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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IF線之鬼哥哥(十)
周耘迷迷煳煳躺了下去,眼睛卻看著關遠峰不捨得閉眼。
關遠峰摸了摸他額頭,嘆息:“頂樓本來就熱,太陽能發電也有限,你這個發電機功率不大,現在是剛下過雨,一會兒又要熱起來了。”
他小心哄著他:“要不,我們還是去北溟休養一段時間吧。”
周耘覺得這個夢有枝有節的,他很想什麼都答應關遠峰,卻又偏偏在夢裡還要堅持著:“沒事,我是水系,不怕熱。”他不想離開這裡。
關遠峰:“……”
他似乎看出來了什麼,伸手蓋住他眼睛:“你睡,我陪著你。”
周耘閉上眼睛一會兒,這次異能透支確實讓他身體疲憊到了極點,雖然他滿心不想睡,還是不由自主陷入了昏夢之中。
關遠峰走過窗前,將窗戶的窗簾拉過來遮上刺眼的陽光。與此同時,窗外剛剛飛到高空小心翼翼靠近的無人機忽然被一股強風吹走,歪歪斜斜墜落了下了三十樓。
指揮車上有些緊張:“被發現了!”
七殺鎮定自若:“安靜,風吹的。他是水木雙系,不是風系。高山加高樓本來風就大。”
負責監控的隊員低聲道:“又沒了一個,前幾天在北溟丟了好幾只蜜蜂,這用一隻少一隻了。”
七殺道:“上邊說了不惜代價,要活的。”不過缺胳膊少腿沒關係,必須保證晶核完好,對方剛烈,還要小心自爆,這任務有點難。
隊員道:“怪怪的,說是罪大惡極,又非要活捉。還是不要上無人機了吧,風險太大了,萬一被發現,這可是一個人掀了暗谷實驗室的活祖宗,高空影像也顯示這天臺上有花草的。”
他很是可惜他的無人機:“好久沒看到凌將軍了,過年的雙薪拖到現在都沒發。本來說是葉將軍病重,現在連凌將軍都不見我們了,我打的補充裝備的報告也都沒回復。”
七殺冷著臉:“基地難,要顧全大局,不僅我們沒發。海陸空三軍都沒發。”
隊員小聲道:“葉將軍沒生病之前,一天沒短過我們的,甚至拿自己的薪水來發給我們。”
“我這也是顧全大局,這種高隱蔽性的無人機,是真的貴,和市面上的不一樣,當初都是定製的,現在廠家都沒了,真的沒的補充的。萬一被發現了,我們還埋伏什麼啊,硬抗嗎?那不是送菜嗎?”
七殺頭疼:“行了,不上就不上了,不要囉囉嗦嗦。”
隊員不說話了,七殺卻知道其實大家都很緊張,畢竟事先他們研究過,這位醫生性情溫和,雖然有著科學家常有的孤僻,但從未表露過攻擊性。
所以那一天大開殺戒,將整個實驗室給掀了,監控他們拿來仔細看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曾經的特戰隊大隊長關遠峰的屍體。哪怕沒有聲音,而且顯然對錄影做了一些剪下,他們還是明明白白看出來了,對方是因為那具屍體爆發的。
事後情報組給出了答案:“周耘和關遠峰是對門鄰居,末世前關遠峰保護他,並且將他送到了三楚基地,拜託三楚基地的駱守常少將照應他。”
而發現周耘在北溟後,很快情報組也給出了答案:“周醫生之前請假回鄉探親,帶了一個四肢切除雙目失明的病人回來做課題,根據學生和護士們的口供,結合實驗體的一些治療資料,應該就是秦晟。”
“他在課題研究上一貫規矩嚴厲,課題保密,學生和護士們只以為是做木系異能治療的研究,也並不敢外傳。暗谷實驗室這邊又歷來不干涉他的研究,所以沒登記那個實驗體的身份。”
一個心腹大患,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的地盤被救治,而且還長好了四肢恢復了異能。
聽說葉時卿少爺大發雷霆,但暗谷實驗室這次損失慘重,異能研究所那邊的所長也無可奈何。畢竟葉時卿少爺在北溟這樣折辱人,並沒有聲張傳揚。中州這邊的異能研究所怎麼會知道那是葉少的敵人?現在這世道,到處都是被變異野獸咬傷咬殘的人。
這位周醫生,是暗谷實驗室裡最出成績的專家了,高階雙系異能者,低調安靜,一心撲在科研上,淡泊名利,從來不要求任何物質待遇。暗谷實驗室原本就是捧著他,一向都是待遇優渥,要什麼給什麼,資金、人員、研究資料,什麼都是全力保障的。
線索整理後,再定位周耘可能居住的地點,他和關遠峰居住的雲頂山苑很快就擺到了臺上。
周耘也並沒怎麼遮掩,獨來獨往獨行,反而是他們小心翼翼地忌憚,既不敢讓他發現,對戰又要顧忌他自爆。對方全無社交,在北溟也只是進出醫院,所有參與的專案都是保密,沒辦法從別的地方入手。
這次他們帶了一些秘密武器來,只要等入夜……
他看了眼時間,在對講機裡傳達:“巨門潛伏好,找機會就開始放誘餌。所有人都披好暗影麻偽裝衣,注意變異花草,控制好箱子。”
“箱子”就是他們這次帶的秘密武器,這些秘密武器難控制,只適合夜裡,好在他們也只需要亂,趁亂才好剋制對方。
原本昨夜就想動手,結果對方剛從北溟回來,開著燈到深夜,之後打雷下雨,巨雷轟了一整夜。雖然說末世極端天氣多,但昨晚那樣的雷,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他們的人雖然已潛入,卻沒辦法使用那些秘密武器,更是完全不敢靠近。要知道下雨天,對方水系高階,所有的雨都有可能變成他的武器,只能往後拖到了今夜。
雖然自己也是水系,但對方是五階,五階和四階說起來只差一階,但只看對方把一貫在眾人眼裡只適合種田的木系施展成那樣恐怖規模,就知道對方的水系攻擊力必定也不低。
他如果想要和對方有一戰之力,多半是要打針。
七殺忍不住摸了下兜裡的一次性注射器,心裡有些打鼓。凌鼎修之前也用過這藥,後來葉將軍阻止了,也私下提醒他們最好不要用。
他當時有些奇怪,後來葉將軍就“生病了”,再後來連凌鼎修也消失人前。包括紫微和天相,這兩人原本就是葉將軍直屬部隊的嫡系,凌鼎修的人,和他們不同。
他隱隱也感覺到了不安,但老爺子找了他去,溫言安慰,給他提了一階,又為他家人提供了基地一等待遇,換了大房子,孩子換了學校。
他咬了咬牙,就當為了孩子,副作用也未必就那麼可怕,總比打不過死了的好。
他又看了眼時間:“整點,各小組報一下情況。”
頻道里卻一陣安靜。
他一怔,負責監控的隊員忽然有些慌張:“頻道被幹擾了!”
七殺霍然站起來,卻見對講機裡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是葉聿卿,天狼各小組成員立刻停止所有行動,撤出目標區域,在大門指揮車處集合。”
葉聿卿的命令仍然如往常一般冷靜、堅決,不容違抗。
七殺咬牙:“葉將軍在臨東養病,不會在這裡!各小組注意警戒!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凌鼎修的傲慢冷酷的聲音傳來:“七殺,你是要反了嗎?立刻停止所有行動!滾過來見將軍!”
指揮車門霍然被拉開,紫微和天相站在門口,手裡的槍口對著他,微笑著看著他:“舉起手,老實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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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樓上,周耘忽然驚醒了過來,霍然坐了起來,光著腳奔下床,卻忽然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按住了他肩膀:“怎麼了?做噩夢?”
周耘抬眼去看他,胸口起伏,為什麼夢醒了,關遠峰還在?
但此刻他來不及細想:“小區有暗影生物!很多!”他之前異能透支,但漸漸那種領域被侵入的感覺越來越鮮明,哪怕是睡夢中,他也還是明確的感覺到了有什麼在他的山苑裡。
關遠峰按著他的肩膀:“別擔心,秦暮已控制住了。”
周耘:“秦暮?”
關遠峰道:“是暗影蝙蝠和暗影蛇,簡直像是給秦暮送菜。都裝在暗影麻罩著的木籠子裡隔絕窺探,滿滿的三籠子,都被秦暮笑納了。”
周耘看著他,這個夢怎麼像連續劇一樣:“秦暮為什麼會過來?”
關遠峰有些抱歉:“我電話給葉聿卿,讓他安排的。天狼小隊過來圍了這裡,想來是衝著你來的,他們這是還是想覬覦你的晶核。這裡已經暴露,就沒必要還對北溟這邊隱藏。更何況本來也是葉家養的狗,他來更方便些。”
“你還生著病,我不希望你動心神。”他是可以和對方狠狠打一架,他甚至渴望來一場痛快淋漓的戰鬥。但高階異能者對戰,不可能全無聲息,尤其是自己的技能不是打雷就是颳風的,驚動了周耘,到時候又強行運用異能怎麼辦。
他十分憂心周耘的身體,伸手摸了摸周耘的額頭,還是低燒,雖然不是高燒,但是長時間的昏睡,低燒,出汗,這並不正常,就像是一隻外表完好的水晶,內裡卻全是裂痕,一生病就全暴露了出來。
周耘怔怔看著他:“葉聿卿?天狼小隊?”這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不像是自己能編出來的夢。
關遠峰拿了一套睡衣過來,替他穿上:“天狼野戰隊,臨東基地那邊的全異能的特戰隊,平時很神秘,執行的任務大多數都是斬首、暗殺等等秘密任務,保密級別很高。但我略有耳聞,都是高階異能者,讓葉聿卿來收拾更合適。”
“他也過來了,和凌鼎修在下邊,所有人員已控制起來了,暗影野獸也都控制住了。我讓他們在下邊的別墅區清理出來修整審問著。醫生也過來了,下邊月溪三號是我的房子,秦晟他們正在收拾房間,你看看精神如何,能下去給醫生看看病嗎?”
他一粒一粒為周耘扣上釦子:“我覺得,你應該不喜歡別人來你這裡。”而且對方人多又雜,三十樓很不方便,原本是打算把他抱下去的。
周耘低頭看著關遠峰在為自己扣扣子,感覺到了一陣荒謬:“什麼?”這些……難道都是真的?這麼多的細節,這麼多的劇情,這真的是在做夢?
關遠峰拿過褲子過來,握住他的腳踝,周耘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握著他的腳脖子,然後穿入褲腿內,腳不由自主縮了下,卻紋絲未動。
關遠峰牢牢握著,只以為他害羞:“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在生病,不必和我客氣。”
他替他把褲子套上,一隻手環過他的腰一抱一提,褲子就替他給穿好了。
周耘:“……”他在關遠峰充滿熱力的懷裡抬頭看關遠峰,滿臉懵然:“那你怎麼和葉聿卿他們交代你又活了?”
關遠峰平淡道:“就說是假死為了秘密任務。”
周耘:“……”從暗影蝙蝠到天狼小隊,再到假死執行任務,這個夢越做細節越編越真實了,自己這是把哪部大片的情節給編進來了?
關遠峰看他整個人仍然呆呆遲鈍得厲害,很是擔憂,彎腰將他抱了起來:“還是我抱你下去吧。”
周耘伸手扶住他手臂,感覺到鐵一樣硬的手臂肌肉,這真的是幻覺?
等等,如果是幻覺,那自己總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吧?
他伸手忽然攬住關遠峰的脖子,關遠峰一愣,周耘卻忽然狠狠往他唇上吻了過去。
這是他許多年前就想做,卻一直沒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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