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入獄
“冠神醫請吧……”
藺虎見冠榮華站著不動,閃到一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冠榮華心裡明白他們既然來抓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反抗是徒勞的,反增難堪。
她一挺胸脯,從容的笑道:“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理走遍天下,我跟你走。”
說完,她轉身,邁步前行。
藺虎隨即命令官兵跟在她的身後,一直將她押送到關著異種人的地牢。
冠榮華勾唇嗤笑道:“把我送到這裡,莫非我跟那些異性人一樣可怕?”
藺虎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淡淡回道:
“冠神醫,老夫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冠榮華介面應道:“明白,你不過是奉命形式而已。”
她將奉命二字咬的特別清晰,暗示,她已經明白他奉誰的命了。
藺虎不再介面,命獄卒將她關在最裡面的一間地牢後,便揚長而去。
冠榮華看到牢房地上臭蟲蟑螂到處爬,不禁蹙眉。
她從包裡摸出一包粉末,蜷縮在角落裡,將粉末撒在身體周圍,便行成一個保護圈,阻開那些討厭的臭蟲等。
而後冠榮華閉目養神,暗暗忖度自救的法子。
“哐啷……”
忽然的聲響,把她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到牢門開啟了。
獄卒們將一個異種人塞進來,又“哐啷……”把牢門關上了。
冠榮華登時明白了,他們沒有對她用刑,逼她承認放走了牢中重大案犯,而是將異種人和她關在一起,其實更狠,這是借刀殺人。
她一臉戒備的蜷縮在角落裡,心中暗暗後悔沒有將異種人解藥帶在身上,否則便可給眼前的異種人喂下解藥。
雖然獄卒搜身,將她身上的利器等等都搜去了,但有解藥的話,她還是能藏好,躲過搜身。
就像滅蟲粉,她就知道牢房裡不乾淨,在來的路上便趁那些官兵不注意便藏好了。
異種人後背抵著牢籠門,滿是血絲的猩紅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似乎在考慮是不是它的對手。
冠榮華感覺異種人眸光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不覺緊蹙雙眉。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冠榮月那幸災樂禍的聲音:
“看來好命也不是一直有的,你不是傍上太子嗎?怎麼還落得這般田地,也成了重囚犯?看來護身符失效了。”
冠榮華見她被放出來了,心中更加認定這絕非巧合,便不屑的介面冷笑道:
“笑到最後的才是王者,現在不是定輸贏的時候,你也別得意的太早,小心回頭出牢就被人滅口了。”
聽她這麼說,冠榮月登時惱羞成怒,指著她大聲罵道:
“小賤蹄子,別得意太早,今兒就是你的死期。”
說著,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釵簪,惦記起腳跟,對著那異種人倚在門框上的後背狠狠的刺下去。
異種人被激怒了,不再發呆,瞪著猩紅的眼珠子,開始咆哮發狂。
而冠榮月在牢籠門外,異種人不能傷及她分毫。
冠榮華跟異種人在籠中,自然就成了被攻擊的物件。
異種人雖大腦簡單,遲鈍,但是爆發力破壞力奇強。
冠榮華根本不是異種人的對手,牢籠又小,無處躲藏,接連被攻擊,毫無招架之力。
而冠榮月在牢籠外看熱鬧,拍手叫好,幫異種人打氣。
當異種人靠近她這邊的時候,她便會繼續用簪子扎它,來激怒它,更加瘋狂暴躁的攻擊同在籠中的冠榮華。
纏鬥一番,冠榮華精疲力盡,而異種人卻依然亢奮,一個不小心,變被它鎖住喉嚨。
異種人手用力,華榮華唿吸困難,窒息到直翻白眼……
就在冠榮華大腦意識遊離在昏迷邊緣,異種人垂頭,用鋒利的牙齒,就要咬下來的時候,她忽然只覺脖子一鬆,登時唿吸順暢,有氧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禁大口大口的唿吸著……
而與此同時,異種人卻暈倒在地上,失去了攻擊力。
冠榮月見狀氣的咬牙切齒,大聲吼道:“蠢貨異種人,你起來啊,咬死她啊……”
異種人卻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根本不理睬她。
冠榮月將手伸進牢籠中,使勁的抓向異種人。
但異種人卻離的遠,她根本觸及不到,簪子也就不能發揮錐刺作用幫她甦醒了。
氣的冠榮月跳腳直罵,卻又不敢進去把異種人往外拖,只能等異種人自己醒來,把冠榮華咬死。
可她等不得那麼久了,被關在牢裡,不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還一身臭味,她自己都討厭自己現在的樣子,既然被放了,又一時看不到冠榮華被咬,便著急離開,趕緊把自己捯飭捯飭。
於是,她對著冠榮華使勁的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
“橫豎你活不過今天,還是趕緊趁著這會子功夫好好享受你即將結束的生命吧。我在外面等著給你收屍餵狗!”
說完,她拂袖而去。
冠榮華面無波瀾,只當狗吠。
異種人還在劇烈的抽搐著,卻並沒有口吐白沫,她覺得奇怪,便不自覺的起身,上前檢視怎麼個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冠榮華髮現異種人並沒有昏迷,而是在著力自我掙扎。
也就是說,異種人在對抗自己,不去攻擊。
“怎麼會是這樣?”
普通異種人不像是超強異種人,還尚存一絲絲人性,但這著力自我掙扎,是非常痛苦的抗爭自我。
因此即便是普通異種人不想殺人,但也不會這樣對抗不受控制的身體,即便是異種人也扛不住的折磨。
想到異種人的眼睛很熟悉,冠榮華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很可能他們認識,而且很熟,異種人才會這樣掙扎著控制自己不去傷害她。
如此想著,冠榮華便撩開異種人蓬亂的雜發,將它的臉露出來,仔細的端詳著……
待看清異種人的臉龐,她不禁激動地大叫一聲:
“天哪,竟然是沈月!”
雖然那張臉因痛苦而扭曲到變形,但冠榮華依然能辨認出,那就是沈月的臉,怪不得她感覺那雙猩紅而又猙獰的雙眸有些熟悉。
感情這個異種人是她的好朋友啊。
成了異種人,雖然形體五官變化很大,但她還是認出來了,忍不住伸手將異種人上身抱起,摟著懷裡,心疼而又難過的哭道:“沈月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是誰害了你。”
說著,她右手伸出兩隻,在沈月後腦杓等幾處穴道點了幾下,幫她解除著力對抗自己的痛苦。
可沈月卻毫無反應,依然牙關緊咬,雙眸緊閉,身體在不停地抽搐著,那痛苦的樣子,讓冠榮華揪心,她明白,沈月這是成為異種人的時間太久,在向極強異種人的方向發展。
決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冠榮華緊緊地將沈月抱在懷裡,暗暗發誓:
“沈月,雖然我身上沒有帶解藥,但我一定想辦法,破除你體內的異種人毒素。”
用什麼法子好呢?
她大腦快速的運轉著,針灸還是點穴?
但以沈月的情況,常規的針灸和點穴治療肯定沒有效果,需要刁鑽的手段,這必然花費時間和彼此的體能。
若是在外面是沒關係的,可這是在牢中,治療很危險的,一旦被發現就完了。
治一定是要治療的,多拖延一時,沈月就多受一時的痛苦。
作為好朋友,冠榮華自然不忍心。
當初,她知道沈月出事,天知道她有多自責難過。
如今沈月沒事,而且在這牢中相遇,天賜良機,她必須抓住,否則一旦錯過,再想找到沈月怕是就難了。
忽然,冠榮華有了主意。
她從頭上摸下一隻銀釵,快準狠的刺向沈月嵴背上的大穴位。
登時烏黑的鮮血噴湧而出,沈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瞬間就像是被啟用了一樣,又開始劇烈的掙扎,拳打腳踢。
躲在暗處的獄卒們見到這一幕都紛紛鬆口氣,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感情這冠神醫是在尋找異種人的弱點下手啊,還以為她認得這異種人呢。”
“異種人面目改變很大,即便是親人怕也認不出,你多慮了。”
“沒事就好,這異種人被冠神醫戳死不怕,可若有什麼變化,你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
這邊的交流,雖然冠榮華聽不到,但她明白獄卒在暗處監視,冠榮月怕是也會很快回來,她必須加快加大治療手段,搶在他們發現之前,治好沈月。
刺穴放血治療法,是最殘忍的手段,但也是最有效,最安全的。
為了沈月,冠榮華不顧自己的危險,只能鋌而走險。
要知道,一旦沈月穴道被刺破後流出的黑色血液沾到她的皮膚上,異種人毒素就會透過皮膚滲入體內,她也會中毒成為異種人。
這跟被異種人咬傷會成為異種人一個道理。
而沈月因巨大的痛疼感,讓她失去最後殘存的一絲理智,狂躁的在籠子裡對沈月進行攻擊。
人體有一百零八個要害穴道,為了治療徹底,需要一一刺破。
冠榮華在輾轉騰翼的躲閃中,瞅準時機,將手中銀釵刺出去,也保護自己不被沈月穴道上噴出的黑血噴到。
而這黑血流出體內的時間越長,毒性也會逐漸減弱,甚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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