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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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應了一聲,“本為男子,卻自小當做自己為女子,也實在稀奇。”
霍危樓應是,“他將自己當做女子,卻做不得真正的女子,旁人指摘更令他屈辱,時間久了,心思便也生異了,早年間他便生出過些許害人的念頭,更有扮女子窺探人的習慣,只是他們那時在四處輾轉,並未在何處安定,他尋不出好機會,如今在京城也算安家了,那心思便越發蠢動,後來在畫舫上看到許晚淑二人身上皆有硃砂痣,便越發按捺不住,多日尾隨蹲守,終是找到了下手的機會,魏靈亦是無妄之災,此間,那陸聞鶴也算幫兇之一。”
說至此,霍危樓想到薄若幽也差點遭了毒手,眸色更顯暗沉,他看向薄若幽緩聲問:“你知道自己身上亦有硃砂痣,便不覺害怕過嗎?”
薄若幽心知此事瞞不住,他能問起也不覺有異,“我不喜著紅裙,且我身上有硃砂痣旁人也不知道,彼時多少有些心底發寒,卻也不會因此害怕。”
霍危樓嘆了口氣,“你此番生意外,我確有過失。”
薄若幽忙道:“怎會,兇手膽大翻牆入我家中,誰也未曾預料到。”
霍危樓搖頭,“京城不比別處,此處天子腳下,吏治已算嚴正,如此兇手還敢接連作案,自是更為毒辣無懼之輩,你是女仵作,隨著官府辦差,便是不顯眼都難,兇手在你第一次去玉溪河邊驗屍便見過你了,再加上他對正常女子本就有嫉妒之心,自然對你更為仇視。”
薄若幽聽的背嵴微微發寒,她第一次去玉溪河邊驗屍,當時的確有種如芒在背的被人窺視之感,可卻未想到,兇手當時竟然真的在那裡!
見他眼底多有愧責,薄若幽忙安慰,“這是我自己求請的,與侯爺無關,何況我已想到此般境地了,沒關係的,往後我定更謹慎便是。”
霍危樓卻忽而肅容,“不如,你莫要在京兆府衙門當差了吧?”
薄若幽聽的一愕,“侯爺莫不是不願讓我為仵作了?”
霍危樓遲疑,“倒也不是。”
這“倒也”二字,聽的薄若幽一個激靈,他是多少有幾分此唸的!
她秀眉一皺,霍危樓接著道:“不在京兆府辦差,也還有別的案子,每年都有懸案移入刑部和直使司,屆時我令人護送你來去,你想驗屍,也不影響,可你若在京兆府衙門,那些案子皆難由直使司接管,並非事事我都能顧及的上。”
薄若幽一陣頭皮發麻,她一咬牙,決然道:“不可。”
霍危樓劍眉皺起,薄若幽道:“侯爺,旁的便罷了,此處我絕不答應,侯爺若有令,不管是何處的案子,我都甘願前往,可一來侯爺所轄事多,並非只攝刑獄,二來,若是那般,我豈非成了特例?侯爺必定也要為人詬病,三來,大案慘案的冤屈是冤屈,可尋常命案的冤屈便不是冤屈了嗎?我不願如此,侯爺不要迫我。”
她一口氣說完,心底忐忑,眼底浮著倔強,卻也有些怯怯的,生怕霍危樓不改心思,若他執意如此手段強硬,也不需做別的,只消給孫釗一句話,孫釗往後便再也不敢用她。
然而她眼神不移,仍然直直的與霍危樓對視。
霍危樓與她四目相對片刻,忽而笑了,笑著笑著便伸手去錦被之下捉她的手,她一個不備,被他緊緊握住,又被他笑的莫名。
她惱道:“侯爺笑什麼,我非與侯爺玩笑。”
霍危樓笑完了,面上又恢復了幾分嚴正神色,開口語氣卻柔軟,“我知你非玩笑,我已猜到你不願,卻不想你此番言辭如此決絕,不曾讓我失望。”
薄若幽聽著心底一鬆,見他眼底有些讚賞之意,語聲莫名低了些,“旁的可依著侯爺,可此處,民女是絕不會任由侯爺擺佈的。”
霍危樓揚眉,“哦?別的都依著我?”
這話她如何敢作答,便拉起錦被蓋住自己,只留下一雙眸子謹慎的望著他,霍危樓見她戒備明顯,一時失笑,沉聲道:“你放心,眼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薄若幽一時連脖頸都紅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
福公公:他沒有吃過愛情的苦……
幽幽:那讓他吃點兒
侯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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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收個尾進入新單元,另外,本文主懸疑推理輔言情,但兩條線是相輔相成並行的,所以不要一味的要求某一條線多一點少一點,脈絡在我心裡,請大家相信我,謝謝支援。
☆、四和香(完)
傍晚時分, 霍危樓被傳召入宮,薄若幽才安閒了兩分,只是仍有些似幻非真之感。
福公公尋藥歸來, 便令京墨和蕪荑給薄若幽擦傷之地和後背傷處上藥,薄若幽問起前夜是否是她們, 京墨毫無所覺的道:“前夜上藥, 還不知姑娘後背也傷了, 不過姑娘此處已上過藥了,也不知是誰——”
這話剛說一半,京墨和蕪荑對視一眼, 這侯府之內盡是男子, 除了霍危樓還有誰敢?
二人面上微紅,不敢多言,薄若幽緊了緊領子, 心底有些陳雜之感,霍危樓竟覺得, 他打定了心思會娶她, 便不必顧忌男女大防了,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到底是高高在上的武昭侯, 禮教與規矩,不過是束縛凡俗之人的東西, 而他卻不在凡俗之列,薄若幽有些頭疼, 只想找個人來問問, 如何與武昭侯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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