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殘忍了。這才哪到哪啊。”瞎貓搖頭說道：“我們洞穴人缺少食物的時候，可是會連幼崽都埋掉的。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成年洞穴人都餓死了，幼崽也活不下去。”唯依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同情地嘆了口氣。

王不服淡淡說道：“神顧世界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很大，大到傳奇種都能在這個世界生存。這個世界也很小，小到普通種無處求生。強者佔據大部分資源，剩下的弱者便只能卷。”

王不服看著唯依，笑了起來：“我們現在也是弱者，不過沒有關係，我們是卷王，其他弱者肯定卷不過我們。”

“那等我成為強者，我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不。”王不服搖了搖頭，他拍了拍唯依的腦袋，說道：“等我們成為強者，弱者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唯依愣了一下，她看著王不服的眼睛。在王不服眼中她似乎看到了遍佈群山的烈火和埋藏在地脈之中無法噴湧的熔岩。

她不知道王不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隱約覺得王不服的話似乎特別沉重。

她無聲地握住王不服的手，放在自己的劍上。

“哥，我幫你！”

“嗯！”

……

……

月光像發黴的蛛絲纏在林肯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蜷縮在城主椅的陰影裡，數著鎖骨處三枚烏鴉顱骨相互叩擊的聲響。這是黑袍人失聯的第九個黃昏，腐殖質般的焦慮在他胃裡發酵。

“說好了一星期就帶凱特的人頭回來，現在都已經超時兩天了，這狗東西還是渺無音訊。”

林肯焦躁地取出一塊帶有臭味的腐肉，搖晃了兩下。

“哌哌！”

一隻烏鴉落在了林肯肩頭。兩口將腐肉吞下，扭頭盯著林肯看。

“去！“林肯撕下袖口的星芒繡線，纏繞在烏鴉首領的喙尖。“找到那個穿黑袍的雜種！“

烏鴉猩紅的眼珠倒映著林肯扭曲的面容，振翅飛起，不敢在林肯身邊逗留，生怕被林肯遷怒。

隨著這隻烏鴉飛起，格魯領的周遭更多烏鴉隨它一同離開。

七批烏鴉都在黎明前返回，喙裡空無一物。他們沒能找到王不服，也沒有找到黑袍人，連線索都沒有帶回來。

林肯枯爪般的五指勐然收攏，幽綠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帶倒刺的荊棘長鞭。

“廢物！“鞭影撕裂空氣抽在烏鴉首領嵴背，燒焦的羽毛混著腐肉碎屑濺上彩窗，將窗戶染成汙濁的墨綠色。

烏鴉首領跪伏在地，人形身軀因劇痛蜷縮成扭曲的肉團。它被火焰灼穿的皮膚淌出瀝青狀粘液，嘶啞地求饒著:

“主人，我們已經找遍了格魯領的所有地方。真的沒有他們的蹤跡。

如果你允許我們擴大搜尋範圍，我們可以去格魯領外再找找。“

“三天！“林肯充血的眼球幾乎擠出眼眶，鞭梢毒蛇般纏住烏鴉脖頸，在焦黑的皮肉上烙下冒煙的魔法符文。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要麼帶回他們的訊息，要麼看著契約符文從你的心臟開始自燃！我的烏鴉還很多，如果你不想為我盡心盡力，我完全可以換個首領！滾出去！”

“是！主人！”

烏鴉首領變成烏鴉，撞破窗戶慌不擇路地逃離。林肯喘了一口粗氣，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嚴重。

他走到了桌子旁邊，眉頭緊鎖地自言自語：“不行，不能再耽誤了。既然他沒有回來，那我就跳過他，直接跟銀鐐銬子爵聯絡。正好貨物準備好了，這也是個機會……”林肯思索良久，獨自一人來到了格魯領暗處的地下貨倉。

貨倉門口的黴斑在月光下蠕動，像無數只吸飽毒液的蜘蛛。

林肯枯瘦的影子拖過地面，推開了地下貨倉的大門。

貨倉裡，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藤籠，每個藤籠都關著一個熟睡的格魯領民。

林肯駐足在一隻孩童籠前，法袍散發的幽光落在女孩睫毛上。七歲稚童的唇色已經泛紫，脖頸纏繞的藤蔓緊緊纏繞在她的脖子上。

似乎是因為林肯到來，小女孩的睫毛顫抖著想要甦醒。可她剛剛有一點動作，藤籠便開始快速收縮，讓她繼續陷入痛苦的沉睡。

林肯走到了另一個藤籠前，裡面躺著的是一位肚子隆起的孕婦。

他用骨刀輕敲孕婦隆起的腹部，藤籠立刻分泌出琥珀色黏液裹住孕婦的肚子。黏液在月光下析出血管般的紋路，隱約透出了孕婦肚子裡未成形的胎兒。

孕婦也被林肯驚擾，掙扎著想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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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還沒到睡醒的時候。“林肯將食指按在孕婦眉心，指尖鑽出的黑色的魔力鑽入孕婦的腦袋，啃食掉那簇反抗之火。

林肯抬起頭看著滿滿一倉庫的貨物，魔力的輝光映照著他枯瘦的臉龐。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這已經是黑袍人要求數量的兩倍。把這些送給子爵，子爵肯定會很滿意吧。要是子爵大人能像收下老領主那樣收下我，就算凱特還活著，他也沒辦法跟我鬥。”

……

出征的鷹身女妖們滿心以為王不服這麼強大，到了他的領地上肯定能過上美滿的生活。

可等她們到了王不服的領地時才發現，這裡沒有溫暖的房子，沒有築巢山崖，甚至連容易捕捉的巖倉鼠都沒有，僅有的一條河還是有毒的！

一時間，鷹身女妖們直唿上當了，心態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可她們吃了明管家做的兔肉蘑菇湯，又覺得未來又光明瞭起來。

“來來來，都不要急，排好隊，人人有份。”明管家笑著將一碗碗蘑菇兔肉湯分給鷹身女妖。

一群鷹身女妖蹲在地上，對著明管家的手藝讚不絕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嗷嗷！這湯水比河裡的魚肉香十倍！老孃的羽毛都支稜起來了！“

“咕！舌頭麻酥酥的！比撕開巖蜥脖子還痛快！再來！再來！“

“香得俺爪子都不抖了！當年撕爛岩羊喉嚨都沒這麼帶勁！“

“湯！肉！蘑菇！全塞進嘴裡！嗝——比生啃活兔滿嘴毛舒坦多了。”

“比交配時撓雄獸後背還爽！就是燙得俺吐舌頭！哈——哈——“

“主父我們不指望了，這老雄獸家裡有雌鳥嘛？把東西弄得這麼好吃，我就是給他生十個鳥蛋都樂意啊。”

唯依捧著兔肉湯，淡定地喝了一口，疑惑地對王不服問道：“哥，這湯有這麼好喝嗎？我覺得普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