟去了哪裡。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玉蘭休息的天數確實要比冬月要多得多。有時還沒到她休沐的日子,她也會來向我告假。”
“那她都會以什麼名目向您告假?”王嬙立即問道。
“她每個月來小日子的時候,都會腹部絞痛難忍,有時連站都站不穩,所以多數時候都是因為這個,我也知道此事,自然不會勉強她。”
“可有找大夫看過?”
“我是想讓太醫院的太醫給她瞧瞧的,可她說她這個樣子從第一次來小日子便是如此了,也沒什麼好看的。只有來小日子的第一天會這樣,後面便什麼事都沒有。我看她說得在理,有時我也會這樣。太醫院開的藥不知吃了多少了,也沒見好轉,所以她說不用,我也就沒再堅持了。”
痛經確實不容易根冶,何況是早在兩千多年前的公元前的西漢時期。
“那太子妃娘娘可還記得她每月會在哪天向您告假的呢?”
“這個我倒不太記得,好像每個月也不固定。冬月,你可記得?”太子妃問向身後的婢女冬月。
冬月忙回道:“奴婢記得她有時候十五號左右,有時候又二十五號左右,並不很準,不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月信不準這也挺正常的,奴婢便沒放心上。”
“那她告假的時候都會去哪?”
“她一般會在屋裡躺著,有時一躺就一天,叫她吃飯也不理人。次數多了後,後來我便不叫她了,她屋子也總鎖著,到了傍晚的時候,她會起來用晚飯,並不會去哪裡。”
玉蘭與冬月是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婢女,自然不用與其他婢女緊一間屋子,她們是每人有自己獨立的一間房間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很可疑了,她的房門鎖著,冬月並沒有進去看過,那她是否在屋內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妃道:“她腹痛,自然只能在屋裡躺著了,我也讓冬月不要去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不過她一般用過晚飯之後,會到我跟前來,我有時會讓她再回去休息,有時也就隨她了。”
這倒是個極好的藉口,加上她本來每個月就有休沐的日子,一個月要出來三天並不難,何況那個在雲景樓裡的女子總蒙著面,誰又能知道每次裡面是同一個人呢。
王嬙問冬月:“玉蘭平常與姑娘的關係可好?”
“不冷也不熱吧,多數時候我們二人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吩咐我們做事,我們也有各自的分工,所以彼此之間說的話本就不多。”
同時太子妃身邊的貼身侍女,兩人關係卻極其疏遠,這倒是不常見的。難道她是怕與冬月關係熟了後,會在她面前露出什麼破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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