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熟悉的背影
“若兮,你總算不要擔心了!孩子被那黑衣英雄救下來!”
唐若塵連忙告知,但是藍若兮的眼神早就在那黑衣人的身上。
因為那人的背影太像一個人了!
“若兮,你在聽我說話嗎?”唐若塵輕聲叫著她的名字,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她穿過人群,朝著黑衣男人面前小跑過去,唐如塵見狀,緊張的不行。
集市街區上是不能有賓士的馬和車子,侍衛們已經趕過來看情況了。
藍若兮那張小臉雖然一緊刻意的在扮醜了,但要是熟悉她的宮人們,要是認出她來。
後續還有很多麻煩事呢,唐若塵緊緊地追問了上去。
可此時藍若兮不管不顧的小跑到了那個黑衣人的身後,還未開口對他說些什麼。
黑衣男人已經起碼狂奔。好像在有意的迴避侍衛,莫非真的是他?
“走了,讓你擔心了!”藍若兮見匆匆趕來的唐如塵,帶著歉意說了這句,但還是沒有說自己的心底的疑問。
“現在有什麼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了?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人,那黑衣人我們認識嗎?”
“很像孫二寶,但是我不能確定!不想與你說,是不想抱著那麼大的希望,省得失望!”
藍若兮無力的說著這句話,因為最近一直都生活在失落裡,如今剛剛振作起來,就不想再被這種感覺包圍了。
“這……”唐如塵對二寶不是很熟悉,但回憶一下,忽然覺得剛才那個背影和二寶確實有幾分相信,而他更不想讓藍若兮失望,所以只是淡淡的說道:“一個背影代表不了什麼的!若兮,不要想太多,我們再去到城中轉轉,天黑之前得回去了!”
“好的!!”藍若兮也很自覺地打消了那個念想,到她曾經經營的錢莊,布莊和鹽莊都轉了轉。
她生氣的點不是鳩佔鵲巢,而是期間的不好經營者都是赤炎人,用了自己留下來的技術不說,還苛待做工的百姓,惡意的溢價,還厚顏無恥的布莊裡的染布技術是赤炎國傳來的。
“我們今晚上回去之前得做點什麼了?”藍若兮的怒火已經在剋制了。
這一刻唐若塵沒有打斷,而是會意的點點頭,“這布莊的倉庫裡,客棧的後廚,醫館的草藥間,要是著了一把火,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吧?”
“唐太醫,我還真的看不出來,你懂得損招比我多得多呀!”藍若兮勾唇一笑。
“彼此彼此!我們是沒有銀子,不代表沒有打火石!”
“好!那我們分頭行動!”藍若兮已經摩拳擦掌了,坐等著太陽下山。
“若兮,但是你可得想好了,一旦這些地方失火……關於你的傳言就會傳開,皇城裡的人可能覺得你還沒有死,你想過安穩自己可沒有那麼容易了!”
唐若塵把醜話說在了前面,雖然他知道藍若兮不怕這些,但自己的心底多多少少是有些顧忌的,畢竟沒有人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
但是藍若兮善良的美眸裡帶著不可言喻的期待,低聲回應道:“老唐,你覺得我好不容易活過來一次,就是東躲西藏的過日子的嗎?”
“當然不是!但是你這般轟轟烈烈,我擔心……”
“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剛才你也看到了,百姓們對於失去我這位美麗智慧的兮妃娘娘而傷心惋惜呢,都說是的魂魄回來了,如今我的真身回來了,當然得造造勢,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被兮妃娘娘庇護的感覺!”
藍若兮幾句調侃,實則是和過去誤會他的民眾們翻篇。
封建明信害死人,老百姓們也只是被別有用心的風言風語牽著鼻子走,才會對自己有誤解的。
兩人分頭行動!
唐若塵比較熟悉醫館,就盯上了一家曾經管理過的西澤醫館,而藍若兮之前白手起家的就是那個客棧,她的目標就是他們家的後廚。
藍若兮從來沒有那麼喜歡月黑風高之時,她熟悉客棧的東南後牆是鮮少有人來的。
而且那裡直通後廚,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輕功有限,後牆處有一顆大松樹。
藍若兮曾經爬過,如今那松樹還在,她輕車熟路的爬上去,然後一躍進入了客棧的後院裡。
她熟練走進了後廚的雜物間,換上了後廚夥計的大長袍和帽子,然後讓手沾上一些炭火。
抹在了臉上,然後手拿幾把柴火,自己後廚小夥計的形象很快的就出來了。
她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後廚,這裡忙活的熱火朝天,大廚們出菜,小二們端菜一刻也沒有停歇。
而其中有一個大廚,還是曾經的面孔,藍若兮看到他們是百感交集。
手中大的打火石慢慢的放下來,她擔心自己把這裡點燃,這群大廚們和夥計們擔責任。
要是再受傷個一兩個,那就不是給他們添堵了。
藍若兮臨時的改變了計劃,不準備燒後廚,她正準備混到前廳搞點事情的時候。
一個面生的嬤嬤兇巴巴的走了過來,指著藍若兮破口大罵 ,“你是哪裡來的?不幹活,在這裡晃盪什麼?”
藍若兮倒是不慌,剛想找個藉口搪塞的時候,張媽忽然走了出來,陪著笑臉說道:“陶嬤嬤,真的不好意思,孩子年齡小,不是偷懶,是在這裡熟悉一下的!”
“都熟悉半天了,還沒熟悉好嗎?今晚上是十五月圓之夜,皇上和皇后這裡用膳賞月,你們都仔細著些!”這位陶嬤嬤趾高氣昂的說著,離開之前很不爽的看著藍若兮一眼。
冷聲道:“就像這樣低賤的雜役工,只能在後院和後廚裡走動,誰敢到前廳,就直接打斷腿!”
“一定,一定!嬤嬤好走!!”張媽點頭哈腰的送走那個老婆子。
而藍若兮整個人懵了,並不是被這惡嬤嬤給驚到,而是聽到了她說皇上皇后今晚上要來。
她不禁搖了搖頭,在心底暗暗的感慨著,“老天爺真的愛和她開玩笑!自己要燒客棧,穆易和靈珊竟然會來這裡賞月!皇宮裡不夠大,容不下他們 了!到我的地方來賞月,穆易不覺得噁心嗎?”
“喂,小丫頭,你可得老實點!”張媽擔心的看著藍若兮,見她目光呆滯,不怎麼說話,以為她是被嚇的,好心的安慰道;“好孩子,你這個樣子一定是被人販子賣到這裡做苦力的,你以後就在後院的柴房裡,少搭理那個嬤嬤!她是皇后的人,兇著呢!”
藍若兮剛想回應,又擔心自己的聲音被張媽聽出來,只是故作膽小的點點頭。
然後目送著張媽去後廚忙,這位老人家是藍若兮從難民營救下來的,做得一手好菜,繡得一手好花,人品好,心也善,但是再見,卻消瘦了很多。
藍若兮知道這客棧換了老闆,這裡老人的日子一定都不好過……
果不其然,張媽剛出來和藍若兮說了幾句話,就被後廚管事的人大罵:“你這個老不死的,不想活了嗎?你也學會偷懶了!你的前主子已經死了,就不要覺得自己有特權了!”
藍若兮冷眼看著,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在推搡著張媽,還伸手找張媽要錢買茶喝。
張媽想拒絕,直接就是一個大耳光,藍若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變成了拳頭。
她隱忍著怒火,暗暗掏出了銀針,她沒有冒然為張媽解圍,是擔心那女人報復。
趁著那女人前往正廳的時候,一個箭步衝過去,狠狠的將銀針插入她的後腦杓的一個穴道。
她倒是沒有驚唿多疼,而是緊張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緊張不已的說著:“我的眼睛怎麼回事,為什麼看東西模煳了,小崔,你趕緊過來!”
那跟銀針要是不拔出來,這女人的眼睛就好不了,這種狗仗人勢的混蛋,是該吃點教訓。
教訓了這個小渣渣之後,藍若兮從後院繞到了客棧的廂房裡。
其中一層東南角的廂房常年沒有人住,是存放廂房雜物的。
藍若兮輕車熟路很快的來到那一間廂房,門是上鎖了,但是木窗不結實了, 藍若兮一個用力,縱聲一躍。便進入了廂房裡。
藉著對著集市外忽明忽暗的光,藍若兮環視了一週,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裡面的陳設都沒有變,連自己臨走前對方的破舊茶几還在。
藍若兮在雜物間裡找到了幾件破舊的裙衫,是紅英姐穿舊了的。
藍若兮趕緊換上,然後把髮髻稍微整理了一下,劉海還是壓得很低,擋住了半張臉。
她正想出去,忽然聽到了一個讓她汗毛孔全部站起來的聲音。
“皇上,皇后嫁到!”
這是富貴的聲音,穆易和靈珊已經到了?
藍若兮本以為自己的心底只有對他們兩人的報復,可真正知道穆易和自己在同一個地方時。
心底勐然一顫,怎麼也平靜不了了!
那個狗皇帝是個薄情郎,藍若兮,你爭點氣,不要再被他左右心情。
可是心理暗示最終還是敗給了久違的深情!
藍若兮鬼使神差的開啟了廂房的木窗,留出一個小小的縫隙看這外面的情況。
百姓們已經自覺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醒跪拜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呵,封建思想荼毒人心,那麼大的排場!
大可不必!
藍若兮前一秒還在嘴硬,但是下一秒眼神都定格在穆易的身上。
愛了一個人三年多,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金絲龍紋黑加身,俊挺非凡,在人群裡閃閃奪目。
玉冠之下是那張俊逸不凡的臉頰,高冷的雙眸深邃。眼神裡的光澤沒有一絲絲的光澤。
多日不見,穆易又多了幾分不可言喻的帝王之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百姓們齊刷刷的跪下,沒有一個人敢抬頭正視這位年輕的帝王。
藍若兮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話,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儘量的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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