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19頁
明歸瀾失笑,待薄若幽說完方才問:“聽說還牽扯出一樁十多年前的舊案?”
薄若幽應是,這時,她一下想到了親眼見過明歸瀾被綁架的案子卷宗,略一沉吟,薄若幽直言道:“此番翻找那樁舊案卷宗之時,我曾見過明公子當年被綁架案子的卷宗。”
明歸瀾眸露意外,“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是建和十七年的事。”薄若幽記得十分清楚,“與此番引出的舊案乃是同一年。”
明歸瀾瞳底暗了暗,“是啊,十四年了,當年出事之後,父親也不願放棄,可後來查無所蹤,便只好不了了之,如今已是樁懸案。”
霍輕鴻道:“當年是否官府不盡心?這個戲班的舊案,不就是因為當年的官差瀆職?”
明歸瀾搖頭,“那時候的府衙的確鬆散無為,可我父親當年託了許多人給府衙施壓,他們被迫用了些人力物力去找,也不曾找到任何線索。”
霍輕鴻看了一眼明歸瀾的腿,“那人害了你一輩子,若是有機會將人找出來,必定當嚴懲不貸。”
明歸瀾倒是滿面豁然,“這麼多年過去了……”
霍輕鴻卻是個執拗的性子,“莫要放棄期望,趙家班這案子,是過了十多年才被揭出,照樣懲治了當年兇手。”
兩樁案子雖是發生在同一年,卻大不一樣,趙榆知曉兇手是誰,明歸瀾卻未看見兇手樣貌,他笑著搖了搖頭,顯然是當真被磋磨的不報希望了。
薄若幽不知在沉思什麼,霍輕鴻和明歸瀾見狀識趣的提出告辭。
霍輕鴻道:“最近天干,不見落雨,也不見落雪,天氣漸漸轉冷,若一整個冬天不落雪,來年又要生災,城中幾個有爵位的人家在城南辦了個祈雨雪的道場,太常寺也打著天家名號出了力,道場今日開始,七日之後結束,我打算帶著歸瀾過去湊湊熱鬧。”
霍危樓樂見如此,應聲將二人送出了書房,很快又回身道:“鴻兒去了太常寺,今日是來喊苦來了。”
他說著上前來將她攬入懷中,薄若幽詫異,“太常寺何苦之有?”
“他嫌無趣,無趣便是最大的苦,那裡整日與宗親們打交道,所見皆是些老古董,他苦悶的很。”
他說完拉著她去落座,薄若幽道:“那如何辦?”
“不如何辦,且讓他熬個幾年,好生磨鍊磨鍊性子。”待薄若幽坐下,他又問:“怎說起了歸瀾的案子?”
“那日看見卷宗我便留了心,只是當年的記錄極少,看著也的確不曾搜尋到有價值的線索,如今想抓到行兇之人極難。”
霍危樓拍拍她的手,“你不必因此費心,這麼些年,明家已經看開了,歸瀾雖是不利於行,醫術卻沒落下,對了,他今晨去公主府為母親問脈,說母親身體明顯好轉了許多,你替我謝謝程先生。”
薄若幽眼底生亮,“這才月餘便有初效,再過一年半載,義父定能調理好公主殿下玉體,我待會兒回去便將此事告訴義父。”
霍危樓所求不多,如今自是滿足,又對薄若幽道:“為你父親母親做法事我已派人去相國寺交代過了,下月初七便是個好日子。”
未想到霍危樓已安排周全,薄若幽只覺心頭一暖,“多謝侯爺——”
霍危樓看出她動容,不由將她攬進了懷中來,又笑音淳淳的道:“你我之間,怎言謝字?屆時我陪你同去。”
薄若幽拽著他襟前的手一鬆,一把將他環抱了住。
作者有話要說: 注:①出自《莊諧選錄》卷七。
————————
我來啦!下章新單元~
☆、九迴腸01
薄若幽初封縣主當日薄氏人未見到她本人, 沒過幾日,又來府上探望,魏氏還將薄逸軒帶了上, 言辭恭敬謙卑,薄逸軒雖不願學魏氏那般卑躬屈膝之態, 卻也知薄宜嫻早前所言多為惡意猜度, 而他亦未想到薄若幽會被冊為縣主。
這縣主的尊位來自程蘊之, 與薄氏半分干係也無,且她還被指婚給了武昭侯,陛下親自賜婚, 這又是何等尊榮, 薄逸軒以後見到薄若幽,是當真要下跪了。
得知下月要在相國寺做法事,魏氏立刻道:“為三弟和三弟妹做法事, 我們都該去的,尤其是逸軒, 他是晚輩, 讓他與你一起盡份心,不知是哪日?”
冬月初八為薄景行夫婦二人忌日, 法事則定在初七,連做七日, 可薄若幽卻不想讓旁人插手,不等程蘊之說話, 她便道:“讓二嬸費心了, 這些年我未曾回京,也未如何在父親母親靈前盡孝,此番只想自己去行幾日齋禮, 便不勞煩二嬸了。”
魏氏如何不明白,自也不強迫,待離開程宅,魏氏便是一陣長吁短嘆,“早知如此,早幾月咱們就該多來走動,誰能想到她竟有這個福氣呢?”
薄逸軒覺得憋屈,“母親何必那般作態?”
魏氏聞言臉色一變,一指頭便戳在了薄逸軒額頭上,“你懂什麼?母親這是為了你,她將來可是武昭侯夫人,武昭侯何等身份,他一句話,咱們整個薄氏都再無出頭之日,可只要他高興,你大伯就算是罪臣又能如何?逸軒,你想被大房拖累一輩子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