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1頁
林槐面生漲紅之意,輕咳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
程蘊之笑笑,“怎不見夫人和公子?”
林槐面色又是微變,忙吩咐人將林夫人和林昭叫來,內院之中,女眷們相聚一處賞花弄茶,林昭和幾個少年子弟亦在不遠處的亭子裡說話,忽見遠處有小廝急匆匆從前院來,林昭笑意不由得一淡,他已入朝,心思亦沉穩,一看此狀,便知前院有何事端。
他告了罪,朝著林夫人走去。
薄逸軒不以為意,只是其他人卻不饒林昭,令他歸來以酒做罰,薄逸軒失笑,“林昭入朝,乃是朝官,你們也敢令他罰酒?”
其他人聽的牙酸,一人道:“我看你不是覺得他已當了朝官,你是將他當做妹夫,所以才要迴護,你若真要回護,稍後你替他不就好了?”
薄逸軒笑開,“妹夫便妹夫,等到了他真做我妹夫那日,隨你們如何灌他!”
“那遭了,那還要等上大半年——”
眾人笑開,這邊林昭快步走至林夫人身邊,果然見她面露驚訝之色,正避開眾人幾步問那小廝,“來的是誰?怎還要讓我和昭兒去拜見?”
若是男客,多為議事,讓林昭一人去便罷了,怎還要她出面?
小廝道:“是一位老爺和一位小姐,小人也不認得,可老爺對他二人頗為親厚,哦對了,武昭侯也到了正廳,似也認得他們。”
一聽武昭侯也認得,又得林槐厚待,林夫人不敢大意,又去和諸位女眷告了罪,而後才和林昭一同朝前院來,薄宜嫻眼見的二人離開,也覺奇怪,其他人見她眼巴巴的望著林昭,亦紛紛打趣起來。
“還未嫁過去,便要做望夫石了?”
“你們不懂,人家是自小指腹為婚的,早已將對方當做自家人了。”
“你們就羨慕吧,這樣的天賜良緣你們也羨慕不來——”
在場貴女們多是手帕交,薄宜嫻面上微紅,“你們莫要亂說,到底還未成婚,你們說到哪裡去了?”
今日魏珺亦在,聞言揶揄的撞了撞薄宜嫻肩背,“你便心底偷著樂吧,這指腹為婚也不是那般好定的,二殿下和青州那位侯府小姐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本都昭告天下了,可臨了卻出了岔子,貴妃娘娘如今可勁生氣呢,當初人人皆知的金玉良緣,如今成了笑談,只這一樣,貴妃娘娘只怕半輩子都心中有根刺,你再看看林昭,出身是定的便不說了,才德卻是其他世家子弟不能比的,若當真為你指了個紈絝,那可真是沒地說理去。”
眾人紛紛應和,二殿下大婚本就在三月,可年後出了變故,卻緊急取消了,後來青州之事傳回京中,坊間頗多流傳,自然也有那說的不好聽的,二殿下身份尊貴,又為男子,且在大婚之前便發覺不妥也算止損了,而林昭若是個不成器的紈絝,與他指腹為婚之人,卻是推脫不得,到時候認命的嫁過來,下半輩子以淚洗面都不夠。
薄宜嫻面上更紅,“你們小聲些,二殿下的事也敢說嘴。”
魏珺笑道:“我們幾個說私話,又能如何,倒是你,婚期定在明年何時的?總聽你說明年,不如定的早些吧,你第一個出嫁,也好讓我們先鬧你一鬧。”
薄宜嫻羞的脖頸都有些發紅,“只說是明年,卻也還未定下日子,多半是在年初,母親這幾日已在和父親商議了。”
有人聽的面露豔羨,“阿嫻當真命好,當年那般多京城世家,偏就定了林公子。”
薄宜嫻羞澀道:“我父親與林侍郎乃是好友,兩家前幾輩上便是通家之好了。”想到二殿下那金玉良緣的佳話,她忍不住道:“當時亦是有人算過的,說是天作良配,兩家信了,方才定了這親,若是毫無由頭,也不敢隨便自小定下。”
此言聽的眾人紛紛揶揄起來,魏珺掩唇笑道:“早幾年說此事,你還格外害羞,如今到底是要嫁做人婦了,亦比往日敢說了。”
薄宜嫻紅著臉想去捂魏珺的嘴,“讓你再說!”
女孩子們笑鬧著,遠處夫人們也在說話,薄氏大夫人和二夫人今日皆至此,大夫人胡氏為薄宜嫻親母,自然要被問到薄宜嫻和林昭的婚事,她見林夫人去了前院,面上便現出幾分不剋制的得色來,“婚事多半在明年年初吧,明年頭兩月內好日子極多,林夫人也著急呢,都說男子是安家立業,早些定下,昭兒仕途也能更為順遂些。”
二夫人魏氏聽的微微一笑,只去看遠處的薄逸軒。
大夫人生養困難,早年掉過一個孩子,後來便只得了薄宜嫻一個獨女,如今有一個七歲的妾生子養在她名下,雖說薄宜嫻是女兒,可到底親生的更重要,因此,她格外看重薄宜嫻的婚事,而薄宜嫻能與林昭成婚,亦讓她驕傲萬分。
魏氏想到自己有個薄逸軒,自然也懶得去捧大夫人的場。而她更深知這門婚事是怎麼來的,只是如今薄氏乃大房當家作主,她實在沒什麼好多嘴的。
往林夫人和林昭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魏氏一時也有些好奇,心道林侍郎府上來了什麼貴客不成,竟要主母和公子拋開這般多客人一同去拜見。
林夫人亦好奇非常,邊走邊對林昭道:“你可知道這是誰來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