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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同我玩笑。”易清嵐道,“我師妹她們……”
“師妹師妹,又是師妹。”封含玉佯怒道,“我們大好的日子,一生只得一回,你卻淨想著別的女人。”
“我……”易清嵐百口莫辯,只好細細聽著室外傳來的動靜,推測她們打到什麼程度了。不妨封含玉卻忽然抱住了她,往她臉頰淺淺親了一口。
“你做什麼?”易清嵐輕輕推她,“眼下如此危機關頭,我們怎可……”
話音未落,外衣也被脫去了一層。
易清嵐捂住衣襟,又羞又怒,“別鬧!你再這樣不正經,我便……”
“怎麼?”封含玉欺身上來,故意道,“難道你還要家法伺候不成?”
易清嵐心繫外頭動靜,居然一時當了真,旋身抽出劍鞘擋在身前,封含玉一時不察,手背竟然被淺淺抽了一下,泛起一道紅印。
“你若再敢攔我,我就揍你!”
“好哇,”封含玉失笑,“你竟真的教訓我起來了。可你不知道,洞房時屋裡面打得越熱鬧,新人感情越好嗎?”
聽她如此口無遮攔,易清嵐幾乎想要捂住耳朵。卻見封含玉正色道,“罷了,不逗你了。”
封含玉素手一揮,憑空引來寒潭泉水,空中現出一面水鏡,其中浮現的正是室外的情形。
易清嵐連忙湊上前去觀戰。
見諸位師妹力戰飛澐不落下風,易清嵐鬆了口氣,直到看見廖明珊長鞭將飛澐捆得動彈不得,旁邊的林宛瑛又及時用一塊緊緊捂住她的嘴,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易清嵐問道,“你為何不直接出面,處置了飛澐她們?畢竟你是魔尊,就算處置一兩個部下,也未必有人敢有異議。”
封含玉搖頭,“如今我麾下的干將,多是由我母親擔任魔尊時繼承而來,勢力早已盤根錯節。若只顧眼前的幾隻耗子,恐怕釣不出後面的幾尊大魚,不僅不能及時根除,反而激化仇恨,釀成後患。”
這時,廖明珊已經狠狠地揍了飛澐數下,算是給先前秦儀的那兩巴掌洩憤。“魔女,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麼?是不是要害我師姐?”
飛澐忍氣吞聲跪著,心想死也不能把今夜的計劃供出來。“我在此地為魔尊巡視,你們這些人不顧魔尊約定逃了出來,是想救了你們師姐,一心毀約找死嗎?”
“瞎說!”祝瑤真激憤地給了她頭上一個爆慄,“從來只聽過新娘為愛逃婚,哪聽過姐妹搶親的?快如實招了,小心我扁你!”
“我呸!”飛澐道,“亂七八糟說些什麼呢!等魔尊聽見了,定饒不了你們!”
怕真如她所說驚醒裡面的人,林宛瑛又把她的嘴堵上了。
這時,寢宮的大門悠然敞開,眾人都抬頭看去,只見易清嵐從裡面走了出來,雙頰帶著暈紅之色,被夜風一激更是明顯,外衣尚自凌亂地披在身上。
“大師姐!?”
而此時,飛麓在園中等了半晌,既不見素瓔迴轉,又不見飛澐來報,微覺不妙,心想,多半是出事了。
她立即召出隱藏在暗處的魔族重兵,對她們道,“飛澐不見了,只怕魔尊已經發覺了我們今晚的計劃。影兵不好對付,等會兒我先打頭陣,到時你們聽我號令,再按照排練好的陣型,一舉克敵!必要的時候,向空中放出煙火,通知餘下的人一起圍攻。”
“是!”回答整整齊齊,中氣十足,顯然是訓練有素。
飛麓微感滿意,渾身繃緊如一張拉滿的勁弓,打算親身前去會封含玉。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轉了出來,躍入她的眼簾。飛麓看著眼前的人,不禁有些驚訝:
“飛澐?”
第89章
“你怎麼去這麼久?”飛麓疑惑道, “還將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飛澐不知從何處找來一件袍子披上,寬大的袖袍遮住了她的左臂。只見她撩撩頭髮,眼神飄了一飄, 才對飛麓道,“姐姐, 我方才……方便去了, 因此才耽擱了些時候, 又換了衣服。”
飛麓沒好氣道, “好罷,那你快些歸隊。對了, 魔尊有無異樣?”她眼神一凜, “是不是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行動?”
“啊?不不不不, ”飛澐連忙擺手道, “這怎麼可能呢?姐姐的計劃周密非常,萬無一失,憑魔尊是絕對發現不了的。我過去的時候,她在寢殿中睡得正死, 比死豬還要死!”
“那就好。”飛麓彎起嘴角,“如此甚好,便是我們執行計劃的時候了。魔兵何在!?”
“到!”身後威武有力的聲音齊齊傳來。
“隨我來!”說著, 飛麓就要率兵前進。
飛澐見狀,身軀不由顫了一顫,“等等!不急!”
“又怎麼了?”飛麓疑惑。
“魔尊……”飛澐吞吞吐吐道,“在我走的時候, 她剛剛才醒, 說我們兩個多年侍奉有功, 她在宴席上忘記封賞我們, 要我倆單獨過去一趟見她。”
“哦?”飛麓眼神之中飄起懷疑之色,“要我們單獨見她?你確定,魔尊真的沒有發覺什麼?”
飛澐信誓旦旦,往飛麓那邊挪了一挪,“真的!姐姐,你想啊,魔尊此刻在寢宮中,既無守衛又不警惕,若你能夠抓住機會,將魔尊……那個,”飛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趁她病要她命,對外就說魔尊新婚暴斃,豈不是十分合理?”
一番話畢,飛澐心中緊了緊,等著飛麓的反應,只聽她笑道:
“妹妹,你說得很對。那我這就隨你前去。”
飛澐帶著飛麓七繞八繞,前往魔宮寢殿,卻頻頻走岔了道,飛麓不禁道,“飛澐,素瓔沒告訴過你去寢殿的路嗎,你怎麼帶的路?”
“這……”飛澐滿頭冷汗,“姐姐別心急,天太黑看不清楚,一時走岔了也是正常的。眼看就要到了。”
走到一個轉角,飛澐終於認出了前路,腳步不由也輕鬆起來,欣喜道,“姐姐,我們就要到了!”
忽然,飛澐感覺後脖頸上,忽然壓了一個又重又鋒利之物。
“姐……姐?”
她緩緩轉頭,只見飛麓正朝她冷笑,“這不是去寢殿的路。你到底是誰?”
“飛澐”身體不由自主打起了擺子,帶上哭腔,“姐姐,我還能是誰?我就是如假包換的飛澐,是你的親妹妹啊……啊!”
下一秒,她臉上薄薄一層鮫人皮面具被狠狠撕下,祝瑤真原形畢露。
“是你!?”飛麓一眼認出了她,捉住了她的手腕,眼中精光畢現,“我認得你。”
祝瑤真捂著眼睛,“我不認得你!你搞錯了!”
“就是你!”飛麓斬釘截鐵,“當日先是騙我喝下摻了藥的酒,又趁我不備之時,以身相誘,偷走了……”
“鐺”地一聲,祝瑤真趁她不妨,一下拔劍盪開了她的刀,作出禦敵姿態,“偷了你的東西又怎樣!?還不是你們搶走山魈在先。”
“哼,我還以為魔尊發現了什麼呢,原來是你自個兒偷偷跑了出來。”飛麓不屑道,“飛澐現在何處?”
祝瑤真眼神緊張了瞥了一眼左右,飛麓隨她眼神看去,只覺身後忽然多了好幾個人,四下殺氣瀰漫,蓄勢待發。
岑霜練長弓拉滿,雷光箭隱隱欲發,而段芷軒則拔出長劍,劍氣中白霜凌絕,寒光閃閃地對準了她。
“好,好得很,”飛麓傲慢道,“既然你們都逃了出來,那就一起上吧,我一個對你們也幾個綽綽有餘。不過等聲勢鬧大後,你們打算怎麼收場?就不怕驚動了魔尊的手下,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只見岑霜練等人互相一個眼神,不等飛麓反應,就已經發動了攻擊。
不過方寸之地,剎那間各路招式四起,電光、劍光、人影交織成片,短短几個來回,已經見血。
飛麓捂著自己的肋下,那裡被劍割出一道口子,而段芷軒則是被飛麓的彎刀劃傷了左腿。
飛麓眼神轉冷,不想區區幾個低階修士,合起力來竟然如此難纏。雖說再打下去她有把握能取勝,可若是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怕今夜誅殺魔尊大好良機,便會就此錯過。
剎那間,飛麓動了殺心,於是手指往唇上一放,熟練地發出鳥鳴般的哨音。
這是她特意訓練過召喚手下精兵的暗號,哨音分上中下三等。下等就是小險,只需十個以內的人相助,中等則是百位,至於上等,則是全體出動。
聲音短促,顯然是下等哨音。她手下訓練有素,應聲格外及時,不過多時,便像幻影一般出現在她的身後。
“我手下個個精銳,你們三對十,還能打得過嗎?”
說罷,她召來的十名精兵立刻逼近到三人面前,把她們團團圍住。三人則是互相背靠著背,呈三足之狀迎敵。
飛麓傲然一笑,便想脫身。
正在這時,忽然見頭上一陣翕動,飛麓抬頭一看,魔尊的影兵如黑鴉一般撲騰騰地從頭頂飛過,前往的方向,正是她埋伏精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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