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永遠守著眼前的人
那方帕子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一邊,王嬙心裡一動,昨夜怎麼沒有注意到呢?劉康是什麼時候放的?
她去取那方帕子,方一提起來,便見到一抹紅。
王嬙盯著那抹紅痴痴地笑了。
她穿越而來,對於初夜什麼的確實沒怎麼關心過這些事,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細心,連這也想到了。
她便折起放入了櫃中。
彼此,兩個婢女聽到裡面有動靜問道:“主子可是醒了?”
王嬙一愣,竟一時未反應過來“主子”是何意?不過一想便明白了,便道:“醒了,進來吧。”
而太子與太子妃,以及莫承平與平都四人已經離開。
但匡衡和蕭伋沒走,他們還有事要與劉康商量,只是這一等,竟等了一天兩夜。
好吧,人家新婚, 總不能去打擾人家的好事。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就是王爺的一刻有點長。
第二天一早王嬙起床的時候,便看到劉康已經在書房裡與匡衡和蕭伋在商量事了。
她給三人沏來一壺好茶。
只是蕭伋在看到王嬙的時候,分明憋著笑,就連一向嚴肅的匡衡似乎眼裡也有笑意,王嬙卻感覺有些莫名奇妙。
這蕭侯爺,莫不是個傻子?
然,劉康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已經被嘲笑一番了。臉一冷下令道:“不準笑!本王命你們憋回去,再笑,把你們二人丟到馬廄裡去餵馬!”
二人再忍不住,哈哈哈哈笑出了聲。
劉康忿忿想,這兩個過來人!
王嬙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在笑什麼,臉一紅,朝匡衡和蕭伋二人狠狠地瞪了回去,然後轉身就出了書房。
二人一愣,隨之叫得更大聲了。
王嬙逃也似地離開了。
再有兩天便要過年了,初元十五年再怎麼不情願,也要過去,初元十六年已在眼前。
而初元十六年,便是太子正式登基之年。
王嬙對歷史不熟悉,只知道,這一年漢元帝駕崩,太子正式登基為帝,王昭君和親匈奴三件大事。
太子一旦登基,也就意味著,劉康要回到自己的封地去了,每年無詔或非過年時節不回京。
她想,她是喜歡這樣的日子的。而他,則是一直也盼望著這樣的日子的。
這個年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們在別院一起守夜。
王嬙則默默地為遠在兩千多年前的父母敬上一杯酒,願他們永遠安康,她在這裡會一直守著眼前的那個男人。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劉康則仍是一如既往的忙碌。成箱成箱的公文一車一車的送來,再一車一車的送回京城去。
王嬙有些不忍,勸劉康道:“我們要不回京城吧,這麼冷的天,也省得下人們每天兩趟地來回跑了。”
劉康卻一把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深深吸著她髮際間好聞的清香道:“過了正月十六再回去。”
“為何?”王嬙疑惑地轉身去看他。
“我陪你過上元節。”
“上元節?回了京城也可以一起過的呀。”
“不,那不一樣。我不喜歡京城那種喧鬧,一旦回了京城,那些大臣便會團團圍著你,每日每夜地有人來找你,煩不勝煩。不如此處,清靜得很。上元節那天咱們再回京城去。”
“可太子有那麼多事要與你商量,再加上宮變不過一月有餘,朝中大臣難免會有非議。”
“不用理會,大哥也不會理會。”劉康繼續嗅著她髮際的清香,他發現這是一種享受,難得疲倦之後的享受。
王嬙被他弄得癢癢得很,不斷縮著脖子避開他。
再這麼下去,王嬙怕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只好從他懷裡起身。
劉康也不阻攔,他手頭的事確實很多。
今天已經初五了,左右不過還有十餘天時間了,王嬙便也不再勉強了。
每天便如同一開始那樣,上午跑步騎馬,下午練習射箭。
每每這個時候,綠香便像只雁鳥一般,嘰嘰喳喳地圍著她說個不定,或是有時遞上毛巾給她擦汗,或是有時拿些茶水點心來引誘她停下來歇歇。
不過自從成婚後,劉康便沒有在書房整宿整宿的忙過了,他知道是太子特意讓人少送了近三分之一的公文過來。再加之過年休朝,事情本來也就要比以往少很多。
初八那日,夜已深,王嬙在再一次被劉康吃幹抹淨之後,精疲力盡地躺在他的懷裡。她很奇怪,用力的是他,為何最後累得癱倒的卻每次都是她。按理說她練習射箭,每天跑步,身子應該也是強壯的,可在他的面前,怎麼就如此不堪一擊呢!
好吧,這些問題,她還真不好意思問出口。
劉康圈著懷裡的人,一手弄著她長長的墨髮,像是把玩著一件極其精美的瓷器一般。
“大哥現在每天會抽出一個時辰來陪大嫂學騎馬。”劉康冷不丁地說了這句話。
“啊?你說什麼?太子教太子妃騎馬?”
“嗯。”劉康光潔的下巴抵在王嬙的額頭上,輕輕點頭。
王嬙甚是開心,放在劉康腰間的手竟也緊了緊。
劉康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的女人,這個女人啊,總想著別人,何時考慮過自己了。
“你不問問,我何時將你的名字記入皇家族譜中?”
王嬙一愣,疑惑地問道:“這有什麼打緊的?”
劉康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而是反問道:“你不在意?”
“我只在意你,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這,好吧,這話讓劉康甚是開心,只在意他,而他也只在於她,自然是儘早把名字記入再行。於是他便又欺身而下,再一次狠狠地欺負了她一番。
什麼叫引火上身,王嬙算是真正地領教到了,這個男人的弦不可輕易撩撥,要不然火很難被澆滅。
等到第二天中午時分,王嬙醒來的時候,才懊惱自己又一次晚起錯過了晨跑。
而此時,那個男人卻已經處理好了兩大箱子的公文,正在花廳裡等她起床吃午飯呢。
到了花廳,王嬙竟見劉康此時正悠閒地邊喝著茶邊看書在等她。見她過來,笑著放下書,起身去拉她坐到桌邊。
然而,王嬙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劉康卻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沒招惹她呀,夫人怎麼就這麼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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