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能打破
“楊全狀告藥香堂證據不足,今日休堂,明日再審。”京縣大人朗聲說道,又是一拍經堂木:“退堂。”
就這麼完了?
胡湘覺得很是無語,這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算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個沒權沒勢的人也管不了什麼。
胡湘和楊全一行人都被留了下來,京縣大人給他們幾個饅頭作為晚飯,胡湘想吃肉被拒絕了,原因是他們幾人都有嫌疑。
京縣大人帶了幾人說是要去找證據,他們是真的去找了還是打個幌子,她是真不知道。
畢竟剛剛不問清楚差點就給她用刑了,對這個京縣大人的好印象又少了幾分。
本以為在皇城當父母官的人,都是些清廉公正之人,沒想到還不如清河縣的知縣大人明事理,通人情。
回過神來,胡湘覺得有人在盯著她,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楊全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著她,一點也不掩飾一下。
“嘿。”胡湘把啃了一半的饅頭玩旁邊一丟,快步走了過去:“大哥,你是燕州人,跑到京城來幹嘛?”
楊全沒有理她,偏過頭去。
“不會是專門從燕州上來陷害我的吧。話說燕州在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我也沒有跟你結下什麼樑子啊。莫非是有人指使你這麼乾的?”
“是要我的小命,還是隻想毀了我藥鋪的聲譽?”
沉默半晌的男子終於有了反應,冷哼一聲:“你害了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還死不認罪。”
“首先,害你兄弟我得不到半分好處。其次,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你兄弟了?最後,你兄弟都變成那樣了,我倒是沒從你眼中看到一絲悲傷。”
“你們是不是關係不好啊?或者是他睡了你的女人,你直接把他給毒死了,然後剛好看到我的藥瓶就來陷害我,想從我這裡謀取一筆錢財。”
“又或者是┄┄。”
胡湘嘮嘮叨叨的說了老半天,越說男子的臉色越不好看,直接黑了臉,高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哎,真是可憐啊。”
胡湘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京縣大人找了個藉口讓他們留在衙門,其實就是囚禁他們。旁邊都是帶刀的官差,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就在胡湘看著桌上的茶水出神時,就聽到了小竹的聲音:“掌櫃的,我給你送吃的來了。”小竹是在半路被胡湘派去跟著楊全那傢伙的小弟,這會兒被官差擋在了外面。
她進不來,胡湘只能過去:“謝謝,我真的是快要被餓死了,這衙門一點都不令人覺得舒服啊。”
拿過了女子手上的食盒,又跟官差低語了幾句,那幾人才把小竹給放進來了。
“掌櫃的,京縣大人怎麼能不分青白,把你關在這裡受苦。”
“這裡挺寬敞的,就是有幾隻臭蟲汙染了這裡的空氣,還有這衙門的伙食真的是太差了。”胡湘的嘴巴被塞得滿滿的,時不時還看向旁邊的人,眼裡充滿了得意。
還有對那幾人無比的嫌棄。
那幾人恨恨的看這這邊,本來是十分有把握的事情,不知道為何京縣大人竟然把他們也給關在了這種地方。
又看了看楊全,就是這小子跟他們說有一筆大買賣,都跟著跑來了。
“大哥,你不是說京縣大人會向著我們這一邊嗎?為何還要調查?”其中,一名男子忍不住對楊全小聲的說道。
楊全強顏歡笑的說道:“京縣大人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放心,我們這筆生意不會折了的。”
眼睛卻仍然盯著另一邊。
“最近廚藝見漲了。”胡湘邊吃邊誇獎道。懷孕以後,小竹就像一個小丫鬟一樣,時不時給她做點有營養的東西。
“那是。”
“娘子。”心中最期待的聲音傳了過來,胡湘放下了剛拿起的糕點,朝著聲音來的地方狂奔了過去:“相公,你來了。”
“為夫來接你回家。”陳文俊說著,把手上的東西往胡湘身上一裹,拉起了胡湘的手:“走吧。”
“我還在被京縣大人關禁閉呢。”
“我已跟他打過招唿,明日再來。”陳文俊拉著胡湘往外走,旁邊的官差收到了命令,都默默的讓開了路。
收拾了食盒,小竹才小跑著跟上了兩人,趁著手中的東西還沒冷,遞給了胡湘:“掌櫃的,嚐嚐這個紅薯餅。”
還是熱乎的,胡湘接了過來,一分為二,一半遞給了陳文俊:“相公,你也嚐嚐。”
一半喂到了自己的嘴裡。
陳文俊看著那半個餅,遲遲沒有下口,把手上的餅掰了一小塊下來,遞到了胡湘的嘴邊:“張嘴。”
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半塊,人家的好心意不能辜負。胡湘乖乖的張開了嘴巴,連著陳文俊的手給一起咬到了。
“我是不是咬到相公的手了?”胡湘閃著無辜的小眼神,陳文俊眉頭一皺,收回了被胡湘咬到的手指,沒有多說什麼。
嘻嘻,惡作劇成功,胡湘在心裡樂開了花。
一旁的小竹看到了這一幕,覺得自己好像多餘。還有,食盒裡還有兩個紅薯餅的。她沒有說,只是默默的把竹籃給蓋上了。
那麼好的氛圍,她怎麼能打破呢?
三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蔡煜,蔡煜不放心,關了藥鋪門就過來了:“掌櫃,我聽說京縣大人差點對你用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事。那京縣大人估計也就想嚇唬一下我而已。”
當然這只是胡湘為了安慰他們說的。要不是柳達,當時還真不好說,會不會被京縣大人毒打。
她當時也想到了把柳達給推出去的,但那時如果那樣做,可能會令楊全懷疑是她勾結了柳達。
“京縣大人?”陳文俊沉聲唸了一句,腳步也隨著停了下來。胡湘偏過頭:“相公,怎麼停下了?”
“委屈娘子了,為夫定會為娘子討回公道。”
“嗯嗯。”胡湘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表示她相信。
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現在她的利益會直接影響到陳文俊的利益的,陳文俊初入官場,根基不穩。
要是因為她讓陳文俊在京城的名聲變壞,那她也是會非常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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