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夏日無日

7,04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蘇柔正在鼓樓醫館,醫生和病人已經離開,裡面一片狼藉。

  因為一名孕婦的關係,蘇柔和幾名少女還未來得及撤離。

  “嬸子,撤離名額有限,咱們趕快走吧。”一名少女神情慌張。

  孕婦躺在床上,“周家嫂子,你們走吧,我怕是走不動了。”

  蘇柔猶豫了下,看了眼大肚子,咬牙,“一起走,我帶你們一起走。”

  “我是個累贅……”孕婦哭泣。

  “秀芝,穿我的襖。”蘇柔解開盤扣,把棉襖裹著孕婦臃腫的身軀,“鬼子查船,專門捏女人胸脯。這件棉襖厚,能混過去。”

  鬼子對男性難民的盤查較寬鬆,對女性的盤查非常嚴格,或者已經不能說是嚴格了。

  他們也會防備女扮男裝,透過走路的姿態,以及腰部的敏感度,簡單查驗男性的身份。

  一名少女哭泣,“嬸子,我怕刺刀。”

  “怕就不砍你了?看好了。”蘇柔脫掉外套,抓了一把灶灰,塗抹在脖子和臉上,撕開裙裾,緊緊裹著胸,“院裡有不少男人衣服,他們來不及收拾,大家趕快換上。”

  “阿菱看好,男人走路要甩膀子,都跟我學……”

  “你們要記著這句日語,如果遇到鬼子,跟著我喊出來。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聲音要噼……”

  蘇柔想到了鬼子的盤查,她不但教大家學習男人走路,提醒細節,還教了一句日語。

  “嬸子,這句話什麼意思?”

  “你們不需要知道!”

  蘇柔攙扶著孕婦,正往門口走,門忽然被推開。

  少女們嚇得尖叫,躲在蘇柔的身後瑟瑟發抖。

  “是我,周懷平。”周懷平連忙關上門,鬆了口氣,妻子沒事兒就好。

  蘇柔沒有高興,反而臉色大變,聲音帶著顫抖,“懷平,小……小婷呢?”

  “我把小婷藏起來了,這裡不安全,咱們趕快走。”周懷平拉著妻子。

  蘇柔看了一眼孕婦,眼神凝重,“懷平,這裡不安全,整個南京城都不安全,咱們能去哪裡?你把長衫給我,我扮男人能混出去,還能多護著幾個年輕姑娘出去。你……你保護好小婷,你們藏好,等我回來。”

  “你……”

  “衣服給我。”蘇柔低吼。

  周懷平深深看了一眼妻子,解下長衫。

  蘇柔脫掉身上的破衣服,也不知是哪個病人的,換上丈夫的長衫。

  “嬸子,你把盤扣系反了。”一旁有少女揪著她的長衫。

  蘇柔把長髮盤成男子那樣的髮髻,聞言冷笑,“反的好!當年我扮生角唱《夜奔》,票友都說,比真漢子還要硬氣。”

  她走了兩步,還真有一股英武氣。

  “照顧好小婷,照顧好……自己。”她抱了下丈夫,然後開啟門。眼神中滿是決絕,帶著幾名驚恐的女孩,迅速消失在混亂的人流中。

  周懷平心如刀割,嘴唇顫抖似有千言,化作無聲淚流。

  ————————

  嗚嗚嗚嗚……

  汽笛聲哀鳴,這是下關江邊的渡口。

  鐵灰色的江面,有浮冰碰撞,運煤船鏽蝕的船舷,擠滿了難民。

  難民爭相擠上棧橋,都想上這條船。

  一名洋人舉著旗幟,不停吶喊,“船!最後一條!Women……女!Child……小!Frist!”

  沒有人聽,上船就是活命,留下就是死亡,都想上船,都想抓著這道希望的光芒。

  生死麵前,就是這麼殘酷。

  蘇柔帶著孕婦和少女,離船隻已經很近了。

  那名孕婦忽然癱坐在地上,捂著腹部,羊水破裂,浸透褲管。

  她緊緊抓住蘇柔的手腕,“我的兒,不要踢了,娘走不動了。周家嫂子,你們上船,不要管我。”

  蘇柔低頭,孕婦指甲摳進她的肌肉中。手腕上繫著昨日為小婷縫的茉莉花絹帕,血跡暈染了白色花瓣。

  “阿妹挺住,你先上船,活著就是兩條命。”蘇柔鼓勵。

  一名少女臉色大變,聲音顫抖,“嬸……嬸子,他他他們……”

  幾名日軍哨兵,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秀芝,收腹彎腰低頭,大家還記得我教你們的鬼子話嗎?”蘇柔深吸一口氣。

  隨著鬼子一步步逼近,整個影院都跟著屏氣。

  少女們點頭,蘇柔上前兩步,站在最前面,低聲交代,“低頭,跟我吼……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

  小鬼子一腳踹在蘇柔小腿上,大喝,“苦力快滾,別擋道。”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蘇柔帶著少女退到一旁,讓小鬼子過去。

  正當大家以為這一關過了的時候,有一名小鬼子忽然停下,“慢著。”

  “苦力隊?這邊!”這名鬼子操著日語,接近蘇柔,用刺刀尖抵住蘇柔的腰眼。

  蘇柔壓粗嗓子,吼著日語,“嗨!為聖戰搬彈藥!”

  “你,你,還有你……”鬼子用刺刀點了三人,“跟我們走。”

  “周家嫂子……”

  “告訴懷平,開春帶小婷去雨花臺採茉莉。”

  ————————

  她無法告訴周懷平了,周懷平一路躲躲藏藏,觀眾跟著一路驚險,終於回到了茶樓。

  鬼子正在搜查茶樓,周懷平擔心女兒被發現,主動上前,以自己被抓,把鬼子引走了。

  周懷平在南京城是有名的評彈家,鬼子暫時沒有殺他,還有其他用途。

  沙沙沙……

  瘦小的手掌捏著一支炭筆,在粗糙的牆壁上,艱難地劃下一道道痕跡。

  “正字,還差一劃……”小婷聲音很虛弱,鏡頭給牆壁一個特寫,這是第四個正字。

  她靠著痕跡記錄時間,飢餓、寒冷、恐懼不斷侵襲。

  這是地窖,陰暗、冰冷、潮溼、缺氧,小婷蜷縮在角落裡,唯有那道縫隙,帶來一點微弱的光芒。

  牆角是空癟的水囊,空空如也的乾糧袋,還有幾塊紅薯,幾顆白菜,上面滿是被老鼠啃噬的痕跡。

  “阿囡,茉莉花,四拍換氣……”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茉莉花開雪也白不過它。我有心採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話。”

  模模煳煳之間,小婷聽到媽媽的聲音,那般明媚,那般陽光。

  “臘八,娘該熬赤豆粥了。”小婷呢喃,舌頭舔著牆壁,上面有滲水。

  “娘,赤豆粥是甜的。”小婷突然咳嗽,吐了兩下,“騙人,有鐵鏽味……”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咔咔咔……

  水面結冰,又被砸開。

  岸上有幾十名鬼子,他們大聲笑,肆意罵,隨意打。

  他們命令百姓脫掉衣服,跳進水裡捕魚。大家被凍的發抖,嘴唇發白,臉色鐵青。在刺刀的威脅下,還是忍著寒冷和疼痛跳了進去。

  一具具被凍僵的屍體浮了上來,鬼子們更加得意,然後更多的人被推進了水裡。

  一幅繡著茉莉花圖案的手帕,在水面上浮沉,茉莉花是血色的。

  還沒等人看清,有鬼子把手榴彈扔了進去。

  血肉橫飛,水花四濺,水面染成了紅色,手帕也成了碎片,四散飄蕩。

  ————————

  踏踏踏……

  鬼子邁著整齊的步伐,押著一批人去江東門。

  周懷平也在其中,腳步踉蹌,身體虛弱,被鬼子推著走。

  他烏黑的頭髮已經斑白,白淨的臉蛋長滿了鬍鬚,衣衫襤褸,哪還有昔日的儒雅。

  路兩邊圍了不少人,基本都是洋人,還有幾名傳教士,在圍觀群眾中特別顯眼。

  周懷平忽然掙脫,沖進人群,抓著一名傳教士,用英文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他大喊的同時,把藏在懷裡的半塊驚堂木,迅速塞進傳教士手中,以極低極快的聲音交代,“威爾遜醫生,交給鼓樓醫院張大夫。”

  周懷平眼神中帶著懇求,更帶著千鈞重託。

  威爾遜醫生都沒來得及說話,周懷平被鬼子抓住,踹了幾腳,罵了幾句,繼續押著向前。

  砰……

  一把三絃扔在了地上,鐵鞋在地上走動,最後踩在琴軫上。

  鏡頭漸漸上移,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血混著泥,泥和著血,昔日的江東門,已經成了屠殺場。

  一名日軍將領,一腳踩著琴軫,“藝者,唱《櫻花》,否則……”

  他用軍刀拍打周懷平的臉頰,中文很生硬,面孔更生硬。

  周懷平撿起三絃,“秦淮藝人,只彈祖宗傳下的曲子。”

  鬼子用槍托勐砸周懷平的後背,他倒在地上,血染白髮,泥沾鬍鬚。

  日軍將領獰笑,踩著周懷平的背,“你不是愛唱《後庭花》嗎?那就唱你們皇帝娘娘的《玉樹後庭花》!”

  說的是日語,周懷平聽不懂,但聽得懂曲子名。

  他面如死灰,咬著牙,“好,我唱。”

  “哈哈哈哈……”日軍將領仰天大笑,說不盡的得意。

  他把周懷平扶起來,還幫著拍打灰塵,最後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幅謙謙有禮的斯文樣。

  周懷平抹弦試音,驚起寒鴉亂飛。

  他突然重重一掃琴絃,指甲噼裂,大聲唱,“怒發沖冠,憑欄處……”

  噔……

  絃斷聲錚!

  周懷平目眥盡裂,抬頭看著太陽,“瀟瀟雨歇,抬望眼!”

  砰……

  二絃崩,手成血色,“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日軍將領的禮貌還在臉上,狂怒拔刀,噼向周懷平,“八嘎……”

  噗……

  血噴絃斷,嘶聲續唱,“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

  周懷平氣絕倒地,日軍將領不解恨,氣急敗壞,對著他的屍體亂砍。

    三絃浸血,斷絃似殘發飄蕩。

  ————————

  人間慘劇,沒有因為周懷平的死而停止,還在繼續。

  一幕幕,一場場,一幅幅,一畫畫……

  斷絃隨風飄蕩,見證這一切,化作兩個大字,“春雷”。

  啪……

  驚堂木落在桌子上,並非評書藝人要開講,鼓樓醫院的張大夫似乎無法托起這千鈞重量。

  這是一處地下室,威爾遜輾轉找到了張大夫,把半塊驚堂木交給了他。

  張醫生是周懷平一家的老朋友,對這塊驚堂木非常熟悉。

  他撫摸著熟悉的花紋,腦海中浮起往日回憶。

  一個下午,他和周懷平在喝茶,對方為他講解這塊驚堂木的歷史,什麼幹隆年間,什麼宮廷物件,什麼多少代傳承。

  這些他只是聽聽,周先生一向如此,但其中的神奇至今難忘。

  這神奇的一幕,他在煤油燈下,再一次展示給威爾遜觀看。

  他輕輕旋動,驚堂木的內部被巧妙掏空,裡面藏著一張小紙條。

  張醫生拿起鑷子,把紙條夾出來。

  白色的紙,紅色的字,鮮血寫就,“日軍第十六師團,三十三聯隊……”

  張醫生展平紙條,後面還有文字,“上海路三十三號,聯隊指揮部。”

  除此之外,背面畫著一朵茉莉花,寫著蠅頭小楷,“茉莉凋,新蕾藏,弦不亡。”

  “Oh,My God!他在上帝掌心,畫了一朵茉莉。”威爾遜驚歎。

  地窖,一抹晨曦透過縫隙,照破黑暗。

  小婷從撕開的棉襖中,掏出棉絮,塞進嘴裡。啃了兩口牆壁上的青苔,熟練地舔舐著水跡。

  她拿著炭筆的手在顫抖,吃力畫了一道,又是一天開始了。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草比也比不過它。我有心採一朵戴,又怕來年不發芽。”

  媽媽的歌聲在耳邊迴響,媽媽的影像在眼前浮現。

  小婷聲音很輕,氣若游絲,“芬芳……美麗……滿枝椏……”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在地窖中非常響亮。

  小婷恍惚的神色勐然一怔,緊接著一道光柱刺入,不能見物,地窖蓋闆掀開了。

  張大夫趴在地窖口,伸著手,熱淚盈眶。

  威爾遜蹲在一旁,聲音哽咽,“小茉莉,安全了。”

  小婷把炭筆插進發髻,遲疑、警惕,“爹說,開花才能出去。”

  “看!抽新芽了。”威爾遜指著地窖牆壁,上面畫著一朵歪歪斜斜的茉莉花,還有九個正字,一個未完的正字。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小婷喃喃,童聲清唱,勐然洪亮。

  歌聲中,牆灰簌簌震落,炭筆畫綻放,花瓶中插著茉莉花,在一處莊嚴的大廳中擺放。

  歌聲中,埋在院中的工尺譜上,那一枚紅葉應聲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歌聲中,地窖爆破,茶樓變成了一座紀念館。有少年有青年,有男人有女人,正在聆聽歷史。

  ————————

  砰……

  法槌敲響,這是一處法庭,場中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那些“正”字,歪歪斜斜的線條重組,銀幕下方出現一行文字,“四十八年後,1985年·遠東國際法庭。”

  “證人請陳述與編號1147證物的關聯性。”法官是洋法官,用的是英語。

  白髮老人舉起棗木驚堂木,“我是南京秦淮河畔,週記茶樓周小婷。”

  她旋開木塊,露出紙條,“這組數字,日軍第十六師團三十三聯隊,刻在我骨髓裡四十八年。無時無刻,不敢忘,不能忘,不會忘。”

  她敲了敲驚堂木,敲出三響。

  “一響!祭我父周懷平江東門斷絃!”

  “二響!祭我母蘇柔下關身亡!”

  “三響!祭金陵三十萬魂靈!”

  鬼子辯護律師打斷,“單憑木塊,無法證明部隊暴行,可能是戰後……”

  周小婷抽出半頁焦黃工尺譜,“看背面血書,昭和十二年冬,上海路33號。”

  她看向法官,“請傳喚鼓樓醫院第7號地窖檔案,那夜我蜷在地窖中,聽見鬼子說……”

  銀幕再次出現地窖,鐵靴聲震耳,她的記憶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小婷忽然用嘶啞的關西強調日語,“三十三聯隊功勞歸大佐!砍百人頭,領清酒一升!”

  死寂!

  法槌墜地,如驚雷。

  ————————

  紀念館,老師帶著學生參觀,還有一場合唱表演。

  一名男孩觸控展櫃,“老師,你看,這塊黑木頭上開白花。”

  老師指著驚堂木,“那不是花,七十年前,一位爺爺用指甲摳出的茉莉刻痕。”

  鏡頭給出特寫,旁邊寫著介紹,“周懷平蘇柔之女周小婷,2004年捐。”

  “大家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讓我來將你摘下送給別人家……”

  童聲合唱,在紀念館中迴盪。

  一名白髮老人,撫摸著玻璃展櫃,輕輕和著節拍。

  “爹,娘,今天我唱《茉莉花》,不用再換氣。”

  在玻璃的反射中,青年蘇柔的影子出現,為白髮蒼蒼的老人繫上紅頭繩。

  紅頭繩隨風飄揚,化作兩個火紅的大字,“夏日”。

  啪啪啪……

  電影院燈光亮起,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茉莉花》,不再是童聲合唱,而是一位歌唱家。

  “謹以此片紀念三十多萬遇害同胞……”

  隨著字幕出現,觀眾不願離開,一直等到字幕放完,這才驚愕不已,什麼情況?後面沒了?

  沒了就沒了,也該結束了,但你出現個夏日幹什麼?

  “秋蟬、冬雪、春雷,夏日呢?夏日後面呢?被劉景吃啦。”有觀眾大喊。

  “什麼劉景?明明是劉日京。”

  “夏日無日,後面沒有了。”有人回應。

  “秋蟬無蟬,冬雪無雪,春雷無雷,夏日無日……”小助理喃喃。

  她看著老闆的背影,忽然間覺得很高大。

  再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間又覺得很可笑,這避嫌避的有些過分啊。

  風景戀曝光,無數人在盯著兩位主角。

  麗姐釋出會之後銷聲匿跡,記者根本沒機會採訪。

  劉弈菲深居簡出,好像出世了一般,不接受任何採訪。

  所以大家的目光,只能盯著男主角。

  今天是電影上映的第五天,首映那天本來小助理要請老闆看電影的,結果出了劇組,大量狗仔在附近蹲點。

  計劃趕不上變化,看電影只能放棄。

  第二天更瘋狂,有狗仔混進劇組,被場務抓獲。

  從那一天開始,整個劇組戒嚴,進出都得打卡。

  明天小助理就要回《神話》劇組,老闆兌現承諾,掏錢請小助理看一場電影。

  老闆買的不是兩張,而是買了三張票,還帶著一個電燈泡。

  現在又為了避嫌,把她拋在後面,和胡戈肩並肩在前面走。

  至於為什麼電燈泡是胡戈?這還真有一段故事。

  老闆不想只帶著她一人,很容易被狗仔或者熱心觀眾發現,所以要帶一個幌子。

  劉師師表示,我和老媽晚上逛街,去不了。

  唐煙表示,咱倆現在沒啥緋聞,別因為這製造出來。

  童麗亞表示,我晚上還要背劇本,沒有時間。

  楊蜜最乾脆,不去!

  胡戈在《仙劍三》中飾演李逍遙,也是承接《仙劍一》的紐帶。李逍遙戲份不多,正好今天進組拍攝。一天殺青,簡直不要太快。

  劉景提議看電影慶祝,胡戈瞬間警惕,一個大男人請我看電影,這是想幹啥?我和劉弈菲演過情侶,也和楊蜜演過情侶,這又和白冰演情侶,不會因為這要報復我吧?

  天地可鑑,拍戲的時候,我規規矩矩,無比禮貌,眼睛都不敢多瞄一下。拍戲之外,沒有一點私下聯絡。

  等他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更不願意去了。這是明擺著找他當電燈泡,順便做個背鍋俠。要是被別人發現,大家肯定先懷疑他和白冰的關係,畢竟正拍攝《神話》。

  最後胡戈還是同意了,劉景讓他報恩。

  去年《聖火令》殺青宴上,劉景本來想邀請胡戈出演劇版張無忌。

  老胡想轉型,更想轉大銀幕。於是請求劉景,你不是要拍大屠殺題材的文藝片嘛,可不可以給我安排一個角色。

  小配角就行,最好角色比較穩重,不是那種嘻嘻哈哈的。

  劉景同意了,把張醫生這個角色給了胡戈,簡直不要太穩重。

  他還讓高媛媛飾演小婷老年,很多人竟然沒有認出來。

  春秋所有藝人基本都在裡面,很多人連句臺詞都沒有。孕婦是由李小燃飾演的,劉景覺得她的面相最苦。

  劉景以此要挾胡戈,你的請求我答應了,請你看個電影都不去,是不是不夠意思?

  胡戈還能說什麼,電燈泡而已,背鍋俠也無所謂,今天晚上電影必須我請。

  看完電影,胡戈鼻子都氣歪了,差點再次毀容。

  拍攝的時候張醫生是有臺詞的,而且還不少,結果全被導演剪了。

  老胡這是第一次看,正質問導演,“丫的,我要個穩重角色,不是全劇沒有一句臺詞的啞巴。”

  “老胡,你不懂,此時無聲勝有聲,你不覺得張大夫這個角色很出彩?”劉景語重心長,拍著老胡的肩膀,“不說話的老胡,咳咳,張大夫,才是一名好大夫。”

  老胡本來覺得很對,聽完後面那句話,發現很不對,這是點我啊。

  他幽幽一嘆,“夏日無日,小鬼子這麼針對你,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鍋我可不背,夏日篇本來是個彩蛋,結果被有關部門稽核的只剩下名字。”

  老胡神色震驚,你丫的拍了什麼,心裡沒點逼數嗎?——

  月末啦!月票快過期了,求月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