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01頁

2,43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道:“他當然是想的。好在大娘別的事不算機靈,唯獨把錢看得緊。他想支銀子,都得大娘同意。大娘啊……也曉得他是個什麼貨色。大娘就是忍著先把孩子生完。”

殷蒔大大地鬆了口氣:“那就好。”

趙衛章的女兒,就不該是受人欺負的人。

原是怕她看重男女,看輕錢。

現在知道她曉得握緊財產,就讓人放心一大半了。

殷蒔和韓姑姑輪流睡覺休息。

終於天亮時分,趙青順利生下一個男孩。

趙青整個人都虛脫了,頭髮溼透。

殷蒔拿著乾淨的手巾投了溫水擰乾給她把虛汗快速擦:“回頭就不能洗澡了,趁現在給你擦擦。”

不讓洗澡在後世是陋習,在這裡就是保命。

條件不一樣,在這裡風寒是真的會要人命。

擦乾淨額頭臉頰脖頸,包好了頭。

婢女們給她清理了身體,韓姑姑親自給她裹了肚皮。又疼得趙青嗷嗷叫。

殷蒔問:“感覺怎麼樣?”

趙青抱怨道:“我寧可扎六個時辰的馬步!”

殷蒔笑了。

趙青求他:“殷娘子,殷娘子,你先別走行不行?我想醒來還能看見你。”

一個女人一生中最虛弱的就是此時了。

殷蒔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嗯。”

趙青眼睛模煳,期期艾艾地:“殷娘子,你、你要不然,過來和我一起過日子吧?”

殷蒔道:“那可不行。”

“可是,”趙青道,“你不是要守三年。我養你啊。”

“不用啊。我自己本來就有田有宅的。”殷蒔道,“我認識你爹的時候,已經一個人在西郊過日子了。”

趙青又道:“那、那我分一些銀子給你吧。我爹給我留了好多好多好多的銀子,花不完。我、我分一半給你好了。”

一想到殷蒔沒有名分,卻要給她爹守三年,趙青就內疚。

殷蒔眼睛笑彎,悄悄告訴她:“不用,你爹也給我留了些。”

趙青松了口氣:“那就好。”

殷蒔道:“睡吧,睡吧。”

好像有魔力,趙青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已經過了中午,殷蒔還在。

婢女們服侍趙青漱口吃飯。趙青一邊吃一邊觀察殷蒔,待吃完,她問:“殷娘子,你不高興?”

殷蒔道:“剛才你夫君過來了。”

趙青便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殷蒔很直接地告訴她:“他盯著我看,十分無禮。”

第202章

高長樹睡醒一覺聽說自己有兒子了,大喜。

侯府等於有了侯爺了!爵位穩了!

以後一輩子靠這孩子過好日子!

他興沖沖過來看兒子,哪知道屋子裡竟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明豔麗人。

高長樹驚呆了。

盯著看。

“你就是大娘的夫婿?”殷蒔問。

高長樹吞了口口水:“我是。你是……?”

殷蒔沒說自己是誰,只道:“大娘生了兒子。”

那錦繡襁褓正在殷蒔懷裡抱著。

高長樹目光閃爍,就朝殷蒔走過去,伸手:“我看看……”

阿圓、阿葉蹭地擋在了殷蒔的跟前,對他怒目而視。尤其是阿葉,阿葉便是長生的妻子,被他調戲過。

高長樹剛才完全被殷蒔的美貌吸引,忽略了屋中其他的人。此時見到阿圓阿葉,勐地知道了殷蒔是誰。

“你!你是西郊那個!”

媽呀,是他岳父那個!

他岳父這麼有豔福的嗎!

高長樹對趙禁城羨嫉交加。

殷蒔把孩子放到了榻上,退開:“去看吧。”

高長樹不情不願過去看。

小猴子似的。這小傢伙以後是侯爺。

高長樹甚至有點嫉妒自己兒子。

因為他現在支銀子都還要被趙青管著,完全沒有他想的那麼自由美好。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心底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沒有了趙青……

忽然聽見一個女子的淡淡地道:“大娘生產順利,她又是習武之人,身體康健。韓姑姑回稟宮裡,陛下一定是期望衛章的女兒長命百歲。要是衛章的女兒忽然有什麼,陛下第一個想法一定是她那個贅婿害了她,好獨佔侯府產業。”

高長樹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狡辯道:“我就是想想!”

我沒真幹啊!

說完,屋子裡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都盯著他。

高長樹直想扇自己嘴巴子!死嘴,胡說什麼呢!

“我我我我我,你胡說八道!”他忙反口。

殷蒔看著他。

“便陛下日理萬機,管不了那麼多。”她道,“大娘若有事,向北也能摁死你。他是什麼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高長樹卸職以前也是羽林衛,出入宮闈。當然知道向北是多厲害的人。

摁死他,猶如摁死一隻螞蟻。

高長樹臉色發白,終於認慫:“娘子饒命。”

殷蒔道:“你的命在你自己手裡。隨你腦子裡怎麼想,你敢做一個試試看,就知道自己的命是輕是重了。”

“行了,出去吧,別吵著大娘了。”

高長樹落荒而逃。

聽聞高長樹無禮盯著殷蒔看,趙青的臉漲得豬肝似的,罵道:“我鞋呢!我褲子呢!給我拿衣服來,看我不去揍死他!殷、殷娘子,你別生氣,我打斷他的腿讓他給你賠不是!”

殷蒔欣慰,按住了她:“倒不用,只要能分辨是非對錯就行。我就怕你,被男人哄了去。”

“我不會!”趙青斬釘截鐵地道,“他是個什麼人我清楚得很。他現在哄不了我了。”

殷蒔凝視她,仔細看,真有幾分像趙禁城。相貌很英氣。

她道:“我該走了。”

趙青大為失落:“就、就要走了嗎?”

看著有點可憐。小小孩子,自己沒了父母,就已經為人母。

殷蒔道:“我有一些話與你說,希望你能聽進去。”

趙青抿起嘴角:“你說。”

殷蒔道:“你有爵位,有銀子,有兒子,不是非有男人不可,或者不是非得這個男人不可。”

趙青呆住。

“你才是這個家裡的主人。這男的要是把你伺候得好,你養著他。他讓你不痛快,就讓他滾。”

“拿好你爹留給你的資產,約束好下人,尤其男僕和帳房。帳房若敢不經過你就給他支取大額銀兩,該打的打,該賣的賣,別容情,這種事決不能開口子。”

趙青嗯嗯點頭:“我現在就是這麼管著他的!”

殷蒔又道:“別被垂花門關在內院。”

“垂花門是男人們為了保證自己的子嗣血脈用來關女人的,你怕什麼,你別把自己關起來。千萬不能讓他把你和外院的男僕完全隔絕。”

“讓男僕進出內院的確不合適,但你可以去外院。你爹有書房吧?以後那書房就是你的!用起來。”

“婢女們只管內宅的事,外面涉及產業銀錢的事都是男僕在跑動,讓男僕有事一定能立即找到你稟報,而不是被擋在垂花門外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