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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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想想,對方列舉的這些,確實是他一直以來對待兩人感情的方式。
江冶直勾勾凝視他:“想否認嗎?那就證明給我看。”
紀斂則問:“怎麼證明?”
“親我。”
“……”
饒是兩人已經親密接觸過好幾回了,可從前那些時候,總帶著冠冕堂皇的藉口。
好像只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才能更理直氣壯的靠近對方。
而此時此刻,江冶身體力行告訴他——你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不需要找任何藉口,也不用反覆說服自己,只要直面內心最深的感受,坦然接受它,然後做出你的行動。
怎樣正確而熱烈的愛一個人,江冶已經教過他很多次了。
面前人懶散的倚在桌子旁,骨節頎長的手指摧殘完薄荷葉,再毫不留情的扔掉,矜貴的西裝襯衫讓他多了三分雅痞,眉眼間沾染了薄荷的涼意。
江冶並不像之前那樣主動,幽深晦暗的目光落過來,就那樣一言不發看著他。
對視良久,紀斂則往前邁了一步,鞋尖觸碰到江冶的鞋尖。
一點點抓住對方襯衫,生澀中暗藏隱秘的顫慄,俯身而上,將自己的唇送了出去。
不過是眨眼間,他親到了江冶,試探一般的淺吻,細細感受對方唇部的柔軟,以及嗅覺裡越發濃郁的薄荷香氣。
還沒等他繼續動作,腰身驀地收緊。
江冶把人攬進臂彎中,胸口貼住胸口,胳膊橫在紀斂則頸後,反客為主,強勢又堅決地加深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吻。
紀斂則唿吸一頓,眼睫輕顫了下。
主動伸手擁住對方的腰,配合著江冶的節奏,陷入到了情愫翻湧的浪潮中。
分明才一個星期沒見,卻好像離別了漫長的歲月。
他們緊緊抓住彼此,氣息互相侵略,唇齒間廝磨得越來越燙,將無盡的思念都傾注在這一個重逢吻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一點距離,卻仍是額頭抵住額頭,鼻尖觸碰鼻尖。
“告白的話對你說了那麼多次,你一次都不相信。”
江冶一隻手攬住紀斂則腰際,另一隻手按住他後頸,力道之大恨不得把人捏碎。
“沒良心的東西,愛你愛到連命都快沒了,你怎麼能覺得我恨你?”
紀斂則氣息不均,眼眶生理性發紅:“那我們……要在一起嗎?”
倏地,耳邊傳來一聲笑,江冶好像是被氣笑了。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幹你的次數太少,才會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紀斂則身體忽地騰空,江冶抱起他往床上一丟。
繼而傾身壓過去,抓住手腕重重按在頭頂,發洩似的在脖子上咬了個紅印出來。
“你早就是我的omega了,這輩子都擺脫不掉,還想和誰在一起?你敢變心,我就把其他alpha都殺了。”
紀斂則看進江冶的眼底,目光逐漸從冷靜自持,變得直白而深刻。
“我的腺體不能終身標記。”
“那又怎麼樣?”江冶說著,開始拆他脖子上的繃帶,“一次不行,就標記第二次、三次、無數次……反正你永遠只能待在我身邊,哪也去不了。”
紀斂則眸光晃動,一股熱流衝進心臟,驅散了那些麻痺的寒意,讓喉嚨有些發窒。
“你也只能待在我身邊。”
江冶親了親他眼睛和額頭,把人翻了個面,從背後壓過來,摘掉後頸粘住的紗布,露出還未完全癒合的腺體傷口。
alpha埋下頭,嘴唇摩挲發紅的腺體表面,銜咬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溫柔。
他耐心撫慰紀斂則,讓他身心完全放鬆下來,牽著手十指相扣。
雪松香如同輕煙緩慢擴散,主動而徹底的接納了焚烏香。
omega的資訊素清冽甘潤,嚐起來像薄荷茶一樣,越往深處,越能品味到那股極淡的奶油味,無聲牽引著alpha的心緒,令他情難自禁的沉溺和上癮。
如今紀斂則的資訊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壓制江冶,卻仍舊可以影響他的一舉一動,平息所有的怨恨和痛苦。
“阿則……”江冶呢喃著,氣息黏住懷中人,“我愛你,很愛很愛。”
清新的海風從窗外進來,掀開月白色窗簾,帶來一陣涼爽,吹散了頸間薄薄的汗意。
紀斂則雙眼半睜未睜,視野一片溼氣朦朧,在持續的起起伏伏中,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嗓音陷進彼此濃郁的氣味裡。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江:我愛你
紀:假的
江:愛你愛得要死了
紀:我願意接納他的虛情假意
江:媽的老子不裝了!你到底信不信?
紀:啊他居然真的不想殺我(被周秋霖天天pua的後果
江:……(氣得把周秋霖從棺材裡挖出來鞭屍一千遍
恭喜恭喜,祝二位百年好合,以後不許再分開了哈
第130章 不騙你
窗外的太陽越來越大,時間從上午到中午,又進入了愜意的午後,連海灘上的棕櫚樹都被曬得無精打采的。
海景臥室裡的潮熱終於一點點停歇。
江冶抱起紀斂則,離開凌亂的大床,進了房間浴室清理洗澡。
大概是太累了,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紀斂則上午才進行了一場選拔賽,剛才又被翻來覆去折騰好幾個小時,此刻全程都是昏昏欲睡的狀態,任由江冶給自己清洗。
溫熱的水泡過一遍身體,疲憊感稍稍減輕,眼皮卻更加沉重。
重新被抱回床上的時候,紀斂則聽到江冶問:“餓不餓,讓人送午餐進來?”
紀斂則迷迷煳煳回了一個字:“困。”
江冶輕笑,吻了吻他唇角,怎麼也抱不夠似的把人攬在懷裡,指尖緩慢撫摸腺體四周,兩人一起躺在柔軟的枕頭上。
“睡吧,我陪你。”
紀斂則動了動,身體下意識靠近自己依賴的氣息,把臉埋在了江冶頸間,沉沉陷入了睡夢中。
……
再次醒來後,太陽有一半跌進了碧藍的海水,快到傍晚時分了。
紀斂則轉頭,身側沒有人,但在落地窗前看見了江冶的身影。
他半倚在一張白色躺椅上,神態悠閒自在,一邊曬太陽一邊玩手機。
桌上有壺煮好的薄荷茶,清香隨海風飄散,落進涼爽的室溫中,消去了夏日的暑熱,讓人心情也跟著安逸起來。
紀斂則沒出聲,靜靜盯著江冶看。
腺體只有臨時標記,身上alpha的氣味在逐漸變淡,可此刻卻是八年多以來,他和江冶離得最近的時候。
不論身體還是心理,他們彼此坦誠,彼此信賴,有了唯一且緊密相連的關係。
“這麼看著你的alpha,”江冶帶著懶意的聲音傳來,“是在撒嬌嗎?”
紀斂則眼底多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把腦袋偏開了。
手機塞進褲兜,江冶從躺椅上起身,倒了杯薄荷茶過來坐在床邊,俯身親他一口。
“客氣什麼,想看就看,又不收你錢。”
紀斂則從床上坐起,薄被滑至腰間,白皙的皮膚、緊緻漂亮的肌肉和密集的紅痕展露無遺。
他接過那杯薄荷茶,喝了兩口緩解喉中乾澀,才說:“以後慢慢看。”
江冶從側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擱在紀斂則肩上,語氣膩歪:“只給阿則一個人看。”
放下茶杯,紀斂則淡定說:“要是別人看了呢?”
江冶說:“那就挖了他們眼珠餵狗。”
紀斂則一陣無言。
對方就算不再裝失憶,性格和八年前好像也不太一樣了,以前的江冶不會動不動喊打喊殺,也不會毫無負擔的對他撒嬌。
如今年紀和閱歷都增長了,脾氣反倒更加幼稚惡劣了起來。
只是不管江冶變成什麼樣,是好是壞,在他心裡,這個人始終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是唯一且永遠會喜歡的人。
想到上午的事情,紀斂則說:“我手機被一個叫向傑的異形收走了,裡面存了不少重要東西,你幫我拿回來吧。”
“早拿回來了。”
江冶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遞到他面前。
紀斂則這才發現,對方剛才一直玩的手機是自己的。
用指紋解鎖,螢幕開啟,最先出現的是電話聯絡人介面。
手機是新買的,電話卡也不是以前那張,儲存的聯絡人比較少,列表裡只有幾個重要的,因此他一眼看見了其中有個備註為“我最愛的老公”的號碼。
紀斂則:“……”
順著號碼點進去,是個陌生電話,但用腳後跟想也知道號碼主人是誰,這個寡廉鮮恥的備註又是誰的傑作。
點選名稱修改一欄,紀斂則正想把備註改了,江冶的手斜過來阻止。
“之前在床上的時候,怎麼逼你都不喊,現在連個備註都不行,我還沒問你要名分呢,你是又不想對我負責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