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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IF線之鬼哥哥(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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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太過兇狠。

關遠峰猝不及防,又擔心他摔下來,只能穩穩抱著他,被他結結實實地吻了上來,雙臂牢牢抱著他的脖子和肩膀。

關遠峰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胸口裡那急促跳動的心臟,怦怦怦地太快了讓他很擔心。

這個吻越來越深,關遠峰微一張嘴就已被對方趁虛而入攻城掠地,舌頭被吮得發麻,又有些不成章法地亂咬亂吸,青澀非常。

他只能將周耘放回床上,仍然俯就著他,慢慢伸手去安撫他的情緒。

好容易從這個兇狠又生澀的吻裡離開,他卻看到周耘滿臉都是淚水,心裡立刻全都軟化了,害怕自己的態度會讓對方覺得是拒絕,雖然他完全沒想好如何回應對方的感情。

但無論如何,他絕對捨不得傷害對方,而且,他覺得他也很喜歡周耘,他也很願意和他共度餘生,如果說那就是愛的話,他覺得也沒有什麼問題。

他用拇指擦掉對方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淚水的源頭還在源源不絕。他從未有過被人喜愛的經歷,但當發現,卻發現這種愛太過深沉和恆久,以至於自己無論做什麼似乎都無法回報這樣濃厚的愛意。

周耘卻已不依不饒勾住了關遠峰的頭,讓他低下與自己接吻。

他躺在床上仰視著關遠峰,伸手牢牢摟住對方堅實有力的肩膀脖子,他沒有什麼力氣,對方的身材和力量都遠勝於自己,於是他自然而然地放出了藤蔓,將對方捲上了床。

關遠峰顯然有些震驚,但又顧忌動那藤蔓會傷到周耘,一動不動只由著無數藤蔓卷著他上了床。但他完全不抵抗,這些藤蔓就變本加厲起來,鑽入了他衣服內,將他的衣服褲子碎裂開來。

關遠峰將手肘撐在周耘身邊,嘴巴還在被周耘兇狠吻著,身上衣物卻已被那些藤蔓解乾淨了,只能單膝跪在周耘身側,在親吻的間隙試圖冷靜:“你在生病……先去看病好嗎?”

周耘雙眸流著淚,伸手往下:“你就是藥。”

關遠峰被挾制了弱點,又害怕傷到周耘。對方的手靈巧熨帖,更何況還有那些要命的藤蔓在他身上四處遊走,捆縛牽制,憐惜與愛意如潮水一般湧來,漫捲挾制了他所有的思維,這具和意識靈魂高度同步的身體很迅速地反應出了靈魂的渴望。

他低頭主動親去周耘臉上的淚水:“我怕傷了你,你還在發燒……”

但他這一點主動已讓周耘更激動了,他抱著關遠峰翻身,將關遠峰壓在了身底下,自己坐在了關遠峰腿上,自己除下了自己的衣物。

他的肌膚如玉一般細膩,此刻也許是高燒,也許是情動,通身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光。他跪在關遠峰腰側,堅決地坐了下去,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眼淚卻又湧了出來。他用盡全力,俯身下去,有些氣力不濟。關遠峰伸手抱住了他,額上青筋直跳,語氣卻很溫和:“你還在發燒,別動,我來。”

周耘其實一時衝動,到一半就已力竭,又不甘心,加上渾身發著燒,腦子彷彿都稀亂成了漿煳,完全沒聽懂關遠峰說的話的意思,無聲地落著淚,只覺得很傷心。

關遠峰已翻轉過來,將他覆在身下,吻著他的臉:“別哭了。”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天邊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旖旎的橘紅色霞光返照在屋內,光影醇厚,通明澄澈,如他們兩人之間的繾綣情濃。

周耘喘著氣,兩眼白茫茫,腦海裡一陣一陣浪潮洶湧沖刷。他抱著關遠峰,咬他肩膀,卻皮糙肉厚壓根咬不動。一如現在壓在他身上如大山一樣無法輕易撼動的身軀,他完完全全見識和親身體驗到了關遠峰那久經訓練屬於特戰隊巔峰的力量。

他的淚水沒有停歇過,覺得自己整整空了一世的心都被填滿了。

他最後完全陷入了沉睡當中,只迷迷煳煳地覺得有人替自己擦拭了全身上下,重新給自己裹上了衣服。

他這次睡得十分深沉,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另外一個房間裡,床頭掛著點滴,連在自己手上,視窗拉著白紗,外邊淺淡陽光照進來。

夢裡那些逼真的繾綣疼痛和愉悅,清晰地還留在腦海裡,以至於身上也有著事後的疲倦和放鬆感。他動了動身體,感受著那種痠疼的感覺,忍不住又回味了下夢境,決定那些抗抑鬱的藥暫時不吃。

他自己知道自己正往一個危險的深淵滑落,但他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美好的幻夢。

但是這裡究竟是哪裡?窗邊桌子上甚至還端正地擺著關關,旁邊精緻的水晶花瓶裡插著鮮花,放著水果盤,裡頭放著幾隻柳丁。

整個房間格調清新優雅,天花板上是蒲公英水晶吊燈,地板是實木的,床邊還鋪著羊毛地毯,地毯上端正擺著自己的拖鞋。

他坐起來,自己身上穿著整整齊齊的格子紗布睡衣,是自己穿了很多年的,柔軟又透氣。

輸液瓶已將輸完,他看了下只是普通的葡萄糖,便停了輸液,自己拔了針,穿鞋起身走到書桌邊,看到紫砂壺裡,關關果然粗壯了許多,青翠碧綠,想起夢裡把關關當成關遠峰,做了一場盡興的春夢,忍不住嘲笑了下自己。

到底幻覺是從哪一段開始的?雷噼關關是真的嗎?他分不清楚,無法區分幻覺和現實,說明他的神經功能紊亂,抑鬱症正在加重。

他從落地窗看出去,看到了熟悉的人工湖,這還是在雲頂山苑裡,這裡應該是別墅區,這裡應該是某個別墅的二樓。

夢裡關遠峰隨口說的“月溪三號”又跳了出來,他揉了揉還有些暈的額心,知道自己被那個夢影響得太深了,會不會哪一天就沒辦法走出夢境?

所以是秦晟聯絡不上自己,找過來了嗎?

夢裡那些什麼暗影蝙蝠什麼的,果然是夢吧?是聽了葉聿卿說的豢養暗影野獸的話,影響到了潛意識?

他感覺到很是口渴,便走向房門,才推開門,便聽到下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裡環境好,空氣好,我看我也在這邊休養好了。”

這是葉聿卿的聲音,他也在?

“我也覺得這裡好,尤其是這些暗影蝙蝠什麼的,可以嘗試在這裡飼養,我也住在這邊一段時間吧。”這是秦暮的聲音。

秦晟有些擔憂:“哥你住這邊,不好檢查身體吧?”

秦暮道:“我覺得我已經好很多了,尤其是昨晚吸收了一些暗影蝙蝠後,前所未有的好,況且這不是有周醫生在嗎?”

周耘:“……”什麼暗影蝙蝠?所以這一部分,是現實?

他走向二樓的扶手欄杆,往下望去,正可以看到一樓的客廳沙發區。華麗寬大的真皮沙發組上坐著一群人,秦暮、秦晟兩兄弟,葉聿卿和凌鼎修,朱篆都在。

然而最先抬頭敏銳看上來的,卻是一直沉默坐在沙發主位的關遠峰。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臂交疊,神情嚴肅冷峻,一言未發,抬頭看他時目光如電,卻又迅速變得溫和:“醒了?餓了沒?”

所有人全都抬頭看向了二樓,目光灼灼。

周耘往後退了一步。

自己一定是還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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