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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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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康疑惑地看了眼小廝,小廝只得將蔡嬤嬤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王嬙出來,留了入宮令牌一事告知了劉康。

  一聽王嬙已經入宮去,劉康多少有些放心了。

  然而,這雨卻嘩嘩地下,大雨打在他們的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劉康的心如同這大雨一般,被慢慢澆得沒有一絲生機。

  然而,第二天等到他進宮的時候,竟在常寧宮沒有見到王嬙,就連太后也在質問他為何不放王嬙回來。

  劉康以為太后故意這麼說,想也沒想,轉身就走,去找漢元帝。

  可是漢元帝根本就不見他。

  他又折回了常寧宮,以為太后把人藏了起來,他去求太后把嬙兒還給他。太后怒罵他昏了頭了,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什麼都不顧了,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回府準備幾個月之後的大婚。

  劉康跪在常寧宮門口整整兩個時辰,他求皇祖母把嬙兒還給他,她是他的命啊!

  太后氣得不準任何人理他。

  直到太陽的最後一抹餘光在天際消失,劉康還直挺挺地跪在常寧宮門口。芷藍尋了個機會,告訴劉康,嬙兒姐姐確實不在常寧宮,自從被太后叫去王府伺候他後到現在一直沒回來。

  這個時候,匡衡卻急急找到他,告訴他在長安城街上的一處馬販處看到了自己的馬!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王嬙根本沒有進宮!

  他的馬怎麼會到了馬販子手中?

  劉康腦袋嗡的一聲突然一片空白!他瘋了一般在街上拉人就問,不敢男女老少,不管是路過的還在蹲在路邊乞討的叫花子。見他如瘋魔一樣,街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不待他問,便搖頭逃也似地離開。

  他瘋一般抽打胯下之馬向京郊的別院飛奔去,才到別院門口,就一把抓住守門的小廝問,小廝被嚇得不輕,不過也很肯定地告訴他,昨天到今天沒有人來過。

  他轉身又朝京城奔去,可憐那匹馬被他抽得遍體鱗傷,他甚至私自調動執金吾幾千人去尋人,恨不得把整個長安城翻個底朝天。

  到最後絕望之際,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他甚至害怕嬙兒是不是被人柺子給抓去了。

  他茫然不知所措,他站在長安街上,天旋地轉,他把她弄丟了。

  床上的人燒了退,退了又燒,反反覆復。好在,向蕊本就是醫女,不用刻意去請太醫,草藥也足夠。

  其實她早就應該醒了,可不知為何,三天了,她還在昏迷之中。

  向蕊倒也不急,一個人身上的傷容易好,心裡的傷卻很難痊癒。所以,要想醒來,只有王嬙自己的意志去抗爭,她自己想醒來才能真的醒來。否則,就算醒來了,也只能是一個活死人。

  一個人一旦沒有了靈魂,不是活死人,又是什麼呢。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床上的人悠悠醒轉而來。

  一見她緩緩睜眼,向蕊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朝她微微一笑道:“醒了?餓不?我讓人給你熬些小米粥來。”

  王嬙搖了搖頭問道:“向蕊姐姐,我怎麼在這裡?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那天若不是我正好從宮外採購藥材回來,你昏迷在宮門前也無人管,難不成就這樣讓自己丟了性命嗎?”

  “謝謝你,向蕊姐姐。”王嬙小聲說道,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向蕊輕輕嘆氣:“值得嗎?”倒了一杯水給王嬙,扶她起來。

  值得嗎?有些事,從來沒有值得不值得的,只有愛或不愛。

  王嬙撐起身子,就著向蕊的手喝了一杯熱唿唿的水。

  “你發了幾天的高燒,總算熬過來了。這還要感謝你平日裡知道鍛鍊,若是換了一年前,只怕挺不過去。你這一年終是沒有辜負我給你的交代,就是多思慮這個毛病還是沒有改。”

  王嬙靠在床上,淚又不經意的流了下來,忙用手背擦去。

  “他……他知道我在你這裡嗎?”

  “應該不知,王爺未曾來過猗蘭殿。我帶你進來的時候,只有宮門前的兩個朝門軍侍衛和我身邊的兩人知道,那天下著大雨,宮裡無人出來,這幾天你一直住在我這裡,眼下最重要的是顧好自己。”

  王嬙望向窗外,雨早已停了,太陽耀眼地掛在空中,三天了。

  也不知,這三天,他在做什麼?是否對她已經失望透了,而他就可以著手準備迎娶他的正牌王妃了呢。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她對他說了這麼多,不就是要這樣的結果嗎?

  可是,心為何會如此痛!

  聽得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王嬙拿眼睛問向蕊出了什麼事。

  “是公主,已經鬧了三天了,甚至以絕食相抗,可是沒有用,把她鎖在了宮裡。東西隨她砸,她愛絕食就讓她絕食,沒人理她。公主她見不到皇上,去鬧昭儀娘娘,可娘娘也束手無策。如今皇上不理朝政,太后推託聖旨是皇上所下,所以公主除了鬧無計可施。”

  向蕊輕嘆一聲又道:“可她越這樣,只能越讓皇上和太后不喜,更會遷怒於王爺和你,尤其是你!”

  是啊,她僅僅只是一個宮女,一個隨時都可以捨棄的宮女,若是犧牲她一人便能保皇家家室安寧,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送上黃泉路。所以向蕊將她藏在這裡,而不是送回她自己的梧桐院,更不讓王爺知道她在這裡,是為了保護她。

  她們二人惺惺相惜,唯有互相扶持,才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苟延殘喘。

  “皇上早已不管朝中之事了,向蕊姐姐,這聖旨是否是太后所下?”

  “什麼都瞞不過你,傅昭儀娘娘也是偷偷和我說的,是太后寫好了聖旨,直接讓皇上蓋的玉璽,還特意讓一個新入宮的太監去宣的旨。所以公主鬧,昭儀娘娘也就不管她,任由她這麼鬧去。”

  然而,王嬙卻淡淡道:“太后這麼做是對的。”

  向蕊一愣,但隨即便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嬙她太聰明瞭。

  “傅昭儀娘娘知道你在我這裡,但她沒告訴王爺,任憑王爺滿世界地在找你。”

  王嬙手一抖,他在找她,眼淚又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你不恨嗎?”向蕊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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