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如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事後我問過父親,父親說我摔在了門邊,肚子正好隔在門框上。血當即就染紅了衣裙,太子嚇得不輕,立即抱著我,大喊著讓人去請太醫過來看。又派人去請父親和母親來長樂宮。可沒想到父親在半路接到一封信,父親便讓母親先來長樂宮,他自己則直接去了甘泉宮面見皇上。”
“許侯爺可有說過,是誰人給他的那封信?”
太子妃搖頭道:“不知道,當時父親急著往長樂宮趕,有個小廝打扮的人朝父親跑過來把信一塞到父親手裡後就不見了。事後父親也沒想起去找,這事便一直拖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是誰通風報信的。”
這件事大概有了眉目,他們的思路應該沒有錯,現在只等諸葛豐那邊的訊息了,那個雲景樓,諸葛豐應該查得差不多了吧。
“太子妃娘娘,那位藝妓,您可有見過?”
太子妃苦笑著搖頭道:“我何苦去見她,我的孩子已經沒了,她既然有了太子的骨肉,不如就讓她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吧。”
王嬙感到十分詫異:“您心裡不難受嗎?”
“難受又有何用,他身為太子,是大漢的儲君,綿延子嗣是皇家大事。以後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個個要為大漢開枝散葉,我又怎難受得過來。我既然已是太子妃,便有責任和義務為太子廣納天下品德賢良之女。若那女子能為太子殿下誕下一子,便是太子的長子,長子無論嫡庶,均非同一般。”
王嬙不知道這是否是真的愛情,她只知道,她愛王爺,她無法想像王爺如果也有三妻四妾她會怎樣。她只知道自己無法接受,她心裡只有王爺一人,而王爺的心裡也只能有她一人,無論身心均只屬於她一人。
愛情難道不是自私的嗎?還是為了所愛之人,可以甘願忍受一切,只為了成全他,難怕將自己心愛之人送到他人的床榻之上?
這樣的胸懷,王嬙明白,她做不到!
“所以,今天皇上會放太子殿下出來,也是太子妃娘娘您到皇上面前為太子求的情是嗎?”
太子妃輕輕嘆息一聲道:“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該生的氣也生了,太子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又不可能與太子和離,又何苦為難他,為難我自己呢?而且我相信,那個孩子不會是太子有意推掉的,若真是他,也是無心之舉。他也極愛這個孩子,孩子沒了,他身為父親不可能不難受。匡衡大人與我說過,太子這段時間一直在自責,他應該早點把這件事告訴我的,也怪我自己當時太激動,沒有顧及到腹中孩兒,又怎能一味的只怪罪於他呢。”
王嬙默然無語,太子妃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可王嬙知道自己做不到。
“聽蕭侯爺說,太子當時是被人灌了迷藥,做了什麼事全然不知曉。”
太子妃愕然地盯著王嬙,不是魅藥,是迷藥?怎會是迷藥?
王嬙見太子妃的樣子,知道她應該已經明白,於是她道:“也就是說那個女子根本沒有身孕。”
太子妃的身子晃了晃,冬月見狀,忙一把扶了。
王嬙極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王爺和蕭侯爺都有派人查過,現在這個女子人就在蕭侯爺府上,太子妃一問便知。”
讓一朝太子喜當爹可沒那麼容易,所以玉蘭和孫洪他們才會把整個事情謀劃得滴水不露,可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又怎能逃得過劉康和蕭伋二人的火眼金睛呢。
二人齊齊望向書房,那裡三個人坐在屋內商量著事,看得出來,太子滿臉的懊惱,時不時地看一眼站在外面與王嬙說話的太子妃。
而匡衡則是一臉淡定地喝著茶。
王嬙與太子妃二人進了書房,三人均站了起來,太子朝太子妃走過來,攜起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剛剛坐的位置上,而劉康和匡衡二人則齊齊向太子妃行禮。
王嬙朝劉康看去,見他行好禮後便一直盯著自己看,她臉一紅,朝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把什麼事都和太子妃說清了。
“娥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成婚前一天,我不應該出去喝酒的。以後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再讓你有半分傷心。”太子拉著太子妃的手真誠地向好道歉。
王嬙看著他們二人,其實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成婚之前的頭一天,男方的朋友都會拉著男方出去玩。喝酒,說是什麼告別單身的派對。事情不是出在太子成婚前一天出去喝酒,而是出在那些懷有惡意之人的身上。
只有剷除了奸惡,這個社會才有清朗。
太子妃紅著眼圈道:“你我都被人算計了,還好有二弟和嬙兒妹妹替我們做了這麼多。”
“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等我們回去後,我去見見蕭府關押的那個女子,有些事確實應該當面問問清楚。”
“我與你一同去。”
太子柔聲道:“好!”
王嬙與劉康二人對視,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匡衡卻像是看不見似地對屋中的兩對自動無視,只管喝自己的茶。
王嬙倒是很想問問匡衡他小時候是怎麼個“鑿壁偷光”的,就是現在不是時候。
幾個人在書房裡說了半天的話,只到邵管家來傳晚飯才停歇下來。
吃過飯,太子與劉康和匡衡三人換上了夜行衣。
王嬙和太子妃二人奇怪地盯著眼前的三人,剛剛在書房的時候,怎麼沒聽他們說起,難道是她們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的?
劉康來到王嬙面前道:“你在這裡陪著大嫂,我們今晚要夜探雲景樓。”
王嬙雙手拉著劉康手裡的黑色面巾,一臉人畜無害地道:“王爺,我也想去,你讓我去好不好?”
“不行,太危險了,你今天的任務是陪大嫂。”劉康想也沒想,果斷拒絕。這小女人,今天答應她去了,以後估計不管有多危險,她都得跟著。
王嬙求救似地看著太子妃,太子妃知道她在想什麼,又想起自己從小被灌於各種規矩,從未任性過一次,她心中又何嘗不想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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