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抵死頑抗
“太后,是您一再逼朕。”皇上也一改先前的態度,淡聲回道。
“好啊,果然是哀家的好兒子,連一句母后也不肯喊了,哈哈……哀家這真是,出力不討好,要死在兒子手中了,天下哪個母親像我這般慘?”
太后這會是真的怕了,開始賣慘,打同情牌,皇上改變稱唿,證明他已經不會給她機會了。
冠榮華見狀適時出手,拉著沈月對太后冷冷一笑:“太后,您別說的這麼可憐,到底是誰不給誰活路?那玉佩你可以抵賴,但你給沈卓建立的地下軍隊,還能抵賴嗎?”
聽到這裡太后不禁神色驟變,身體也跟著打了個寒戰,這戳中了她的痛點。
但她不會就此認輸的,反口怒道:“休得信口雌黃,哀家不屑跟你一個小賤人計較,你倒是一而再的挑釁哀家,今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地下軍隊哀家不知,哀家一個深宮的太后,豈能許你這樣恣意汙衊?”
說著,她扭頭望向皇上責罵道:“哀家的好皇兒,你就這樣看著母親被一個黃毛丫頭一再的作踐欺負麼,虧你還是皇上,我還是太后呢,羞都羞死了,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太后索性假裝去撞牆,轉移話題,很多事,她即便是抵賴不承認,早晚也就查清楚的。
她不想觸碰這些事,能拖延一時面對便拖延一時。
冠榮華跟皇上等人明白她的意思。
誰也不勸,只有侍衛們將她死死的拉住,不讓她尋死。
待她略微消停些,冠榮華這才又繼續說道:“太后,您也別惱,沈卓地下軍隊的軍徽軍旗可都是用玉佩上的圖案呢。如此,這玉佩重要性可窺見一斑。而這塊玉佩又恰好是你給沈卓的,這還真沒的抵賴了。”
太后聽聞這話,啐道:“硬編排,哀家不服。”
冠榮華笑道:“為何單單用玉佩上的圖案?內裡有什麼含義,相信太后是揣著明白裝煳塗罷了,大家都沒有傻子,也看得明白。”
太后卻依然裝傻充愣,哼笑道:“你們看得明白什麼?哀家倒是看得明白,不過是你這個小賤人把,皇上父子哄得團團轉罷了。別以為哀家不知你的意圖,你怕是想利用皇上父子排除異己,而後再毒殺他們,你當女皇罷了。哀家但凡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哀家倒是後悔,沒有幫卓兒建地下軍隊,否則由著你這樣囂張?”
太后從入宮起,就在皇宮裡接受宮斗的洗禮,能走到如今太后的位置上,自然不是蓋的,反口說的頭頭是道,懟的句句聽著很有道理的樣子。
冠榮華也不由得怒極反笑,對太后伸出大拇指,讚道:“太后,您是這個,不愧老手。”
太后冷冷一笑,反問道:“哀家說的難道沒道理?你豈能袒露心跡?可不管怎樣,哀家都能看出你的花花腸子,在哀家的火眼金睛下,你就算是九尾狐也能原形畢露……”
冠榮華見太后越說越得意,根本沒聽出她話中的嘲諷意味,不禁搖頭,剛贊過她的心又動搖了,這太后是聰明過頭了。
她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反問道:“太后,那您能說說,您為何對沈卓情有獨鍾,比對您自己的兒孫還要上心呢?當著皇上太子的面,您說說,到底是誰想要害他們?您幫著沈卓建立地下軍隊,你才是那個有野心的九尾狐,想利用異種人來謀反,達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次被戳中痛點,太后登時氣的面部扭曲,那張原本保養很好的臉,變得猙獰可怕,她咬著牙,恨道:“小賤人,哀家跟你有仇麼,你一而再的誣陷我,今兒哀家不處死你,為民除害,誓不為人。”
說著,她從身邊侍衛腰間拔出一柄劍,朝著冠榮華就刺過去。
冠榮華早有防備,敏捷的一個轉身,及時躲開,並未傷到分毫。
與此同時,沈月將她拉在身後,而太子則去奪太后手中的劍。
場面有些混亂,侍衛們都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們可不敢對太后怎樣。
皇上見狀,更是下決心今兒要將所有的事情擺出來,來個徹底的清算。
於是,他揚聲吩咐道:“你們都到外面去等著,沒有朕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沈月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侍衛們領命都退出牢房,在外面守著,許願也跟著出去了。
牢中只剩下沈月,皇上父子,還有太后,及冠榮華。
牢中被關的犯人都是殺了很多人的異種人,冠榮華還沒有來及給他們服下解藥。
他們都是藥人,因此也不擔心他們會聽什麼秘密。
皇上見太子把太后手中的劍奪下來了,不覺微微鬆口氣。
他正待開口說什麼,太后卻搶先開口了,罵道:“除了小賤人,你們都是哀家的家人親人,可你們如今卻被小賤人利用,合起夥來,置哀家於死地。你們真是傷透了哀家的心,不如直接來殺哀家好了。”
說著,她就往太子搶過去的劍上撞,太子忙將劍藏在背後,往後退了幾步,躲開她。
即便是他對太后有一萬個不喜歡,甚至是還有些恨意,但太后畢竟是皇祖母,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太后見在他這裡不能討到便宜,心中更是生氣,便再次衝向冠榮華。
沈月見狀將冠榮華向太子那邊一推,然後自己勇敢的迎向太后。
太后見自己的心思又失敗了,氣的伸手甩了沈月一個大嘴巴子。
打的沈月一個沒站住,跌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來。
可見太后這一巴掌力度有多重,她一個老婦人,使出吃奶的力氣,爆發力也是很強的。
冠榮華見狀推開將護在身後的太子,想過去扶起沈月。
沈月卻隨即掙扎著站起身,用手擦擦嘴唇的血,對太后正色道:
“看在我們還是遠房親戚的份上,給您老人家一個忠告,請不要再做害人害己的事了。為自己的晚年多積德吧。沈卓的死,除了是他自作孽之外,還是因為您縱容所至。說白了,其實就是您自己害死他的。不要再試圖報仇,把您內心的痛苦轉移到傷害別人身上了。您若是還有一絲理智,請您好好想想我這些話。”
這番話,讓冠榮華及皇上父子都不禁連連點頭。
皇上還對沈月豎起大拇指,表示她說得好。
太后卻氣的怒火中燒,她咬牙罵道:“吃裡扒外的小賤人,虧你說得出口,沈卓怎麼就是我給害死的?他可是我……我孃家最疼的侄兒,怎麼能害他?你分明就是異種人,即便是治好了,也聽命於冠榮華那個小賤人,說不定已經成了她的藥人,只為她說話。”
聞聽這番話,沈月哭笑不得,搖頭嘆道:“您太讓我失望了,從前我是那麼崇拜您,可自從跟您接觸之後,我才知道您不但自私而且自以為是,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到頭來,只會害人害己。”
太后被晚輩教訓,臉上哪裡掛得住,她抬手打算再給沈月一個耳光。
沈月這次卻有了準備,她敏捷的退後幾步,太后掄出去的巴掌就打空了。
沒得太后因此差點把自己閃倒,這次她用的力度更大。
沈月也不再給太后留面子,她冷笑道:“太后,沈卓是你什麼人,你應該知道吧?你為他處心竭慮,給他建立地下軍隊,等等,這是姑母會為侄兒做的嗎?太后正經的兒孫不是皇上陛下和太子殿下嗎?可見,沈卓絕不是您侄子這麼簡單,你們兩個合謀謀反……”
這番話,再次讓太后暴跳如雷,又要衝上去跟沈月拼命。
冠榮華在旁開口了:“太后,你跟沈卓組建地下軍隊,利用異種人謀反是不爭的事實,至於您跟沈卓的關係,明眼人更是一看就能看出來,還是不要狡辯了。”
皇上總算開口了,他沉聲說道:“太后,沈卓到底是誰?我希望您能親口告訴我。”
太后怒視著他,喝問道:“他是誰你不知道嗎?你表弟罷了,還能是誰?哀家對孃家侄子好點不行嗎?難道嫁到你們皇家都忘了從前生我養我的沈家?”
皇上很是失望的搖頭,說道:“太后這裡沒有外人,您何必隱瞞?朕等未必不知。”
從種種先前發生的事情,太后對他的態度及對沈卓的態度等等,他早就預感到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對罷了,今兒便決定索性將此事弄清楚。
“你知道什麼?你倒是說啊。”太后還在試圖遮掩。
皇上臉上的失望更深了,他深嘆一聲:“母后,皇兒最後一次叫你母后,其實,紙裡包不住火的,只要你說出真相,朕會當什麼事情沒有發現,您也還是朕的母后,最起碼,你說出來就是把朕當兒子。可是你一再隱瞞遮掩,讓朕傷透了心。朕也是做父母,知道父母為孩子那種心情,只能說太后心裡沒有朕這個兒子。”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下,不等太后開口,又說道:“想查出真相不難,只要抓個太后身邊的人問問即刻。他們這些年跟著太后,壞事沒少做,朕為了給太后面子,睜隻眼睛閉隻眼睛罷了。朕想他們被抓住,是禁不住審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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