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昏迷不醒
太醫被慕胤宸的態度嚇得一驚,王爺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如此著急,立即不敢怠慢的道。
“冠姑娘性命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心脈受損,能不能醒來只看這身體的主人有沒有那個心力了。”
“說清楚!”
“也就是,冠姑娘對這個時間有沒有留戀,還想不想活下去。”
“廢話,誰不想活下去!”
那太醫低聲囁嚅道,“這個老臣就不得而知,只能從她熟悉的人哪裡知道了。”
冠榮華是想活下去的,這個對慕胤宸來說毋庸置疑,同時她又得同自己抗爭,過程是及其辛苦的。
外面傳來一聲急匆匆的報告聲,是剛才追著黑色毛球的侍衛回來了。
“太后,末將等人追著那物到了太子府裡,那物竟直直去了太子殿下的寢宮,末將不敢阻攔,只能先回來報告。”
慕胤宇一聽,勐地抬起了頭,抓著那個侍衛的已經狀若瘋狂的道。
“你們是聽了誰的指揮,竟然敢誣陷孤,信不信孤誅你九族。”
侍衛掙脫開來,勐地給太后嗑了幾個響頭,“太后娘娘,末將是隸屬於皇上麾下的將士,萬萬不敢有二心啊,請太后娘娘明察。”
“是與不是,先去太子寢宮瞧瞧便是,太子涉嫌謀害皇帝,先將太子收押,隨後處理。”
太后袖擺一揮,帶著餘下的幾位大臣和慕胤宸向太子府行去。
行至太子寢宮門口,只見那黑色毛球不停地撞擊著大門,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旁邊的侍衛牢牢看著黑色毛球,確保它不會突然朝別的地方突然離去。
看到太后等人來到這裡,連忙行禮!
“太后,這東西力道不小,但不知怎的就是撞不開太子殿下寢宮的門。”
除非這大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起來,不然怎麼會怎麼也撞不開,慕胤宸上前試著推了推面前的門,果然是反鎖著的,回頭對侍衛道。
“用刀把這大門破開。”
侍衛對宸王的話不疑有它,拿起兵刃對著門就砍了下去,木栓禁不住這樣的噼坎,大門瞬間就被打了開來。
只見一個瘦弱的小太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侍衛長上前一步厲聲道。
“為何獨自一人縮在裡面不敢吭聲,莫不是做了偷盜之事,怕被人發現所以才假裝寢宮無人?”
“不,不是的,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開門。”
眾人聽聞紛紛愕然,太子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難道這件事真的是太子搞得鬼。
“說起來,今日太子殿下也真的是有些反常了。”
“豈止啊,分明是與平日截然不同。”
……
雖然慕胤宇平時做事情也不是多麼靠譜,卻也不會有多麼跳脫的行為,眾人想著。
只見那黑色毛球自顧自地跳上窗臺,奔向臺子上的一盆水仙花,一頭撞倒了花盆。
花盆隨著撞擊倒地,發出破碎的聲音,慕胤宸陰沉著臉色撿起地上裸露出的一塊木頭小人。
竟是寫著慕胤宸生辰八字的木偶,這樣惡毒的詛咒,在皇宮裡是明令禁止的。
“王爺,這上面可是您的生辰八字,這可要趕緊毀壞啊,不然對您的身體大大的不利啊!”
“呵,已經都這個樣子了,還能有什麼壞處?”
慕胤宸無所謂的說道,又扒拉了那泥土,沒有發現有別的東西,慕胤宸繼而又開口道。
“還少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有人開口問了出來,他們對於這種惡毒的巫蠱之術也不是很瞭解,到現在也還是一頭霧水。
“還有屬於父皇的偶人還沒有找到,這個黑色球體是從我體內跑出去的,因此只找到了我的偶人。”
經過慕胤宸這麼一提醒,眾人這才想起來還有皇帝的偶人還沒有找到,仔細想了想,從皇帝身上跑出來的黑色毛球冠榮華收著了。
有人想通了前後關係,立即站出來道,“想必如果能放出冠姑娘手中的邪物,自然就能找到那偶人了。”
“是啊,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陛下辛辛苦苦培養他幾十載,竟然教出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想必是秦氏那個毒婦,一直給太子殿下灌輸謀反的心思,這才……”
“…此時過後,太子怕是難有翻身之地了。”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慕胤宇。
隨後,根據皇帝體內的黑色毛球,眾人又在太子寢殿別處找到了屬於皇帝生辰八字的偶人。
這一次,慕胤宇的罪名終於被捶死了,不僅謀害皇室血脈,還意圖謀反,謀殺當朝天子。
只等皇帝甦醒,就可以處置慕胤宇了,現如今慕胤宇的太子之位形同虛設,宸王理所當然的被眾人視為下一個江山繼承人。
慕胤宸跟著眾人找到兩個偶人之後,將兩個偶人用火焚燬,兩個黑色毛球也隨之沒有了生息。
由於心中還惦念著冠榮華,慕胤宸將剩下的事情都託付給了太后,太后也表示理解,放慕胤宸離去了。
親手抱起冠榮華,將她送上了轎攆,慕胤宸一直在她耳邊輕輕訴說著。
時而是從前的趣事,時而又是對生活的打算,冠榮華卻不見有半分回應,他也不氣餒。
“姑娘,這才出去一晚上,您怎麼就這樣子了?”
崔蝶扒著冠榮華的手,覺得她家姑娘實在是太多災多難了,這樣瘦弱的身子怎麼受得了這麼折磨。
轉而又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慕胤宸,眼淚汪汪地道。
“王爺,姑娘她什麼時候會醒來呀?”
慕胤宸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實慕胤宸的心裡比冠榮華更加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只不過男人都習慣將感受藏在內心,通常都不表露出來。
冠榮華只覺得外面崔蝶的哭聲吵鬧極了,只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連簡單的皺眉都做不到。
現在她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為零,只有耳朵勉強聽得到外面的聲音,慕胤宸的沉默,崔蝶和張媽的哭聲,再接著就只剩下慕胤宸在她耳邊的喃喃低語了。
有時他會威脅她若是再不醒來,就要收回給她的白月吟,或是說一些連她都覺得肉麻至極的情話。
若是冠榮華可以行動,一定會捂住他那張喋喋不休,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嘴巴。
可惜她的意識沉在腦海中,腦子卻無法發出指令指揮她的身體。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就連被冠榮華救醒的老皇帝也甦醒了,冠榮華這邊依舊毫無反應。
慕胤宸也不得不抽出時間去上早朝,皇帝醒來之後,第一個事情就是處置這次慕胤宇犯上作亂,致使整個朝廷一時間陷入了癱瘓。
得知慕胤宸也是此次時間的受害者之後,氣更是不打一出來。
心道這慕胤宇是打算將整個皇家人都滅光不成,首先還是廢掉了慕胤宇的太子之位,本來打算直接貶為庶人。
但朝臣還是不希望皇帝把事情做的太絕,於是這樣勸解皇帝。
“皇上,您這樣處置廢太子,未免讓世人覺得您太過絕情,更何況最後您與宸王也相安無事,不如就封他個閒散的郡王,終身囚禁在府裡,倒也不是不可。”
皇帝思襯了一會,慕胤宇好歹也曾經是被他寄予厚望的皇位繼承人,除了剛剛得知事情始末時十分氣憤之外。
這會理智也慢慢開始回籠,再一個也考慮到身為皇帝的聲望,嘆了一口氣。
“罷了,就貶為郡王,終身囚禁在郡王府,永世不得出府。”
“皇上英明。”
至此,這件事才漸漸平息了下來,慕胤宸對於此事一直都沒有發表任何言語,默默垂頭站在首位。
至於他在做什麼呢?
在皇帝昏迷的這些時日,慕胤宸只要一有時間就陪在冠榮華身邊跟她講話。
甚至是犧牲睡眠時間,若是有稍矮的人仔細看過去,會發現英明神武的宸王殿下竟然是在閉目養神。
慕胤宸可沒心情理會他們如何處置慕胤宇,他每日哄著榮華已經很累了。
“對了,宸王上次帶來醫治我們的那個醫女呢,朕好幾次都想見見,卻每次都不得見。”
說話時,老皇帝眼睛看向了慕胤宸,見慕胤宸許久沒有反應,還以為他又出了什麼事情。
“快看看宸王怎麼了,怎的一動不動?”
站在旁邊的大臣朝慕胤宸旁邊圍了過去,數道灼熱關切的眼神朝自己看了過來,慕胤宸勐地抬起腦袋。
譁!
人群被慕胤宸嚇得瞬間散開。
“怎麼了?”
“宸王,你可是哪裡不舒服啊,要是身體還沒有好妥當,這幾日就待在府裡歇著吧。”
老皇帝看到這個樣子,心裡也是直打突突,這可是他最後一個種,出了事情,那可真是後繼無人了。
慕胤宸順著老皇帝的話,繼而痛苦的捂了捂心口道。
“兒臣這幾日確實覺得有些疲累,多謝父皇體恤。”
“罷了,現在就下去休息吧。”
老皇帝看著唯一算得上完好無損的而已,無奈地說道。
慕胤宸也不客氣,當即就退了出去,眾人看著皇帝對慕胤宸的態度,如此越發寵愛,看來大局已定,看向慕胤宸的眼神也如狼似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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