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26頁

3,18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江冶和紀斂則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沒空閒下來,坐在一起復盤之前的情況。

江冶說:“岑桑桑和穆意風一樣,被他們自己人下了黑手,襲擊奉都市的異形沒有想象中那麼多,顧嶼和那三個分部頭領都叛變了。”

“是孟津淮。”紀斂則說,“慕容黛身邊出現了異形,野羅蘭大機率暗中投靠了孟津淮,所以他才能知道海島座標。”

江冶眼神微凝:“中央政府那邊......”

紀斂則搖頭:“來不及了。”

即便孟津淮有可能利用野羅蘭對政府那些人做點什麼,或者乾脆就玩利益捆綁那一套,但這些終究只停留在猜測層面。

聯盟才遭受過一輪毀滅性重擊,孟津淮和野羅蘭又藏在暗地裡,沒有合適的契機與證據,他們這邊貿然安排軍隊闖去政府那邊,反倒容易陷入對方的圈套。

倘若因此被政府抓住把柄,反手給他們扣上一個叛亂的帽子,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塞壬小隊還未被正名,聯盟首領又剛剛犧牲,臨到這個關鍵時刻,寧肯選擇保守一點,也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兩人交流分析的時候,中央政府的行政園區內,早已被野羅蘭圍成了銅牆鐵壁。

一棟高聳的政務大樓裡,孟津淮坐在自動輪椅上,身後兩側各自守著雲殷和慕容黛。

在他對面,政府裡的重要官員和軍部幾位元首,一個個被囫圇綁了起來,十分不雅觀的擠在逼仄的空間裡。

異形站成兩排,荷槍實彈直指眾人的命門。

被綁的人群中間,總統劉岸渾身浴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的幾個心腹也一個比一個死狀慘烈,看了讓人嵴背發寒。

眾人看向孟津淮的眼神,跟看惡鬼差不了多少。

孟津淮心安理得接受他們的注目禮,溫聲說:“各位不用害怕,只要你們願意配合,我保證大家不會有半點危險。”

話音未落,左側一扇門被推開,顧嶼領著明瑞等人走了進來。

“孟先生,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我的人用著還順手嗎?”

孟津淮噙著一抹笑,抬手示意顧嶼的方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岑先生岑黎,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中央特勤局局長了,他的下屬也會全部編入特勤局,成為你們的同僚,共和國以後不會再有野羅蘭了。”

原本的特勤局局長被丟在角落裡,聽聞此話,面色唰地一下白了。

軍部幾位元首更是怒火中燒,其中以軍委主席高振的反應最為激烈,膠帶貼住的嘴裡發出悶吼的動靜,目眥欲裂幾乎要把眼球瞪出眼眶。

特勤局的職責定位和聯盟警衛隊差不多,主要就是負責中央官員們和其家屬的安危,要是讓這份權力落進了野羅蘭手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看來首長對我很不滿。”顧嶼揮手命令,讓異形扯掉高振嘴邊的膠帶,“有什麼意見不妨當面講出來。”

高振面色鐵青,中氣十足衝著孟津淮大罵:“你瘋了!和犯罪組織同流合汙,指使異形殺害總統和重要官員,你把中央政府當什麼?!”

“高首長,一把年紀了別這麼激動。”孟津淮心平氣和,“你們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有我在,現在死的就不止這幾個人了。”

“顛倒是非狼心狗肺!”高振氣得更厲害了,“我正式警告你孟津淮,只要我活著一天,你這些所作所為和犯下的罪行,日後一定讓你千百倍償還回來!”

“我知道,高首長有許可權調動三軍部隊,想碾死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我也確實不能殺了你們所有人。”孟津淮視線掠過其他官員,“看來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他悠聲嘆了口氣,轉動座下輪椅,從左到右在眾人跟前徘徊了一圈。

“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們就不會這麼想了。”孟津淮停在高振面前,徐聲開口,“高叔,您何必對我這麼疾言厲色,我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這才過去幾年,您就不認我這個晚輩了?”

“我呸!”高振年輕時的悍氣都被激了出來,厲聲痛斥,“你這個泯滅人性的畜生,周秋霖當初怎麼沒親手弄死你!”

他罵著就要往前撲,雲殷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押在了原地。

孟津淮輕笑了兩聲,又恢復平靜的面容:“各位等著看吧,真正要置你們於死地的,可不是我。”

彼時中央政府裡的眾人,還不清楚他這句話裡究竟藏著什麼弦外之音。

直至不久後,一條官方新聞報道,毫無徵兆的從國際砸進了國內。

報道由國外的聯盟總部發出,痛斥九州中央政府包藏禍心不擇手段,與上任分部首領周秋霖同流合汙,收買公民捏造事實,誣陷前塞壬小隊叛亂,為了剷除異己竟使出此等下作手段,並且多次公然違背共和聯盟條約,罪大惡極。

國際新聞報道中,不僅附上了政府和聯盟多年前簽署的那份協議,還有周秋霖偷樑換柱,把塞壬隊長江冶秘密關押在禁區監獄內,私自啟動違法實驗的證據。

鐵證如山,又是聯盟總部發出的官方報道,頃刻間在國內掀起了驚濤駭浪。

近段時間正是公民們最信賴和支援塞壬小隊的時候,驟然聽聞以前的“叛亂”是被栽贓陷害,目的就是為了剷除他們。

而且進一步得知,現在救了這麼多人的塞壬小隊,竟然真的是曾經那支隊伍,民眾的情緒和輿論一瞬間被推到了最高潮。

周秋霖已死,聯盟總部又帶頭髮出了報道,公眾討伐的矛頭直接對準了中央政府。

全國不少座城市都出現了公民抗議舉動,以奉都市的情況最為激烈。

不但因為中央政府就建在奉都市,也因為這一次野羅蘭的再度恐怖襲擊,民憤被激怒到了頂點,於是藉由塞壬小隊一事全面爆發了。

網路上,出現了無數聲討和抨擊政府的帖子,其言辭激烈義憤填膺,每日佔據著頭版頭條,引導著輿論大肆發酵。

幾萬人聯名發聲請願,連同媒體方一起向政府施壓。

要求中央政府公開回應並道歉,立案徹查此事,以最高刑罰處置當年相關涉案人員。

現實裡,全市三分之二的人罷工,學生出逃,學校停課,街頭巷尾張貼著“人命被權力肆意踐踏,黑惡組織橫行,正義公道何在”之類的大字報。

有人自發組織了遊行隊伍,拉起橫幅一路巡街到中央行政園區外,聲勢浩蕩群情激奮,高聲向政府喊話討伐。

局面愈演愈烈,城市運作系統處於癱瘓邊緣,全國上下一夜之間亂了起來。

十分反常的是,這次政府的態度竟是與以往大相徑庭。

各市地方政府好歹還會維護城市秩序,為平息輿論和解決問題做出實際行動,位於奉都市的中央政府就跟死了一樣。

大家鬧了兩三天,他們除了在行政園區安排了特勤警員駐守,不讓公民們隨意闖進園區之外,別的什麼表示都沒有。

就連一向喜歡打著為民考慮旗號的劉岸,都始終沒有出面主持大局,似乎打算就這麼聽之任之一般。

當聯盟總部發出那篇官方報道三天後,理事長本人親自到訪了九州共和國。

與理事長一同到來的,還有總部派遣的五萬維和軍,以及恢復江冶公民身份和上將軍銜的通知。

得知理事長要過來,聯盟分部這邊也立刻做出了應對。

尚廷派出了自己的軍隊進行安防,封鎖核心區域,接管城市交通,不允許任何閒雜人等靠近主幹道路。

聽說了這件事的公民們,也選擇停止遊行抗議,暫時從行政園區外撤走了。

理事長正式到訪的那天早上,大群公民們遠遠守在封鎖區外,眺望一輛輛排列整齊的轎車駛過中心道路,高舉手中的旗幟表示歡迎。

也有一些人不免潸然淚下,陰霾籠罩了共和國太久,也籠罩了塞壬小隊太久。

如今悲愴的真相驟然揭開,不知要多久才能有真正雲消霧散的一日。

搭載了理事長與總部官員的車隊,一路從市區駛向了聯盟基地。

基地外,所有公職人員分批站在佇列中,全場鴉雀無聲,默然望向最前方一黑一白兩個身影。

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情,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當塞壬小隊叛亂真相揭開的第一時間,最震驚的自然要數聯盟分部。

有驚歎江冶還活著的,有為周秋霖的做法感到駭然寒心的,還有人連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生怕江冶和塞壬小隊會實施報復。

歸根結底,他們都從未料想過,一個早就被處死的上將和一支早就消失的隊伍,竟然真的會有重回聯盟的一日,還是以如此轟動全國的方式。

從今往後,別說是分部聯盟了,恐怕整個共和國都得變天。

人群最前方,江冶和紀斂則並肩而立,一個穿著白色軍裝,一個身著黑色制服。

這麼多年過去了,歷經了無數磨難與坎坷,他們的背影依舊挺立,依舊不可撼動,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畏懼與退縮。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