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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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典禮即將開始,教學樓裡的同學家長們移步到了操場上。
紀斂則視線搜尋了一圈,沒發現張曉敏和彭帆的身影。
“那兩人不見了。”
“去找找。”江冶說。
紀斂則拍了下烏烈:“我們要去辦事,好好待在這,別瞎跑。”
儘管不一定會出什麼事,但張曉敏身上的疑點太多,紀斂則又是專程為彭帆而來,不讓人離開視線範圍是最好的。
“我也去......”
烏烈話沒說完,兩人已經快步離開了隊伍。
他左看右看,眼珠子轉了轉,彎腰躲藏著班主任的視線,偷偷逃離了操場。
江冶和紀斂則分頭行動,一個去教學樓,一個去男生宿舍。
進教學樓沒多久,江冶就在二樓男廁所門口,看見了徘徊等待的張曉敏,神色間似乎有點焦躁。
沒有上前詢問,江冶徑直往廁所裡面走,忽然被張曉敏攔了一下。
“你好,我兒子在裡面一直沒出來,能不能麻煩你幫忙進去催催啊?他名字叫彭帆,是高二學生。”
看張曉敏的表現,似乎沒認出他是賽馬會上的客人,江冶嗯了聲,走進廁所。
廁所空間不算小,全部來回走了一遍,發現每扇門都是開著的,彭帆不在裡面。
江冶又走出去:“沒人。”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張曉敏臉色倏然一變,連道謝都忘了,轉頭就往樓下跑。
江冶不急不忙跟上。
另一邊,紀斂則還沒到男生宿舍,前方一個清潔工模樣的人迎面走來。
清潔工佝僂著背部,兩條胳膊垂在腿邊,腦袋埋得很低,能明顯看見臉上的皺紋,年齡怎麼說也有五六十歲了。
雙方擦肩而過,紀斂則聞到了一股化妝品的味道。
不禁覺得哪裡奇怪,他停住腳步回頭,目光追隨那個清潔工背影,發現對方走路姿勢略顯彆扭,給人一種刻意模仿行動不便之人走路的感覺。
沒選擇喊住那人,紀斂則不動聲色跟了過去。
才跟了幾秒鐘,那名清潔工陡然加快速度,大步跑了起來,利索的腿腳完全不像個年邁的老人。
紀斂則眼神驟沉,立即往前追著跑。
清潔工沒有往校門口去,反而跑向了人最多的操場,雙方一前一後追逐,跑了大半段路程,眼看就快追上了。
宿舍樓那邊猝不及防傳出一道吼聲:“來人啊!快來人!有學生要跳樓啊!”
吼聲是透過喇叭傳開的,宿管阿姨驚唿了好幾句,聲音傳到操場上,剛開始的典禮被迫中止,一大群老師學生從操場湧了出來。
那名形跡可疑的清潔工混入人群,外套一脫,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紀斂則站住雙腿,喘了口氣,又立刻原路返回,朝宿舍樓的方向去。
他走路速度快,先於人群一步趕到現場。
抬頭望見宿舍樓頂邊緣的位置,彭帆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獨自爬到最高處,搖搖晃晃的動作稍不注意就會踩空摔下來。
在他對面,烏烈一臉嚴肅緊張,伸著手想要阻攔跳樓的彭帆。
作者有話說:
來例假肚子痛腰痛,實在頂不住了,明天請假不更,加上後天總共休息兩天,週五繼續更新(給大家鞠躬
第147章 罪惡背後
“彭帆,你那個位置很危險,快下來!”
烏烈小心翼翼靠近兩步,大聲勸說著站在矮牆上的人。
彭帆好像完全聽不見,他東倒西歪地在矮牆上走來走去,仰頭望向蔚藍天空,吸了吸鼻涕,滿臉沉醉的表情,偶爾還會發出兩聲痴痴的笑。
烏烈困惑地盯了他一會兒,總覺得這人表現得很奇怪,彷彿陷入了什麼幻覺一樣。
又喊了幾句,彭帆依舊沒反應,烏烈想嘗試用資訊素,看能不能把對方弄下來。
才啟用腺體,一隻手摁住肩膀,把他往旁邊撥了撥。
“未成年的小鬼就別想著逞強了,站後面去。”
江冶一路跟隨張曉敏,趕到了樓頂天台。
看見自己莫名犯病的兒子,張曉敏尖叫一聲,往前矮牆邊撲去:“彭帆!小帆!你幹什麼?!下來、快下來!”
江冶抽出別在腰後的銀骨鞭,沒把鞭身彈出來,用握柄抵住張曉敏肩膀。
“想讓他早點投胎,你就繼續往前走。”
“滾!別過來!”牆上的彭帆也發現了自己媽媽,毫不客氣地咒罵,“你這個控制慾爆棚的瘋女人!除了罵我打我你還有什麼用?!沒本事又沒錢,還總喜歡自以為是,難怪我爸會跟你離婚!你活該!”
比起之前在教室,此刻的彭帆態度更差,宛如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特別激動,出口的話也帶著無法無天的狂妄。
張曉敏不敢動了,痛苦地捂住胸口,哭得一張臉皺了起來。
“小帆......小帆你別這樣,別嚇媽媽,我求你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好好商量。”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快滾!”
彭帆白了她一眼,又繼續抬頭望天,張開雙臂,表情一瞬間轉怒為笑。
收走銀骨鞭,江冶側過身,看見了趕來的紀斂則。
他迎上去低聲說:“應該吸食了A1。”
烏烈也湊過來,很不理解的樣子:“他無緣無故發什麼瘋?”
“沒事。”
紀斂則把烏烈拉開,和江冶往前走了點距離,仔細觀察著彭帆的表現。
情緒暴躁、眼神渙散、腳步虛浮......以及那股格外濃郁的爛樹葉氣味,都表明了彭帆和劉璇一樣,是A1的吸食者。
甚至對方這個樣子,極有可能是剛剛才吸了的。
宿舍樓下擠滿了圍觀的學生和家長,老師校領導們急得不可開交,生怕今天這種日子出了人命,讓班主任打電話報警,又著急忙慌地安排保安上樓阻止。
要是等到警察過來,就套不出更多線索了,紀斂則說:“有把握讓他下來嗎?”
“小意思。”
江冶啟用自己腺體,釋放出了少量的資訊素。
看著那麼多人焦急擔憂的模樣,彭帆越來越嗨,在矮牆上晃來晃去還不滿足,又開始手舞足蹈,抬起一條腿表演金雞獨立。
“哈哈哈哈哈急啊!急死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抬起的左腿抖了兩下,另一條右腿壓根站不穩,彭帆身體大幅度晃動,甩著胳膊就要摔下樓。
樓下發出驚唿,人群像流水一樣向四周退開,生怕砸到了自己。
張曉敏也嚇得驚聲尖叫:“小帆!小帆——”
彭帆大半個身體向後傾斜,一縷焚烏香繞到他頸邊,好似憑空生出某股力氣,硬生生改變了墜落方向,將他撂下矮牆,重重砸在了地面。
彭帆摔得暈頭轉向,發出痛叫,抱住自己崴了的腳踝在地上打滾。
搶在張曉敏前頭,紀斂則大步上前,單手揪住了彭帆後衣領,把人往天台外面拖。
“去你宿舍。”他對烏烈說。
烏烈:“好!”
一行人往樓下趕,張曉敏追在後面大喊大叫:“你們是誰!幹什麼?!放開我兒子!”
等進了五樓一間宿舍,把門反鎖,紀斂則才鬆開手將人丟在地上。
接著全身搜了通,搜出彭帆口袋裡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氣瓶。
張曉敏手忙腳亂抱住自己兒子,憤怒地瞪著他:“你們是什麼人?”
紀斂則沒時間跟她廢話,舉起手中的氣瓶:“這個東西哪來的?”
張曉敏肉眼可見心虛了一下:“我、我怎麼知道?我要走了,你們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江冶啪地一甩鞭子,打在旁邊的櫃子上,攔住去路。
“你兒子在吸.毒,你縱容包庇,幫他掩蓋犯罪事實,法律上算從犯。如果落在警察手裡,你覺得會有什麼下場?”
張曉敏肩膀一抖,死咬著不肯承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東西!什麼亂七八糟的,敗壞我兒子名譽,我可以去法院告你們造謠!”
烏烈好歹也見識了不少大場面,震驚歸震驚,卻也沒發出聲音打攪,乖乖替他們守著宿舍大門。
度過了最初那陣亢奮,彭帆這會兒意識迷離,昏昏沉沉躺在張曉敏懷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斂則屈膝半蹲,氣瓶放在地上,淡淡說:“你知道有人要殺你兒子嗎?偽裝成清潔工藏在學校裡,剛才要不是我阻止,彭帆會變成和劉璇一樣的屍體。”
提到“劉璇”兩個字,張曉敏臉色唰地變白,嘴唇跟著細細顫抖。
“其實你那天就發現了,劉璇也在吸.毒。”江冶說,“像劉小姐那樣的人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你憑什麼認為你兒子能躲過去?我看要不了兩天,你就能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江冶又道:“還有,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家最近少了什麼東西?早就有人盯上你們了,動手只是時間問題。”
一番連蒙帶騙外加恐嚇的話,擊潰了張曉敏的心理防線,幾乎嚇得她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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