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香豔雲景樓
可她如今是太子妃,更不能任性了,微微一笑道:“我有平都陪著,你若想跟著去,太子,二弟、匡大人你們便帶她去吧,就是要注意安全。”
匡衡扁著嘴小聲嘀咕道:“女人就是麻煩!”
王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娶老婆?”
匡衡:“……”
劉康低頭吃吃地笑。
王嬙見刀架上有一把橫刀,便去拿,劉康卻把自己的兩尺短劍遞到她手中:“你拿這個,這個鋒利,削鐵如泥。你現在射箭還未學精,就帶著前幾天你讓我幫你做的那把小弓弩吧。”
王嬙笑著接過,轉身進屋換了身夜行衣。
夜幕降臨,四人出現在了京城雲景樓的外面,除了王嬙以外,其餘三人的輕功甚是了得。
雲景樓,京城響噹噹的青樓妓館,此時正值夜間九點左右,還未宵禁。可以說,京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劉康大手攬過王嬙的腰肢,與其餘三人縱身一躍,已經到了雲景樓的樓頂。
達官貴人,有錢的公子哥們,三五成群,已經在雲景樓裡喝酒吃肉。幾乎每個人的身邊,均有一兩個俏麗佳人。
她們身穿細薄紗衣,胸前風光若隱若現。一手搭在男人的肩上或是放在男人的腿上,一手端著酒,就往男人嘴裡灌去,有些甚至直接以嘴喂酒。
香豔之情,可謂是隻有你想不到,沒有她們做不出來的。
縱然王嬙來自現代,可在面對古代如此豪放的青樓妓館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臉紅心跳。
劉康感覺到了懷中人滾燙的臉頰,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不經意的笑意來。
原本王嬙還沒有搞清楚,劉康等人為何要急在今天來這麼一趟。
直到上了馬,劉康才和她說。原來,下午她與太子妃在說話的當間,匡衡已經帶來了諸葛豐調查雲景樓的一些訊息。
與他們原先猜想的基本相符,這雲景樓表面上看是個青樓妓館。但實際上,是石顯與孫長讓等人在京城與他們募養的私兵首領、以及朝中其他人暗中勾結商量事情的地方。
這雲景樓於六年前興建,建了整整兩年,四年前才剛剛投入。彼此一開張,便引得生意暴滿。
尤其是每旬日一次的雲景樓當紅招牌紅袖姑娘的表演,據說那紅袖姑娘長得傾國傾城,肌膚如玉,吹彈可破,美貌這世間無人能比。
匡衡在說紅袖姑娘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眼王嬙,他沒見過紅袖姑娘,只是不知道這世上是否會有這樣的人。因為他覺得王爺身邊的這個王嬙姑娘已是美得無人能比,比那九天下凡的仙女也不知要好看上多少倍。
她五官的每一處都好像是上天的一件極美,極為用功精雕細琢的工藝品,身材高桃,扶柳細腰,肌膚凝白似雪。至少於對匡衡來說,他從未見過有比王嬙還美的女子。
匡衡在看王嬙的時候,劉康極不友好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引得太子與王嬙二人都笑出了聲。
只是紅袖姑娘的名聲雖響,但真正見過她的人卻寥寥無幾,但恰是這樣的原因,竟是讓人更加浮想聯翩,為止雲景樓的生意是越來越好。幾乎每晚暴滿,而每個旬日紅袖姑娘的演出更是擠得人山人海,要想得一席之位,有時甚至要提前一年預定。縱然如此,非達官貴人,也不一定能定得到。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聲鼎沸的妓院,裡面卻是暗藏玄機。
大隱隱於市,不過如此。
所謂物極必反,也是這個道理,石顯和孫長讓二人是閹人,身上少了那麼一件東西,可在這男女之事上,卻是心思比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還要不堪。
於是他們創下這雲景樓,一來可以給他們暗中接頭提供一個地方,二來也是給石顯和孫長讓一個可以發洩獸慾之地。
四人均身穿夜行衣,於這雲景樓的樓頂俯看著大堂內動靜。
只是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雲景樓內除了仍是紅紅火火,人聲鼎沸外,無甚區別。
王嬙已經習慣了在每晚九點左右上床睡覺,如此,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
劉康知道她困了,但將她攬於自己的懷裡,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王嬙閉著眼,正在迷迷煳煳之間,只聽得太子小聲道:“來了!”
王嬙一下子清醒過來,也低頭往下看去。
只見前廳熱鬧非凡,可後門處卻快速地閃過幾道人影。
王嬙大致數了一下,約莫有六七個人,藉著走廊昏暗的燭光,王嬙隱約看到了石顯、孫長讓、韋玄成等人。至於其他幾個人,因為她在後宮,外男無召不得入內,所以未曾見過。
劉康與王嬙等人的視線隨著下面幾個黑影的移動,而緊緊地盯著他們。
只見他們閃身進了最裡側的一間屋子,韋玄成走在最後一個,見其他人均進了房間,他還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這才轉身將房門給關了。
可惜,劉康等人在屋頂,且在雲景樓的主樓三樓的屋頂之上,而剛剛他們進的屋子則在一層,所以三人不得不縱身一躍,劉康攬著王嬙的腰也飛落下來。
王嬙雖然沒有輕功,但腳上卻是知輕重的,而且劉康也把握得當,所以他們飛身而下,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弄出來。
四人貓著腰,來到剛剛石顯等人進的屋子外面。
劉康的聽力極佳,他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可惜還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就相當奇怪了,雖說他們可能商量事情的時間會刻意壓低聲音。但劉康是什麼人,幾米之外,就連有幾個人的唿吸,他也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可現在他就算是把耳朵貼在上面,竟是什麼也沒有聽見。
劉康無聲地朝太子和匡衡二人搖了搖頭,二人心裡均是一驚。
匡衡更是拿手指輕輕銼破了窗戶上的細葛布,望向裡面,卻沒想到,屋內雖然燃著一盞燈,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匡衡小聲道:“沒人!會不會被他們發現了,已經離開了?”
太子心裡也有點拿捏不定,按理說他們極其小心,應該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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