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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尋常,李玉蘿也說過此言。

兇手是一個長相尋常到令人記不住的年輕女子……

此人面目本就模煳,如今連與她打過照面之人都無半分印象,她尋常到可能是在大街上與你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想到這一點,薄若幽既覺得可怕,又覺得苦惱。

而她更想不到兇手竟是女子。

見霍危樓和薄若幽皆是沉思著默然下來,他又道出一個壞訊息,“春風樓也去問過了,馮渥丹出事的前日,李修聞的確派人去留過話,可掌櫃的說當日來往進出的文人士子頗多,也無人專門問李修聞之事。”

兇手曾在畫舫出現過,可卻是雁過無痕。薄若幽秀眉越皺越緊,片刻後,她沉眸將此思緒揮出了腦海之中,線索不足,空想也是白費功夫,不若將眼下之事做好。

霍危樓亦道:“再去畫舫一趟,此人剛好碰上畫舫出事,或許本來就和畫舫有何關係,即便不是畫舫之上的侍僕,亦是知道畫舫上哪般境況的,那畫舫上常招待客人,還有凌霄詩社,可從附近酒家,書畫館,還有賣筆墨紙硯的譜子入手。”

“春風樓來往人眾多,雖然無法確定,卻是和文人士子多有關係。”霍危樓說完此言,又看向了薄若幽身前那堆碎紙,文人士子,那便是和陸聞鶴有關了。

眼風一錯,便見適才還苦思無果的薄若幽此刻已專心致志辨錄魏靈寫的字詞,桌案旁的幽燈映的她眉目如畫,再加上那沉靜模樣,瞬時也令他煩亂的心一定。

奇了,從來都是他安別人的心,如今,竟也有人來安他的心了。

霍危樓看著看著,目光便膠著在薄若幽身上似的,一旁寧驍應了霍危樓的話,卻見他未再說下去,定眸一看時,眉頭便是一擰。

跟了霍危樓多年,他還從未見過霍危樓這般神情,他眉目溫軟,使得他本有些寒峻的五官都溫和了幾分,寧驍欲言又止,可見薄若幽埋頭苦寫的樣子,到底未發一言的退了出去。

廳內的昏燈暗了又亮,薄若幽寫的額生薄汗,魏靈雖寫了許多,偶爾連成句段,也似書信,可卻從不見她寫任何稱謂,彷彿這信只自己寫,而從不送出。

薄若幽有些發愁,足足寫了幾大張紙之後,她筆尖忽而一滯,她將那一片碎紙片拿起來,透過燈火仔細辨看,很快,她雙眸大亮,“侯爺!找到了!”

霍危樓從內室走出,寧驍亦從外走了進來,薄若幽將碎紙片遞上來,“侯爺,這是陸聞鶴的雅號,他詩詞畫作之上,常用此二字做落款。”

那是“茗頤”二字,薄若幽看過陸聞鶴的畫,看過陸聞鶴的詩集,再沒人比她更清楚陸聞鶴的雅號了,薄若幽又道:“如今摘錄的字足夠多了,民女亦發現了些許怪異之處,魏靈所寫書信之中,最常用‘愚魯’二字,且是自稱,相反對他人卻頗多稱讚,而她通篇不見明顯的姓名稱謂,似乎是有意為之,至此二字露了些端倪,更顯古怪,待民女再好好將這上面的字拼湊拼湊,想來能看出更多線索——”

霍危樓望著她,“你慢慢看,只此二字,便能將陸聞鶴帶回來審問了。”

他轉身吩咐寧驍,“去拿陸聞鶴,今日,便不是請這位大才子入府了。”

寧驍應聲而去,霍危樓指尖捏著那碎紙片,再回過頭來時,果然看到薄若幽又埋頭下去,她口中唸唸有詞,當真開始組詞合句。

霍危樓看著她,忽然喚她,“薄若幽——”

“嗯?”她下意識抬眸。

霍危樓傾身,輕而快的在她額頭拂了一下,他將手示意給她看,只見他粗糲的指節上竟有她一抹盈盈汗意,他又說:“歇歇再做。”

這話倒是尋常,可薄若幽不知怎麼,面上竟“唰”的一下紅了個透。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每天都在努力發糖滴我!

☆、四和香20

額上還留著霍危樓指節拂過的觸感, 薄若幽心跳的有些快,面上更有些微熱,她迅速的低下頭來, 無聲的搖了搖頭,又重新找了紙, 將能合起來的語句抄錄其上。

握筆的手有些發僵, 她人也有些神思不屬, 霍危樓見她如此有些無奈,一轉身,霍危樓對上了福公公瞪他的眸子, 霍危樓劍眉微揚, 似乎不知他為何如此。

見薄若幽默不作聲抄字句,霍危樓又往書房去,他有公文要看, 並不能時時看著薄若幽,福公公一路小碎步跟進來, 進了書房便陰陽怪氣的道:“侯爺如今越發抑不住了, 這滿屋子的人只怕都瞧出來了。”

福公公生怕外間聽見,便壓低了嗓子, 霍危樓卻大刺刺往書案之後一坐,不以為意的道:“滿屋子人都瞧出來了?我看不是。”

霍危樓意有所指, 福公公卻哼了一聲道:“侯爺如今算是想明白了?這是做的什麼打算?”

霍危樓撩眼看他一瞬,眼風又朝外間一掃, 似乎怕他多話被薄若幽聽見, 福公公又撇撇嘴,語氣帶著嘲弄,“也不知是誰說的忍一忍便算了, 如今這案子本有寧驍管著,您每日過問一二便算了,可您卻為了這案子連與陛下議事都敢爽約,今日又出去一日,算起來,又是兩天一夜不曾閤眼,便是個傻子都瞧的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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