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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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則千里迢迢跑來這裡,除了能更好的隱匿蹤跡,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既然野羅蘭能在奉都策劃一起謀殺官員的大案,說明當初在哥洲市,穆意風根本沒有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那個所謂的晨躍體育中心,極有可能是對方放出來的一個煙霧彈,野羅蘭的大本營另有其地。
而之前為了對付楊平威的軍隊,犧牲的異形也是實打實的。
照目前這個趨勢推測,穆意風八成不會就此收手,否則他應該連政府的官員一塊兒殺了才是。
因此如果想要繼續圖謀下去,勢必要擴大組織規模,為野羅蘭填補人數空缺。
剛巧前陣子林其琛手裡放出去的人,打聽到雲松市這邊有個黑市。
黑市最近正在秘密招攬25歲上下的男女青年,進行一場什麼死亡選拔賽,要求最低是B級分化者。
由於汙染區內逃出去了許多走投無路的人,從某些途經聽說選拔賽的報酬豐厚,也不管危不危險,一股腦的就去報名參加了。
篩選完蒐集來的訊息,紀斂則十之八九能夠確認,這個死亡選拔賽的幕後發起者,就是野羅蘭組織。
他當機立斷動身,去了雲松市某個二手貨物交易市場,那裡藏著本地最大的黑市。
紀斂則如今的身份,是一個名叫季凜的26歲男性omega,戶籍是運城人,出身於普通工薪家庭,學業經歷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做了點偽裝和易容,在交易市場裡轉悠兩天,打著找工作的名號四處自薦。
果不其然,沒多久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了。
他被帶到一個叫向傑的男人面前,剛打上照面,就判斷出了此人是個異形。
對方審查完他的身份資訊,又進行了幾項體能測試,似乎很滿意他的身體資質,放出了關於死亡選拔賽的報名通道。
紀斂則成功報上名,第二天,被帶到了一座地下黑拳市場。
死亡選拔賽總共三輪,規則很簡單,一共五百人分成十個批次,在大型拳擊臺上面對面進行搏殺。
如同傳聞中煉蠱毒的方式一樣,把所有蟲子關在同一只蠱甕中,讓它們互相撕咬吞噬。
吞噬到只剩最後一隻,就是煉出來的蠱毒。
這個死亡選拔賽的機制也差不多,三輪拼殺過後,從五百人銳減到三百人,最後拼出來的一百人,才能達到晉級標準。
會參加這種選拔的,基本上是些亡命徒,或者走投無路的極端人群,有點傍身的本事卻並不多。
把紀斂則放進去,相當於殺雞用牛刀。
幾乎沒花什麼代價,他順利晉級到一百人的名額當中。
隨後被向傑告知,讓他們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出發離開雲松市。
距離奉都市那個血腥瘋狂的殺人夜,已經過去一週時間了,這些天魏然沒有停止過給紀斂則傳遞訊息。
透過政府的努力,奉都市的秩序逐漸恢復正常。
周秋霖的兒子周佑,安頓好軍隊後,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趕回了聯盟。
周佑這幾年一直待在軍隊裡,年紀輕輕便已升任為少將,獨立領導一支軍團,被周秋霖當成繼承人悉心栽培。
原本不出意外,他必然是下一位首領的候選人。
現下週秋霖遇害,好幾位重要官員死的死、瘋的瘋,職位出現空缺,權力嚴重真空。
還沒等政府幹點什麼,聯盟內部就已亂成了一鍋粥。
聽說光是為誰擔任新首領一事,便互相傾軋了好幾天,更別說還要商議對付野羅蘭一系列亂七八糟的問題了。
因此紀斂則“死亡”的事情,除去在監察部引起了水花,外面根本沒多少人有空關心,直接杜絕了許多麻煩。
叮囑魏然繼續關注奉都情況,紀斂則把手機關機,配合的讓人搜了身,乘上一輛大巴車。
大巴車總共兩輛,載的都是篩選出來的那一百人,還有作為領隊的向傑。
車內異常安靜,每個人臉上都是冷冰冰的面無表情,誰也沒有主動找誰開口搭話。
眾人被拉到風陵渡口,進入隱秘複雜的海底隧道,集體下車後,接著搭乘了另一輛更寬闊的大巴車。
紀斂則一路上都在看窗外,默默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和路線。
等到車輛駛入海底隧道盡頭,視野重新變得開闊明亮,眼前出現了一座漂亮且設施完備的海島。
毋庸置疑,這座被重重關卡遮掩的私人海島,就是野羅蘭真正的基地。
入口處守了大量荷槍實彈的異形,再次把下車的人從頭到腳搜了一遍身,大家才終於得以進入海島內部。
沒給他們休息的時間,死亡選拔賽還剩最後一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
一百人會被關在某個封閉空間內,不再像之前那樣赤手空拳的對打,而是可以任意挑選熱武器之外的工具,幫助自己度過最後的關卡。
廝殺時間總共十分鐘,生死不論。
大概是很看好紀斂則展現出來的過人能力,選拔賽開始之前,向傑私下找到他,告知了一件事。
“今天這最後一場選拔,上面會來幾個人暗中觀賽,如果表現得好,就會被當場挑走,以後成為組織內部的重要成員,不用再像低等級異形那樣隨隨便便去送命了。你好好準備,努力抓住這次機會。”
紀斂則心神微頓,對方口中“上面的人”指的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淡淡嗯了聲,他繼續往手掌上纏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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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開會的茶室裡,幾個人正襟危坐,穆意風正在部署一些重要安排。
奉都市那晚,他們特意只殺了周秋霖和他身邊那些人。
為的就是大幅削減聯盟勢力,讓目前共和國的局勢重新變得不平衡起來。
政府與聯盟敵對了十幾年,如今聯盟遭受重創,以政府裡那幫急功近利的貨色德性,比起耗費大功夫來追尋野羅蘭的蹤跡,多半會為了自身利益,選擇先打壓對付聯盟。
畢竟恐怖組織什麼時候都能抓,可想等到聯盟再有這樣元氣大傷的時候,就不是件容易事了。
野羅蘭正好能利用他們窩裡斗的時間,用來緩衝和休養生息,以及進行後續的佈局。
這也是為什麼穆意風的前期計劃,大部分是針對聯盟的主要原因了。
做完工作安排,穆意風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身旁人說:“等會兒有場內部選拔賽,人已經帶上島了,一起去看看吧。”
江冶專心看著手機,頭也不抬說:“沒空,不去。”
紀斂則已經失聯一個星期,他連軸轉了幾個地方都沒找到人,派出去的那幫廢物總算是有點用,說是在雲松市發現了蹤跡。
儲存收到的地址資訊,江冶站起身,邁步往茶室外走,背後穆意風徐聲開口——
“選拔賽挑出來的人員裡,有個叫季凜的男性omega,據說表現非常優異,你不好奇他是誰嗎?”
江冶腳步倏頓,回過頭。
先不說穆意風很少講沒意義的話,就是那個和紀字同音的姓,也值得他跑這一趟。
穆意風一笑:“走吧各位,那邊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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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黑市裡的拳擊臺不同,今天的封閉場景,是一座競技格鬥場。
格鬥場空曠安靜,宛若一座大型牢籠,四面豎起焊死的鐵絲網,居高臨下俯瞰著場內渺小脆弱的人類。
門一關,半點陽光照不進來,空氣裡瀰漫出某種鐵鏽氣味。
慘白的燈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鋪陳在黑漆漆的地面上,交織出一種冷酷的殘忍。
能夠來到海島的分化者,皆是經過重重篩選手上沾了人命的,怎麼說也有些看家本領,身手比一般人更強,動起手來亦是狠辣果斷。
幾乎是倒計時一開始,空闊的場地中,就有正面交鋒的肉搏聲響起了。
沒有固定對手,也沒規定任何打法,所有人拿起手中兇器,見人就砍見人就殺,只要能將對手斃命,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紀斂則依舊選了自己最擅長的匕首,踩住一隻拎著斧頭的胳膊,反手一刀將人割喉。
接著又是旋腿踢出去,把一個alpha踹在鐵絲網上,幾步上前,踩中肩膀的同時掐住下頜,刀尖從側面扎入頸動脈。
匕首拔出,鮮血噴濺,一個接一個人迅速在他的刀下淘汰。
格鬥場二樓的隱秘觀看室中,幾人坐在單向玻璃後方,饒有興致看著下方的場景。
紀斂則的身影殺氣騰騰,像支利箭一樣縱橫在人群之中,下手的方式果決利落,幾乎次次一刀斃命,兇狠又冷漠。
夏盼和程書朗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表情明顯很感興趣。
“那個白衣服的叫什麼名字?”夏盼問,“我身邊一直缺個這樣的,岑先生,能給我嗎?”
程書朗立刻說:“想要誰不是你說了算,我也看中了,公平競爭吧。”
明瑞提醒道:“岑先生還沒挑呢,你倆倒是自己先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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