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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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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個穴道都已經在沈月的身上刺破。

  沈月也因穴道被刺破,在長時間巨大疼痛的折磨下,體力不支,而暈倒在地。

  冠榮華小心翼翼的上前,翻開她的眼皮,看到猩紅的雙眸已經恢復正常,不覺輕輕噓口氣,心中暗喜:“終於成了。”

  雖然這個法子比較殘忍,對沈月的痛苦極大,但在牢中這樣沒有解藥的情況下,為了安全也是最安全有效的法子。

  沈月著力對抗自己若是超過一刻鐘的話,就會全身筋脈爆裂而亡。

  此時的沈月雖然體內已然接觸異種人毒素,但是卻在昏迷中,非常虛弱。

  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不讓人發現,冠榮華便趁著她昏倒的間隙,故意發出淒厲的哀嚎,搖晃著牢籠門,絕望的求救:“快放我出去,再跟異種人待下去,我會被她咬死的。”

  “來人吶,快給我換牢房,異種人一會就醒來了,我真的扛不住了,我不想死啊……”

  “我可是太子的人,我若是有什麼事,太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若是不想死,趕緊放我出去!”

  聲聲帶著血淚的哀嚎求救夾帶著威脅,傳到獄卒們的耳朵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冠神醫是太子的人,她若是死了,太子會不會怪罪我們?”

  “太子我們可得罪不起,不如這樣,我們進去看看,只要冠神醫死不了,就好。”

  獄卒們躲在暗處正商量著,進去一看究竟。

  卻不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誰敢進去?我看這才是真不想活了。她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獄卒們忙扭頭看,見是剛被放出的冠榮月,只是此時她已然光彩照人,換了行頭。

  他們都明白,冠榮月被放出來,也是上頭的命令,證明她後背也有強大的靠山。

  如此,他們也不敢得罪她。

  冠榮華的叫聲越來越大,罵聲威脅聲也越來越狠。

  獄卒們都聞之瑟瑟發抖,太子是儲君,將來的君王,誰不怕?

  他們都求救似的望向牢頭,牢頭則瞭然他們的心思。

  他忖度一會,便猶豫著向冠榮月開口求情:

  “冠小姐,冠神醫畢竟是太子的人,若是死在牢裡,我們擔不起責任,只要不死,其他怎樣都好說,我們還是進去看看情況。”

  冠榮月聞之卻冷冷一笑,哼道:“太子又怎樣?若是太后發話,太子還是不是太子都不一樣呢。皇上都不會忤逆太后的意思,你們幾個獄卒卻敢?”

  一聽這話,牢頭嚇得冷汗淋漓,這罪責他可擔不起,忙擺手說道:

  “冠小姐說的是,小的們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不管了。”

  說完,他對獄卒們一揮手,命令道:“兄弟們,散了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不要再管冠神醫怎樣。”

  獄卒們見牢頭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都各自去忙了,不再監視牢中動靜。

  牢頭回到自己的辦事間,重重嘆息一聲,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跟著進來的一個小獄卒,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哥,您是不是擔心……”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牢頭卻聽得明白。

  他點點頭,很是擔心的說道:“怕是你我兄弟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她不死,我們日子不好過,她死我們日子也不好過。橫豎,是沒我們的活路了。”

  小獄卒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惶恐的絕望,問道:“大哥,難道就一點法子也沒有嗎?”

  牢頭悶哼一聲,沒有說話,良久,他忽然一拍桌子,大喊一聲:

  “有了!”

  獄卒疑惑地望著他,不解的問道:“大哥,有了什麼。”

  牢頭神秘一笑,自然不會告訴他,只是哼道:“有了保你我兄弟們的法子。”

  獄卒聽他這麼說,臉上登時露出喜色,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很識相的沒有再問。

  牢頭從大牢出來,七彎八拐的來到一座茶館。

  再從茶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喬裝成一位客商,看看身後沒有尾巴,直奔太子府。

  而冠榮月離開大牢後,則進宮見太后。

  “冠榮華怎麼樣了?”

  沈碧玉斜倚在臥榻上,連眼皮都沒有抬,在接受了冠榮月的叩拜之後,慵懶問道。

  冠榮月忙討好的笑道:“太后,冠榮華那個小賤人死定了。她自詡達濟天下,現在卻成了異種人,斬殺可無需任何理由,任何人也沒有理由反駁。”

  聞聽這話,太后不禁臉上露出喜色,忙問道:“那小賤人真成了異種人?”

  冠榮月篤定的點點頭,應道:“她跟異種人關在一個牢籠中,都已經打鬥兩回了。太后您不知她在牢裡叫的那個慘吆,還威脅獄卒放了她,否則太子還替她報仇的。估計我來宮裡這會子,她即便是不死,也早被異種人打的遍體鱗傷了。”

  太后點點頭,讚道:“你做的很好,哀家會重重賞你。那小賤人她以為依仗著太子,就等於有了護身符?哼,哀家讓她看看,誰才是那個真正的說話管用的人。”

  冠榮月討好的說道:“太后千歲千千歲,民女願為太后效勞。”

  她知道太后跟冠榮華之間的恩怨糾纏,再次主動請纓。

  太后想了想,說道:“哀家就知道沒白疼你,你去牢中把那小賤人斬首,這樣哀家也能為你在皇上面前為你請功,斬殺異種人有功,皇上也會重賞你。以後你就可以專門為哀家辦事了。”

  這樣的器重和承諾,對剛從牢中出來的冠榮月來說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喜極而涕,磕頭謝恩:“民女遵命,絕不負太后隆恩。”

  “好,你起身吧,趕緊回去準備下,天就要黑了,正好夜裡好動手。”

  太后對她揮揮手,吩咐道。

  冠榮月起身,正待離開。

  太后卻說道:“等等。”

  她忙止住腳步,恭聲問道:“太后還有何吩咐?”

  太后卻沒有回應,而是扭頭對身邊的侍女吩咐道:“取一百兩金子給她。”

  侍女答應一聲,退身去取金子。

  冠榮月則受寵若驚,再次跪地磕頭謝恩。

  一百兩金子,可不是小數目,這重賞讓她欣喜若狂,不但自己報了仇,還能討好太后,得到重賞,可謂殺了那個小賤人,她是一舉三得,天大的好事。

  冠榮月接了銀子,千恩萬謝的走出太后的寢宮。

  “老奴就不遠送了,還要趕緊回去伺候太后呢。”

  陪她走出來的老宮女,停住腳步對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冠榮月意識到,她很可能看自己,現在失勢,沒有身份背景,又是剛從牢中被放出來的,才會這樣狗眼看人低,只將她送出太后寢宮門口,而不是宮門口。

  若是從前她在興時,她怎敢這樣對她?

  她記得她進來的時候,可也是這個老宮女把她迎進來的。

  而且這個老宮女根本不是在太后身邊伺候的,看樣也不過是個打雜跑腿的。

  冠榮月略微沉思下,她計上心來,從身上摸出一把散錢塞到她手上笑道:

  “勞煩您了,按說您接我進來的時候就該給些賞錢,但是我有預感,您還會送我出宮,便想著一塊著,便可多給您些。今兒我得了一百賞金,本來想送你一兩,但罷了,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補上吧。您忙,我自個出宮,若是記不住道呢,有金子不怕問不到。”

  這話明顯是在拿話推搡老宮女。

  老宮女聽後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後悔自己沒有將她送出宮門。

  看著手上的一把錢,又想著那一兩金子,她心動了,忙舔著臉子討好的笑道:

  “讓您破費了,罷了,老奴送你出宮,若非拿了你的錢,我心裡過意不起。”

  冠榮月卻忙正色擺手說道:“不用,莫耽誤您伺候太后,那我走了。”

  說完,她對她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老宮女望著她的背影,一臉的懊悔,捶胸頓足。

  今兒這份差事,難得能落到她頭上,也正是因為冠榮月如今的落魄,隨意指派的。

  等下次不一定會落在她頭上,她真是後悔,沒有殷勤些,一兩金子就能到手了。

  冠榮月走遠後,回頭望了一眼,見老宮女還站在宮門口,不禁捂著嘴樂了。

  她明白,以老宮女的身份,沒機會也沒資格在太后跟前學舌遞話,根本不怕得罪她。

  進宮的時候,有人領路,出宮沒人領路,冠榮月無頭亂撞的,竟然跟皇上遇上了。

  轉出一條小巷子,當她看到迎面而來的黃冕鑾轎,登時懵了,傻傻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大膽,衝撞了陛下的轎子,竟然不跪拜?你是哪個宮裡的小賤人?”

  隨侍在黃冕鑾轎旁邊的太監將手中拂塵一揮,尖著嗓子質問道。

  冠榮月想到自己如今的窘狀,剛從牢中出來,雖然依附上太后這棵大樹,但並不牢靠。

  太后只是利用她來對付冠榮華,等除掉冠榮華,難保她不會被踢出局。

  而經歷過牢獄之災後,讓她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

  靠誰不如靠九五之尊的真龍天子,皇上陛下。

  只要能攀上皇上這個大樹,她就有辦法讓他離不開她,這天下就再也沒有人敢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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