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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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則:“……”
alpha又在花言巧語了。
第111章 後路
紀斂則第一次發情期,持續了整整七天。
前三天一直渾渾噩噩的反覆發熱,退燒藥和抑制劑統統不管用,到了第四天才終於有所好轉。
穆意風也鬆了口氣,燒成那個樣子,他都想把人送去外面的醫院治療了。
期間江冶只去看過紀斂則兩三次,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還是挑他睡著以後才去的。
否則再來一次上回那種情況,江冶都怕自己把持不住,把紀斂則給臨時標記了。
標記一個未成年,別說穆意風了,江冶自己都得罵一句畜生不如的東西。
第一次發情期度過,紀斂則感覺到自己的腺體能力,似乎又更上了一個臺階。
攻擊型的omega屬性極為稀有,發情期比別人承受的痛苦更多,但真正得到提升以後,也能成為一眾S級裡的翹楚,比有些alpha都要強上不少。
答應了江冶不隨便離開基地,紀斂則專心投入到訓練中,在基地裡一待就是幾個月。
這幾個月雖然沒有與外界聯絡,也沒再向周秋霖傳遞任何訊息,但從電視臺新聞和江冶帶來的訊息裡,能得知最近的共和國簡直是風聲鶴唳。
自從向嶽被判刑收監,周秋霖連續折損了袁鑫和警衛隊長兩個人後,他卻並沒有急著向江冶反擊報復,或者使絆子為難塞壬小隊。
也沒有繼續向紀璋紀斂則父子倆施壓,讓他們想辦法提供更多訊息,反倒是把重點放去了中央政府上。
周秋霖在聯盟掌權這些年以來,陸陸續續往政府裡安插了不少釘子,到如今終於開始一個個動用了起來。
八月份,政府有幾筆重大的工程款項被人挪走,專案接二連三的凍結爛尾,老闆發不出工資,工人們吃不起飯,集體罷工鬧事。
政府監管部門湧入了大量內部舉報信,好幾個官職人員被帶走調查,關鍵崗位出現空缺,權力一度真空。
九月,公安局局長即將退休,各派勢力發生內鬥爭權奪位,維穩指令不統一,出了案子互相推諉,導致治安力度大幅下降。
更甚者牽連到了城市交通管制,幾天內連續發生多起車禍,城市秩序一塌煳塗。
到了十二月份,全國上下相繼入冬,天災人禍更是一起來了。
南邊兩座城市發生地震,地方救助物資不夠,向奉都市中央政府申請撥款了好幾次,財政局卻只零零星星撥了一點錢出來。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連續出現了十幾起人口失蹤案,由於上級部門忙著內鬥一團糟,所以基層也跟著渾水摸魚,辦案敷衍起來。
別說成立專案組了,就連當事人家屬去派出所跑了好幾趟,打地鋪睡在大門口要說法,也沒能得到半點有效回應。
共和政府一片烏煙瘴氣,分部聯盟卻以政治權利不夠為由,選擇隔岸觀火。
叫苦不迭的公民們,對政府和聯盟都生出了怨氣,有不少人在網上大肆抱怨,罵著罵著連坐了許多不相干的人。
比如其中爭議最大的,便是有網民說塞壬小隊不是戰無不勝嗎?為什麼不能幫忙解決問題,難道普通人的苦難在他們眼裡算不上什麼?
穆意風倒是和江冶商量過,是不是要出動塞壬小隊,去維持治安或者災區救援。
但最終的結論是不行。
一來塞壬小隊總共只有這麼多人,分身乏術,解決不了所有問題,有些事也不是他們能管的。
二來有個很重要的點,沒得到聯盟白紙黑字的指令,塞壬小隊明面上不允許擅自出任務。
若是非要蹚這趟渾水,只怕他們前腳離開基地,後腳違抗軍令的帽子就扣下來了。
周秋霖那邊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處置他們,江冶身為隊長,不可能因為一時意氣,就把隊員們置於水深火熱當中。
問題得不到妥善解決,公民們的怨憤日漸高漲。
一批學生和工人聚集起來,跑到大街上游行抗議,去政府大門前舉橫幅控訴,強烈要求罷免孟津淮這個不作為的總統。
又因為周秋霖安插的人暗中攪混水,政府幾大勢力內鬥嚴重,以孟津淮為首的派系一個接一個倒臺,內部亂成了一鍋粥。
政府逐漸開始支撐不住,那些中立派隱隱透露出了與聯盟和談的想法。
只是不管外界如何的水深火熱,塞壬小隊的駐紮基地裡,始終一派寧靜祥和。
最近國內的局勢太過混亂,聯盟又鐵了心要袖手旁觀,連帶著塞壬小隊執行任務的次數都顯著降低。
不僅紀斂則他們,江冶似乎也清閒了起來。
昨夜氣溫驟降,跌破了零攝氏度,屋簷街道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霜雪。
一大早起來,穆意風把隊員們叫去集合,讓他們將基地裡的積雪打掃乾淨,就當是晨練了。
紀斂則分到了食堂周邊的區域,剛拿起掃把,江冶就過來了。
對方接走他的掃把,隨便在地上掃了兩下,說:“今天不幹活,收拾一下,多穿點衣服,待會兒跟我出去。”
紀斂則:“不是不能亂跑?”
“跟我出去不叫亂跑。”江冶掃把一扔,推推他肩膀,“去換衣服。”
紀斂則沒有多問,回宿舍換上毛衣,穿了一件羽絨服外套,和江冶離開了基地。
這次依然是江冶開車,兩人又一次來到了那座百年公館的地下賭場。
和上回見到的場景不同,這次地下賭場裡沒有賭客,也沒有端茶送水的侍應生,復古又充滿禁忌的空間裡,分散的站了四五個黑西裝白手套保鏢。
擺在賭場中間的幾張長沙發裡,坐著正在抽菸的嫿姐,以及兩個年輕男人。
“稀客啊。”嫿姐先是嘲了江冶一句,接著又衝紀斂則眨了下眼睛,“你又來了?”
紀斂則沒有回應嫿姐,將注意力放去了另兩個年輕男人身上。
他不認識這兩個人,卻從最近的新聞裡見過這兩張面孔——正是共和國總統孟津淮,以及他身邊的助理長雲殷。
沒猜錯的話,上一次在賭場斷人手指的男人,也是這個雲殷。
只不過那會兒對方戴了口罩,所以紀斂則沒有及時認出來。
兩位國家首腦級人物,突然出現在這個神秘賭場裡,紀斂則說不意外是假的。
但比起意外,他更關心的還是江冶怎麼會在這裡和他們見面。
對於江冶帶著紀斂則一起到來,孟津淮似乎不覺得奇怪或警惕,含笑招唿說:“坐吧,你們想喝點什麼?”
一副主人公的口吻,不用明說也能猜到,恐怕他就是這家賭場的幕後老闆。
紀斂則面上不動聲色,暗自消化著突如其來的資訊量。
江冶按住他後背,把人帶到沙發邊,坐在了嫿姐、孟津淮和雲殷三人對面。
“抽菸出去抽。”江冶不留情面懟道,“沒人想陪你一起得肺癌。”
嫿姐:“……”
孟津淮說:“去吸菸室吧。”
嫿姐冷笑一聲,剜了江冶一眼,蹬著高跟鞋走了。
江冶坐在紀斂則身邊,為他介紹說:“孟津淮、雲殷,在新聞上應該見過了?”
紀斂則看了兩人一會兒,無聲點了點頭。
孟津淮毫無總統架子,主動問候:“你好啊,聽江冶說,你入隊後進步很快,表現得非常不錯。”
聽到這番話,紀斂則幾乎立刻確認了,江冶和孟津淮認識了不短的時間,並且私底下經常有聯絡。
說不定上一次來賭場,江冶離開的那段時間,也是去和對方見面了。
可兩人一個是聯盟上將,另一個是政府總統,本該是勢同水火的關係,怎麼會……
腦海中瞬息之間閃過了萬千猜測,紀斂則控制著表情,不冷不熱回道:“你好。”
一個保鏢泡了兩杯茶,江冶接過一杯,晾了晾熱氣,遞到紀斂則手裡。
隨後對孟津淮說:“這小孩性格內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以後要是遇上什麼不懂的地方,你有機會多教教他。”
紀斂則端茶的指尖一顫,好像被燙到了一樣,有些錯愕的看向江冶。
後者若無其事的衝他笑笑,說:“不喜歡喝黑茶的話,讓人給你換薄荷?”
紀斂則無意識搖頭,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佈滿了驚訝、疑問和茫然。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面——
進行完社交禮儀,江冶和孟津淮自然而然的,談論起了共和國最近的局勢。
孟津淮說:“周秋霖大動干戈,把局面推到現在這個程度,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江冶說:“他在政府裡埋了不少暗樁,現在終於忍不住全部放出來,你可以一次性清理乾淨了。”
“確實,不過也不著急,眼下還沒到最後一步。”
孟津淮從善如流說著,神情一派泰然。
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如今自己的處境,更沒有外界以為的那樣不堪一擊,反倒有種對一切都瞭若指掌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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