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讓開!
王嬙昏迷著,這一摔便摔在了小太監的身上。
小太監疼得嗤牙咧嘴,十分懊惱地看著這個昏迷的女子,恨不得一腳踹開她。不過,向蕊此時已經驚唿一聲,把王嬙從他身上扶了起來,他自然也就不敢了。
向蕊氣得臉色鐵青,對小侍女怒吼道:“誰讓你放手的,來不快來扶!”
小侍女自知理虧,便也不敢再造次了,咬著唇來扶好。
小太監已經爬了起來,向蕊就招唿小太監再把人扶好,自己則在王嬙的腰間摸索了一番,果然從她身上抽出了令牌來。
一見到這塊太宮常寧宮裡特有的令牌,向蕊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把令牌遞到侍衛手上。
侍衛自是檢查了一番,確認確實出自常寧宮,便放人了。
“二位大人,這位宮女現在正生著病,不能去常寧宮,怕把病氣過給太后,奴婢帶她回我的院子醫治。若是有人問起,還請幫忙瞞一瞞,便說未見到好了。”
侍衛不明白她這麼說的原因,但再過一個時辰他們便要換班了,便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小侍女與小太監二人一左一右架著昏迷的王嬙朝向蕊的紫滕院去了。
一路下著大雨,除了值勤的朝門軍外,無人在外面遊蕩,向蕊順利地將王嬙帶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把其她人都趕出了屋,讓她們去熬些薑湯來,再熬些治風寒的藥來,自己親手脫去王嬙身上溼透了的衣服。
待到她看清王嬙身上深深淺淺的傷痕時,也是嚇了一跳,只是她本就成過婚的,這些印記她只要稍稍看仔細些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再看向她的手臂,果然,象徵著處子之身的守宮砂已經不見。
定陶恭王爺竟是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枉她當初還因他中毒,連續奔波多日去見他,就連兩條大腿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煳都不肯告訴這個男人。
可這個男人對她做了什麼!滿身的傷,如今又是這幅樣子回宮,身心俱是傷痕累累!
她只覺得心痛,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眼前這個女人豁出性命地去愛他。
還好她把其他人趕出屋了,若是被她們看到,她心裡該有多難受,往後她還如何在宮裡立足。
向蕊用熱水為她擦乾身子,換上了她的衣服。
此時小侍女已經將熬好的薑湯拿來,向蕊扶起她將薑湯一點一點地灌入她的嘴裡,又吩咐他們不準將今天之事透露出去。
小侍女雖然不解,但這個姑姑深得昭儀娘娘之心,還是有些手段的,自然也是有些怕她,便不敢把這事宣揚出去。
王嬙的身子燙得很,燒得不輕。
她們不過是一介宮女,縱然主子看得起你,頂天了也不過是男人後院裡眾多女人中的一份子罷了,心裡有再多的苦楚,也只有自己去默默承受。
所以自從在山上摔下被王爺救下後,到了這皇宮,女人之間的爭鬥,男人不屑,她早已看得明白。
所以她傲嬌地不願與任何一個男人生出感情來,此生嫁過一個丈夫,生過一個孩子卻都離去,已經夠苦的了。
王爺無論以前心裡有多愛你,他終會娶蕭大人之女的。
而王府中,蕭伋和匡衡在看到前廳那幅慘狀後,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們用眼神去問修羽,可修羽哪敢說話呀,只能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綠香看到地上的那串鑰匙,不知道是什麼,竟撿了起來,本想遞給劉康的,但看他陰沉的臉,她實在沒這個膽量,只好將鑰匙遞到邵管家面前。
邵管家哪敢接啊,只好示意綠香把鑰匙放到床上去。
在前廳,四個大男人陪著劉康一起站著,站得他們腿都快麻了,無論蕭伋和匡衡二人說什麼,劉康就是不說話。
此時,外面的雨仍下個不停,而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這時,劉康突然就朝王府大門走去。
蕭伋急問道:“王爺,你幹什麼去!”
劉康人已經衝到了王府門口,見到有馬,想也不想,便飛身上馬,那是蕭伋的馬。
匡衡疑惑地找了一圈:“我的馬呢?”
門口小廝已經換過一班了,自然不知道匡衡的馬去哪裡了,便也沒說話。
見劉康仍不說話,蕭伋急急去攔:“王爺,你究竟要幹什麼去?”
劉康鐵青著臉:“讓開!”
蕭伋仍是攔在馬前面,這馬是他的,通人性,自然不會傷他,只在原地打圈圈。
劉康看了眼馬這才道:“我找父皇去,不管他因為什麼原因下這樣的旨,我絕不會與蕭素素成婚!”
匡衡大聲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
劉康怒視著眼前的二人:“你們別攔我,什麼樣的後果我都可以承受!”
“那麼王嬙呢!王嬙能承受雷霆之怒之下的怒火嗎?你們雖然已經成婚一個多月,可未告宗廟,私自成婚,已經犯了皇家大罪,難道你要讓太后和皇上給她坐實這個罪名嗎!”匡衡對劉康大喊。
“這婚是太子主持的!”
“那又怎樣!太子還沒有登基,他主持,也僅僅只代表他認可這個二弟妹。但是並不能代表皇家認可了,皇上和太后認可了!”
“聖旨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皇上已經命人將蕭素素的名字加入了皇家族譜供奉於宗廟中,你現在去鬧有什麼用?你認為皇上會收回成命嗎?還是你要讓皇上做那不忠不義不孝之人!”
“不孝?”劉康的眼神中多了幾絲疑慮。
“聖旨你有沒有仔細看過?太后和皇上二人所下,如今皇上不問朝堂之事,又怎會下這樣的聖旨,這聖旨多半是太后的意思。”
劉康愣住,他當時整顆心都被掏空了,根本沒有注意到有這句話。
“你先回府。”匡衡朝蕭伋說了一句。
蕭伋知曉這個時候,他這個蕭家人先回宮搞清楚狀況要緊,也不知太子知道了此事之後會作如何想,會怎麼做。
他朝匡衡深深點了點頭,匡衡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小廝另外牽了一匹馬過來,蕭伋翻身上馬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朝蕭府飛奔而去。
今天接到聖旨的時候,自己妹妹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當時沒有多想,此時想來,也許另有隱情也未可知。
牽馬的小廝一見匡衡便告訴他,他的馬被王嬙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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