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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素瓔怎麼還不回來?”飛澐惴惴道,“她不過是去打探魔尊是否醉得昏過去,本花不了多長時間,難不成……已經被魔尊發現了?”
“別慌。”飛麓道,“魔尊怎會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況且今夜宴席之上,我親眼看見她飲下我派人特製的醉神釀,那醉神釀尋常人一杯便倒,三日之內手足無力,魔尊今夜足足飲下三杯,本不可能神志清醒。素瓔許久未歸,興許是半路上遇見什麼人,耽擱了也不一定。”
“那我們就繼續等著?”飛澐著急道,“不行,我得去找她,順便打探一下魔尊現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也罷。”飛麓嘆口氣,“你呀,就是心急。今夜是她新婚之夜,魔尊飲酒又醉臥佳人懷抱,決計不會警醒。況且方才趁著宴席的功夫,我早已將所有的自己人召集到一起。退一萬步說,就算魔尊還留有幾分神智,只要我們打她個措手不及,我們的計劃也絕對萬無一失。”
飛澐聽罷此言,頓時心安,“姐,真有你的。估計到明日清晨,這魔尊之位就由你來坐了。”
飛麓嘴角一翹,“那是自然。歷來魔尊要麼由上一任的後代繼承,要麼廝殺之中見真章,成王敗寇。封含玉此番是在劫難逃了。等她死後,那些仙宗之人就全都給她陪葬!”
飛澐見姐姐高興,又順著說了幾句,便去找素瓔了。
*
“什麼!?”易清嵐聽了封含玉的話,忍不住道,“飛麓要暗中殺你取而代之的事,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飛麓敏銳過人,若是早些告訴你,恐怕瞞不住她。”封含玉冷笑道,“我早就知道她有謀反之意。此前魔境邪氣氾濫,導致噬陰咒大肆傳播一事,我已查出是她在背後搞鬼。於是便趁此機會,順水推舟,先是假意說異血族人不巧都被假藥方毒死,又故意把矛頭指向仙宗,好放鬆她的警惕。”
“她想要機會,我便送她一個。新婚之夜,醉酒之人最是放鬆不過,豈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若我是飛麓,也絕對不會放過。”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那藥方是假的?”
封含玉望了她一眼,“我本不知道,可我有最基本的警惕心。你將它送來時不過薄薄一頁紙,我怎能輕信?若那信箋不是你送來的,而是中途被別人調換了呢?因此我先以死囚試藥,發現藥方不對,因此才想出了誘騙飛麓的計謀。”
易清嵐猶豫道,“你……當真半分沒有懷疑過我?”
“沒有。”封含玉斷然道,“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瞭解你,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嗯,”易清嵐點頭,“現下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想將計就計,瓦解飛麓的陰謀。”
過了半日,易清嵐側對著她,許久也未出聲,封含玉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忽然,只見眼前的人直直撲向她懷中,緊緊地抱住了她。
第88章
封含玉忽然間被她用力抱住, 一時有些無措,連聲問道,“清嵐, 你怎麼了?”
懷裡卻隱隱傳來嗚咽之聲。
“清嵐?”封含玉連忙把她拉開,只見她小臉通紅, 眼角盈盈掛著淚珠, 看著十分可憐。
“含玉, 對不起, 都是我錯怪你了。”易清嵐抹了一把眼淚,泣不成聲道, “你待我一直極好, 是我自己一直不夠信你, 還因為顧湘和有所顧忌。我……我不該那樣揣測你, 還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我給你賠罪,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封含玉不禁失笑,輕輕給她抹了一把臉,“我知道, 因著湘和的事情,你心裡一直有所芥蒂,這都是人之常情。反倒是我不好, 事態緊急,前後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才生出這許多事來, 哪裡是你的錯了?”
“嗯, ”易清嵐拭去淚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封含玉道, “她們等不到素瓔迴轉,一定還會派人再來,我們靜觀其變。”
*
“砰!”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
“可惡,難道就任由那魔尊把我們大師姐糟蹋了不成?”廖明珊怒氣衝衝。
“廖師姐,你消消氣。”方舒月倒了杯水給她,“我想……大師姐她,應該不會受傷的。”
“不會受傷?這是簡單受不受傷的事嗎?”廖明珊一時心急,語無倫次道,“從來沒見修仙之人跟魔族結親的!那魔尊也不照照鏡子,配得上我們大師姐嗎?這要是讓長老她們知道,讓我們同宗師弟妹們知道,大師姐她往後可怎麼辦?要用她的清白來換我自己活命,我當真死也不願意!”
林宛瑛道,“可是現下我們心急也沒用,這外面全是影兵,又是丁點兒也沾染不得的魔棘藤。就算我們想救她,怎麼出去?”
此話一出,廖明珊也不禁沉默下來。
岑霜練道,“各位師妹不必心急,我想易師妹她暫時委身魔宮之中,只是權宜之計。待我們回到宗門之中,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訴長老,她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祝瑤真哭喪著臉小聲道,“不是,你們怎麼都替大師姐想,怎麼不為我們自己想想啊?今夜過後,大師姐好歹也成了魔尊夫人,魔族能把她怎麼樣?我們呢,被困在這裡不說,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說白了,魔尊不就是看上了她嘛!”
“大師姐不是這樣的人!”秦儀大聲道,“她才不會因為想要當魔尊夫人而拋下我們呢!”
“不行,等不得了。”廖明珊道,“若是清嵐真成了魔尊夫人,以魔尊那陰晴不定、愛折磨人的脾性,她豈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拼死拼活,我今晚就要去救她!你們誰跟我去!?”
“我跟你去!”方舒月立刻應上。
“我也去!”秦儀道。
林宛瑛和岑霜練、段芷軒隨後表態。接著,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縮在牆角里的祝瑤真。
“我,我也去。”祝瑤真舉手道。
意見達成一致,只欠東風。幾人準備好後,便埋伏在房門後面,只待破壞房門後瞬間發出一記重擊,打外面的守衛一個措手不及。
“三、二、一!”
房門應聲而破,視野瞬間寬闊。然而她們幾人見到面前的景象,不由紛紛傻眼。
眼前空空蕩蕩,除了那道剛才被她們打得七零八落的房門,魔族結界、影兵守衛、魔棘藤等厲害傢伙,一概全無。
“這……禁制呢,守衛呢?”祝瑤真瞪大了眼睛,“她們是不是……忘了困住我們?”
*
飛澐悄悄地沿著隱蔽的路線,來到魔尊寢宮之地。
她雖然從未來過,然而聽了素瓔的口述的線路,早已熟記在心。一路上,因著自己斷臂顯眼,時不時有侍女、影兵經過,她要麼避開,要麼便順手了結了她們。
終於輾轉來到魔尊的寢宮之外。興許是因為夜深人靜,加上是魔尊的新婚之夜,竟然沒有侍女和守衛。
飛澐暗暗欣喜,這樣可是極為利於她們下手的。
她湊近上前,以浸毒的魔氣將窗戶腐蝕出一個小孔,往裡面偷偷地覷著。
燭火搖曳,一時晃到了她的眼睛。飛澐不禁眼花,又沒聽見裡面有什麼動靜,心想,也許魔尊當真是醉死了,眼下人事不省,獨留新娘守著空閨。
好奇心起,飛澐還想再看,忽然間,身後一道劍風凌厲襲來,她猝不及防,險些被削去半個身子。
驚疑之中,飛澐轉頭一看,面色陡變,“是你!?”
“魔女,看劍!”
只見秦儀劍風沉穩,步步向她攻來。飛澐一時來不及防備,竟然只有抵擋之能。
“小賤人!”想起一臂之仇,飛澐恨得咬牙切齒,可惜為怕驚動裡面的魔尊,也不敢使出大招,悄聲道,“我們到別處打過!”
秦儀卻不聽她的,口中唸唸有詞,好像是一邊打,一邊在背誦宗中習得的劍招,看似一板一眼,實則方寸不讓。
不等前面空隙,後面又飛來一劍,瞧著正是易清嵐的另一個姓方的師妹。飛澐冷汗直流,心想難道她們竟然全都擺脫了禁制?萬一影響今夜的計劃,這可大大不妙。得趕緊脫身,告訴姐姐去。
然而她念頭剛起,最後一處出口又被阻住。此刻,飛澐後面是牆,前、左、右三方各有人擋住,只見面前長鞭一揚,頓時捲住了她的身子,飛澐不及反應,一時竟然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寢宮之中。
“是我師妹她們!”易清嵐聽到動靜,立刻想要出去。
封含玉攔住了她。
“你做什麼?”易清嵐急道,“我得去幫她們才是啊。”
“別衝動,”封含玉道,“若是你我輕舉妄動,讓飛澐發現了真相,只怕她會立時通知她姐姐。飛澐跟她姐姐乃是一母同胞,一人遇難,一人立刻便會感應得到。”
“那也不行!”易清嵐道,“不如你待在這裡假裝沉眠,我來出去會會她。”
“那更是萬萬不可,”封含玉一派從容,見她如此著急,不免起了調笑之意,“今晚可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燭,新娘子要急著跑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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