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咱們又遭遇了某種前所未有的自然現象。”

“否則，我猜就是這裡了。”

林賽微微點頭，隨後視線就轉移到了裝備欄上：

“來，咱們先試試冒險指標！”

他掏出【生態圈雷達】，自己先看了看方向，然後就拋給身旁的瓦啦瓦啦。

“分別改換位置，看看指標的方向。”

瓦啦瓦啦確認道：

“目標呢，最終的戰場，還是這個漩渦？”

“都試試。”

林賽一邊回答，一邊收起船錨。

依照瓦啦瓦啦視角下的指引，兩人繞著漩渦的邊緣，開始航行和探索。

普通覺醒者遇到眼下的狀況。

想要弄清緣由，必然要費些功夫。

但林賽和瓦啦瓦啦手段夠多。

他們一邊在船上確認指標的方向，同時分別開啟偵察技能，在各自的視角下收集資訊。

林賽：

【迷途之海——充斥著生命與死亡之力的海洋，傳說中的終末之地。】

【海水——將人引入沉眠的海水，越接近海底，水中的力量越強。】

【黑夜——太陽落下之後，海面上的溫度正快速下降，但不會對覺醒者造成困擾。】

瓦啦瓦啦：

【迷途之海——充斥著生命與死亡之力的海洋，傳說中的終末之地。】

【終焉漩渦——迷途之海的源質流往現實宇宙的通道。】

【混沌之風——生與死的力量在此地交融，引導外來者墜入漩渦。】

“……”

之前的問題是。

眼前漩渦的執行原理是什麼？

它是如何判定、並牽引人進入這裡？

此刻有了對應的資訊，林賽兩人馬上開始組合線索。

嘩啦啦——

兩人所處的世界，已從傍晚墜入黑夜，海面上只傳來冰冷的水聲。

他們統合訊息之後，謎題也終於有了結果。

【終焉漩渦——位於【迷途之海】西方的巨大漩渦，將源質的力量傳遞於現實；因為被概念力量籠罩，常規方法無法進入；具備強烈意志的人，會被其主動吸引進去。

注：

漩渦之中異常危險。

不做防備的事物，一旦進入其中，就會被生死交匯的混沌力量徹底攪碎，化作純淨的源質。】

“……”

“強烈的意志。”林賽看向瓦啦瓦啦，“我們兩個目的一致，你……是不是還藏了什麼心思？”

少女用食指撓了撓臉頰，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大概是職業習慣吧？我確實有點期待，能遇到些新奇的東西？”

“……”

林賽攤了攤手，哭笑不得：

“也算是好事。”

“畢竟沒有這麼一茬，咱們要找到這個漩渦，怕是還要浪費不少工夫。”

此刻，關於終焉漩渦的訊息已經獲得。

林賽要進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他同時還是意志源質的持有者。

“漩渦、強烈的意志……”

林賽微微閉眼。

他的意志源質雖然不如生命源質，但也已經來到高階覺醒者的檔次。

意志與源質開始融合的程序。

所以只要調動源質，強大的意念便自然而然地在心中浮現。

唿——

很快，從林賽耳旁流過的海風之中，他聽到逐漸浮現出的海浪。

再等幾秒，他睜開雙眼。

面前的海水雖然被黑暗籠罩，但劇烈的漩渦卻已經顯現。

只是因為海面的曲率，在5公里左右的視野範圍內，林賽只能看到漩渦的邊緣。

漆黑的海面下，彷彿潛藏著一隻危險的巨獸。它伺機待發，準備吞噬海面上的一切。

瓦啦瓦啦看到林賽睜眼：

“怎麼樣，你也看到了？”

林賽點了點頭：

“沒錯，到地方了。”

“這種時候，還是意志源質好用。”瓦啦瓦啦感慨了一句，便引到主題，“接下來，咱們主動幫他匯聚身體？”

林賽沒有立刻贊成，而是搖了搖頭：

“不急，戰鬥之前先打造一下環境。”

“這【迷途之海】終究不適合我們正常人活動。”

“而且生與死的力量，很可能還會被【深淵學派】的人利用。”

這麼說著，林賽從行囊裡掏出木板：

“戰鬥裡可能會被拆掉，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來，先搭一個平臺吧。”

就在瓦啦瓦啦面前，林賽以船板為地基，往上搭出一個木塊柱子。等木塊累積到6米左右的高度，再掏出隕石鎬敲掉下面支撐的木塊。

撲通——

下方的木塊散落下去，滾了一地。

但最頂端的幾個空中木塊，卻沒有因為失去支撐而落下，就這麼無視物理學地漂浮在空中。

“……”

“【建築學與材料學】？”

瓦啦瓦啦愣了一瞬，想起這是什麼技能，又啞然失笑：

“遊戲玩家。”

“這種技藝表現，明明是工匠的特權，真是夠誇張的。”

話音落地，瓦啦瓦啦也找林賽要來模組種子，兩人分配物資，一起在空中拼接起他們的戰鬥平臺。

黑夜與攪動的海水之間，棕色的木板不斷向前，連成一條長廊。

腳下的終焉漩渦，流動的海水越發激盪。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漩渦的存在，海平面向下凹陷。

即便偶爾掀起海浪，林賽和瓦啦瓦啦浮在正常水平面5米以上，也不會不接觸下方的海浪。

僅有吹拂過身的海風，才將附近混沌的力量貼上他們的身體，提醒這裡環境的危險。

一路向前鋪設平臺。

幾分鐘後，林賽建造平臺的同時，習慣性地偵察環境。

他表情一愣：

“啊？”

“瓦啦瓦啦，看地圖！”

少女聽到林賽的提醒，從專注的狀態抽出注意力。

她切換模組，開啟地圖。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兩人正下方的海水之中，已然出現了零零點點的黃色標記。

“有人？中立態度？下面是什麼東西？”

少女從木板長廊的邊緣探出腦袋。

夜色漆黑，海水湍急。

但藉助藝術家強大的觀察能力，瓦啦瓦啦的視線穿過濃濃的黑暗，成功看到海水之下。

那是一個個順著漩渦水流飄蕩的虛影，有手有腳，隱約是人類的身形。

他們在源質浪潮的吸引下，向漩渦的中心匯聚而去，本身幾乎沒有動靜。

瓦啦瓦啦驚訝地看向林賽。

而先一步發現，已經偵查完畢的林賽，便指著海水，低聲解釋道：

“看到了嗎？”

“這些是沉睡在【迷途之海】的靈魂，他們正在流入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