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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素描(加更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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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邪門?”謝深順勢道:“這些雕像,該不會供奉著某個邪神吧?”

  “沒必要迷信。”

  李修道:“只要是存在於物質世界的事物,就都能從科學的角度去總結歸納。”

  “這些雕像也一樣。”

  “在沒見到真正的邪神前,沒必要把一切無法解釋的事,都跟神秘學聯絡起來。”

  “其實我倒是想到了個法子。”見李修無法記下雕像形狀,諸葛夫從旁提議道:“我們戴的個人終端上,不是有拍照功能嗎.所以何必要費那勁去強記呢,直接拍下來不就行了!”

  說著,諸葛夫便直接將手腕上的終端,對準了一旁的雕像

  下一秒。

  但聽見一陣轟鳴聲自諸葛夫手腕上響起,他的個人終端,竟整個都應聲炸裂開來。

  爆炸令諸葛夫手腕上滲出鮮血。

  但由於有詛咒加身,受傷後的諸葛夫不僅未感到任何疼痛,反而還露出了一臉享受表情。

  他甚至忘了處理手腕上的傷口。

  謝深見了,忙運使靈力為其止血。

  許久後。

  從享受中回過神來的諸葛夫,露出了一臉難以置信表情:“這些雕像也太邪了吧?只不過拍了張照片,就直接把我終端給弄炸了。”

  “這真的是.”

  其實不只是諸葛夫。

  謝深和李修也同樣對眼前一幕,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最後還是李修另想出了辦法。

  他從身後揹包裡取出紙筆,強撐著看向那些雕像道:“既然沒法兒記下雕像的形狀,也沒法拍照片,那我就把它畫紙上試試。”

  言罷,便自顧自地在紙上畫了起來。

  “你這真不行。”

  見李修對繪畫根本就一竅不通,諸葛夫忙搶過了其手中紙筆,邀功似的展示道:“看見沒?這才叫素描!”

  不得不說。

  諸葛夫確實是有一定繪畫功底的。

  只是寥寥數筆,那雕像的大致輪廓就已被畫了出來。

  再接著,只需進一步豐富其細節即可。

  “怎麼樣,我這技術還可以吧?”諸葛夫自誇了一句後,又繼續往畫紙上再次添了一筆。

  且作畫的整個過程中,都始終無任何異常發生。

  這讓諸葛夫膽子更大了些。

  他落紙如飛,只不一會兒功夫,就將雕畫素描完成了近50%左右。

  也不知是為何。

  在雕畫素描漸漸成型之時,諸葛夫突然似李修那般,從口中勐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頭一歪,整個人便欲要跌落至塔底。

  謝深見狀,忙伸手將其抓了回來。

  他看向李修道:“這什麼情況?就連畫那雕像的素描,都能把人硬生生弄暈過去?”

  李修沒急著下判斷,只是靜靜朝諸葛夫看了過去。

  後者緩了緩。

  待回過神後,一臉心有餘悸道:“這些雕像確實厲害。”

  “剛剛也不知道怎麼搞的。”

  “我畫著畫著,突然心裡邊兒就感到了一陣莫名其妙的恐怖。”

  “再然後我就暈了。”

  諸葛夫繼續道:“不過嘛我覺得謝深你應該是不會暈的,畢竟,你是修士。”

  “你應該能抗得住,畫那雕畫素描時產生的副作用。”

  “那行吧,我試試。”帶著半分好奇,半分警惕,謝深從諸葛夫手中接過了紙和畫筆。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雕像,並試著在紙上畫了一筆。

  “不對勁”

  只一筆,謝深就感覺到了有一股寒意,正自心臟處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全身上下汗毛倒豎。

  他的本能在告訴他:倘若再繼續畫下去,絕對會當場暴斃而亡。

  謝深慫了。

  他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了築基期,自然不願意憑白無故地死在此地,於是手中動作在這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了?”見謝深停筆,李修忙衝其詢問道。

  謝深答道:“我剛動筆的時候,產生了跟諸葛夫一樣的感覺。”

  他形容道:“就是,心裡邊兒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李修思索片刻後道:“那如果動用體內靈力呢?你試試看,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那恐懼感還在不在。”

  用靈力麼?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經李修提醒下,謝深果斷催動起體內靈力,並試著往畫紙上描了一筆。

  有效!

  在靈力加持下,那股莫名而來的寒意已不再出現。

  只是

  謝深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道:“還是不行.有靈力加持後,我確實感覺不到恐懼了,但這麼做會快速消耗我體內靈力,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具體有多快呢?”李修追問道:“在你靈力用盡之前,能不能把這副雕畫素描給完成?”

  “應該不太可能。”謝深估計道:“最多畫到75%左右,我就應該撐不住了。”

  “那你還是別畫了。”

  李修搶過謝深手中紙筆,道:“你必須得保留一部分靈力,然後想辦法從這塔裡出去。”

  “畢竟,無論是我們現在畫的雕畫素描,又或是之前在地堡裡拿到的黑色晶片。”

  “這些最後都得你負責帶出去。”

  “所以你不能死。”

  “但我就無所謂了”

  “我完全可以拿命去完成這副雕畫素描。”

  李修說著,便自顧自地提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只動了一筆。

  下一秒,便見到有兩行血淚從其眼角溢位。

  諸葛夫見了,忙提醒道:“李修,你眼睛.”

  “我知道。”李修面無表情道:“我剛不是說了麼,我打算拿命把這副畫完成。”

  說著,他又再次往紙上添了一筆。

  受未知力量影響,李修的耳朵和鼻孔裡也開始往外滲出血液。

  他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似隨時都會倒下。

  諸葛夫張了張嘴,似是想再繼續勸說兩句。

  可話才剛一到嘴邊,他便不自覺地長嘆了一聲,於是想說的話又全都被咽回了肚子裡。

  就這樣,李修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在紙上一點點地畫著。  

  隨著時間推移,從他七竅裡流出鮮血,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到最後,他終於是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往塔底跌落了下去。

  至此,雕畫素描的完成度已接近70%。

  “李修!”

  諸葛夫本能地想伸手去抓,卻因為動作太慢最後什麼也沒抓著。

  他迴轉身去看向謝深道:“你怎麼不抓著他?”

  “沒必要了。”謝深無奈道:“李修已經死了,我哪怕伸手去抓,抓著的也只是他屍體。”

  “死了麼”

  諸葛夫沉默了。

  他眼眶溼潤,似在醞釀著想要哭出聲來。

  悲慟之下,卻見耳麥突然傳出了一陣熟悉聲音。

  那聲音喊道:“喂?諸葛夫?你能聽到嗎?”

  “這”諸葛夫聞言表情古怪道:“李修?你這麼快就活了?”

  “嗯。”

  耳麥裡。

  李修語氣平靜道:“我在空間站裡邊兒,有優先復活的許可權,能夠在死之後的第一時間裡復活。”

  “搞特權是吧。”諸葛夫想哭但哭不出來,想笑又找不到理由,乾脆吐槽道:“說真的,剛你死了,我還真有那麼點傷心。”

  李修無語道:“有復活術在,你傷心個錘子你傷心。”

  “行了,不廢話了。”

  “我跟你連麥就是想說:你動作放快點,直接學我拿命去把雕畫素描給完成。”

  “然後如果你死了,我會讓人在第一時間裡把你復活。”

  “是不是第一時間,這我倒是無所謂。”諸葛夫是地底人,他的名字,根本就不在塔監獄的復活名單裡。

  他沒什麼好怕的。

  諸葛夫撿起地上李修落下的紙筆,道:“那我拼了啊說實話,我也挺想看看,這塔監獄裡的雕像裡邊兒,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居然能這麼邪門。”

  言罷,他便繼續起了李修未完成的畫作。

  和李修一樣。

  諸葛夫在紙上畫了還沒幾分鐘,眼角處就已滲出了兩行血淚。

  再接著是耳朵,鼻子.

  連帶著他七竅都開始往外滲出血液。

  到最後,諸葛夫整個人再也堅持不住,同李修一樣直挺挺地跌落至塔底。

  至此,雕畫素描的完成度已接近85%。

  諸葛夫暴斃的瞬間,謝深忙給出提醒:“李修,諸葛夫他死了。”

  “收到。”已復活至空間站的李修,忙出回應:“已經在安排人手復活他了。”

  “再就是,”李修接著道:“諸葛夫死之後,你先別急著去畫那幅畫。”

  “我們隊伍裡,不是還有馬格他們三名改造人麼?”

  “我會說服他們,拿命去繼續完成那雕畫素描。”

  “然後,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就行。”

  李修最後強調道:“總之無論如何,你不能死,你得把我交給你的晶片,還有雕畫素描都一併帶出去。”

  “嗯,我懂得。”謝深依照李修的吩咐,靜靜蹲守在了原地。

  如此過了約一小時左右。

  終於。

  馬格等三名改造人,總算是沿著玻璃管道一路從上爬了下來。

  也不知李修究竟給出了怎樣的承諾。

  三人見到謝深後,只簡單打了聲招唿。

  而後便主動接過紙筆,一臉視死如歸地繼續起之前未完成的畫作。

  期間,謝深發現:

  雕畫素描的完成度越高時,對作畫者的傷害也就越大。

  這算是一個規律。

  就比如一開始:諸葛夫直接一口氣畫到了50%左右,才堪堪出現口吐鮮血的情況。

  之後難度提升。

  李修拿命去畫,只將完成度推進到了70%左右,就當場暴斃而亡。

  如此難度又進一步提升。

  到諸葛夫拿命去畫時,他僅僅只將素描完成度,從70%推進到了85%左右。

  到馬格等三名改造人時,速度又再一次變慢。

  第一名改造人拿命去畫,僅僅只將素描完成度,從85%推進至90%左右。

  第二名改造人死後,素描完成度從90%增長至92%。

  顯然,速度肉眼可見地,變得更慢了。

  最後是馬格。

  身為空間站內‘對自己最狠的改造人’。

  憑著驚人的意志力,他硬生生將雕畫素描完成度,從93%推進到了99%左右。

  最後,到了達極限的馬格,也在暴斃後屍首徑直跌落到了塔底。

  至此,雕畫素描畫作僅剩下了最後一筆.

  空間站裡。

  得知了具體情況的李修,衝謝深道:“那最後一筆,就先不急著完成了,你直接帶著那塊晶片,還有素描想辦法回地表吧只要你能上到地表去,我就能把你活著接回空間站。”

  聞聽此言,謝深本能地往塔底看了一眼。

  他略有些不甘心道:“只可惜不能繼續往塔底了.那些白色霧氣,只有一小部分被注入到了雕像裡邊兒,更多地,則是被一路輸送到了塔底,所以很明顯,那塔底下絕對藏著大秘密。”

  “求穩吧。”李修冷靜道:“雕畫素描就先不說了,那東西價值還有待商榷。”

  “但你手上的晶片”

  “那晶片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以撤退是明智之舉。”

  “至於塔監獄的底部,以後再想辦法去探索就是。”

  “嗯。”謝深也心知見好就收,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他聽取了李修建議,於塔監獄的玻璃管道上不停輾轉騰挪。

  相比起帶著李修和諸葛夫,謝深獨自一人速度快了遠不止一倍.只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看到了塔監獄地下部分的頂部。

  謝深站在玻璃管道上,默默催動起體內靈力加持己身。

  緊接著,他勐地向上縱身一躍,並在半空中使用出了‘虛化’能力。

  憑著‘虛化’能夠無視一切障礙物的特性,謝深輕鬆就穿過了塔監獄地下部分的頂部。

  穿過頂部後,他直接就進入到了一密閉的金屬房間中。

  但見房間裡:

  有一剛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性,正手持各種刑具,拼命折磨著被機械手束縛在牆上的另一名女性。

  被折磨女性正嚎叫著。

  見謝深突然闖入其中,當即便露出了一臉不可思議表情,驚道:“你是.你是從外面來的?塔監獄的外邊兒,居然還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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