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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到了他們蠢蠢欲動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第一卷完,下一章進入第二卷金港市副本,容我休息兩天整理一下大綱,週五再繼續更新,啵啵~

補充一點設定,本文裡中央政府最大單位稱唿為局,聯盟最大單位稱唿為部,背景完全架空,請與現實區分開來

第21章 花孔雀

半個月後,鍾瀾星和阮宋先行出發,前去金港市追查野羅蘭的蹤跡。

而簡世暄也履行約定,派人送來了情報和邀請函,順便提醒紀斂則不要忘記答應自己的條件。

紀斂則將全部情報一點不落地看完,清楚記在了腦子裡,又給江冶看了一遍,隨後統統銷燬乾淨。

又過去三天,紀斂則使用偽造好的身份,與江冶踏上了去金港市的路途。

考慮到進入拍賣會的條件,千機局提供的身份不是什麼普通人。

一個是京西市奢侈品公司梵緹珠寶的副總肖唯,今年26歲,A級alpha,同時也是董事長親兒子,公司未來唯一的繼承人。

另一位則是肖唯身邊的得力助手陳非,一個B級omega。

這位副總肖唯並不是憑空捏造的身份,而是真實存在的人,但其中有個十分巧妙的點,真正的肖唯很小就去了國外,在國外待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回國接手公司事務,所以富豪精英圈幾乎沒多少人認識他,身份非常適合用來做偽裝。

也正因為肖唯聲名不顯,因此邱紹龍事先沒有邀請他參加拍賣會,直到千機局介入,透過肖唯的身份秘密發出了一份合作協議,這才拿到了邀請函。如此一來,也大幅減少了他們暴露的風險。

為了後續行動方便,紀斂則選擇偽裝成助理陳非,儘量讓自己變得不起眼,江冶便頂替了副總肖唯的身份。

乘坐飛機到達金港市,落地後進行簡單易容,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天時間,兩人沒有急著去邀請函上的地址,先挑了個市區裡的酒店下榻。

稍微收拾了一會兒,紀斂則讓江冶待在酒店等他,自己打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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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港市是座沿海城市,是九州共和國重要的港口之一,經濟發達城市繁榮,整體發展在國內是排得上前十的大都市。

但不管多麼繁榮的城市,在不為人知的角落中,總有那麼幾個跟不上時代的“老破小”,這樣的地區通常被叫做市井之地,是給底層人喘息和棲身的居所。

某個被當地人戲稱為“貧民窟”的居民巷,參差不齊的水泥樓擠在一起,猶如寄生在它們體內的窮人一般,用滑稽的醜態拼命爭搶著自己的生存空間,讓本就不寬敞的街道顯得更為逼仄,陽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陰溼腐爛的生物卻在肆意生長。

婁遲穿著背心和人字拖,嘴裡叼了根枯黃的雜草,模樣邋遢地蹲在家門口,摸了摸臉上剛長出來的胡茬,有點無聊地抬頭望天。

一串急促的叮鈴鈴聲響起,半大的男孩騎著單車在巷子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捲起一片狼藉,街坊領居的怒罵聲也隨之而來。

“王鳳豔!你管管你家的小畜生!他孃的又把我這剛長出來的蔥壓壞了,賠錢!”

“短命鬼你罵誰小畜生?!”王鳳豔從旁邊一戶人家走出來,膀大腰圓中氣十足,“你家幹了虧心事一輩子斷子絕孫生不出兒子,嫉妒我有兒子是吧?壓壞了你家兩根破蔥就要賠錢,我還說你要訛我們娘倆兒呢!”

辛苦養的蔥沒了還被倒打一耙,男人氣得印堂發黑,當場和王鳳豔對罵起來,粗俗不堪的話語傳遍了整條巷子。

王鳳豔的兒子仍舊不知收斂,躬身用力踩動單車腳踏板,加速往這邊衝過來。

婁遲一邊聽兩人粗魯下流的對罵聲,一邊思考中午吃點什麼飯菜,隨手撿了塊稜角分明的小石子,往巷子中間一扔。

騎速過快的單車碾過石頭,冷不丁被絆了一下,男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婁遲跟前,立即鬼哭狼嚎起來。

王鳳豔驚叫一聲,奔到摔慘了的兒子跟前,把人扶進自己懷裡,憤恨的目光盯住了一臉看戲的婁遲。

她並未發現婁遲丟的石塊,卻依然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起來:“你是死人啊!孩子摔了不知道扶一下,他要是傷到了哪我跟你沒完!”

住在這有一段時間了,婁遲早已習慣了女人的潑辣無賴,吐掉嘴裡的雜草,不懷好意的表情活似一個地痞流氓。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為什麼要扶?你兒子摔了就要賴我頭上,改天你兒子死了是不是還要嚷嚷著讓大夥賠你一個?勸你把這小廢物看好了,要是哪天死了我真賠不起,畢竟你沒了丈夫得守寡,我可是身家清白以後還要娶媳婦的。”

“畜生!敢咒我兒子,你去死吧!”

王鳳豔風風火火一個巴掌甩過來,婁遲仰身躲過,笑眯眯說:“王大嬸,你還是跟我保持一點距離吧,免得有人說咱倆不清不楚,你被大夥罵守寡不安分就算了,影響了我的清譽怎麼辦?”

周圍陸續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有人當場起鬨王鳳豔要是不想守寡了就帶著兒子改嫁,氣得王鳳豔臉上黑紅交加,恨不得拎把菜刀剁了婁遲。

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就是再潑辣,一張嘴也沒罵不過這麼多鄰居,狠狠呸了婁遲一口,抱起兒子躲進了家門。

婁遲也不在意別人看熱鬧的眼光,繼續蹲在自家門口,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敲出一根叼在嘴裡。

然而火還沒打出來,一隻修長冷白的手橫到眼前,將他嘴裡的煙截走了。

婁遲抬頭望去,頓了半秒,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笑,語氣卻吊兒郎當:“幹什麼哥們兒,你想抽菸直接說啊,搶人東西可不地道。”

紀斂則掃了眼手裡的香菸,又丟了給了對方:“少抽點這種劣質品,傷身。”

婁遲悠悠嘆氣:“沒錢買好東西啊,要不你借我點?”

背後的屋門是開著的,紀斂則沒接話,一掀門簾走了進去。

婁遲也拍拍屁股起身,跟著走進屋,大門關上的瞬間,臉上油腔滑調的神情消失,換上了一副正色。

“紀哥,您什麼時候來的金港?”

“今天剛到。”紀斂則環視屋內一圈,隨便找了條凳子坐下,“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婁遲迴道:“我到這邊之後,發現暗地裡確實有不少異形出沒,但行蹤都很隱秘,也沒鬧出什麼事,表現得比較謹慎,所以我懷疑野羅蘭的頭領和白瓚很可能都在金港。”

紀斂則點了點頭,交代自己的來意:“我前段時間安排了兩個人來金港,一個叫鍾瀾星一個叫阮宋,你協助他們找出並搗毀野羅蘭在金港市的窩點。等到六天後,你再和他們一起接應我從拍賣會離開,對外的身份就稱是我的線人。”

婁遲毫不猶豫接下新任務,抬眸看了看紀斂則,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一見對方神色,紀斂則就猜到了他想問什麼,直言道:“你妹妹有訊息了。”

婁遲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確定問道:“……您剛剛說什麼?”

紀斂則補充道:“野羅蘭頭領岑黎的身邊,有一個常年跟他同進同出的女孩,年齡十五六歲左右,名字叫岑桑桑。根據特徵和年齡分析,岑桑桑和婁歡不出意外就是同一個人,但你要有心理準備,能跟在岑黎身邊的人,十有八九都成了異形。”

關於岑桑桑的情報,是千機局附贈的,與紀斂則調查到的婁歡多有吻合之處,基本上不會出錯。

而距離婁歡失蹤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儘管婁遲不願意放棄尋找,但也清楚凶多吉少。當年一個才五歲的小女孩,沒了家人的依靠和照顧,在這個社會存活下去的機率很低,不停尋找也只是多了點心理慰藉而已。

乍然聽到妹妹的訊息,婁遲覺得尤為不真實,一陣茫然過後,是後知後覺的欣喜若狂,然而野羅蘭那三個字,又讓他激動難耐的心情增添了一抹複雜。

好不容易有了妹妹的下落,卻在同一時間,站在了彼此敵對的陣營。

紀斂則自然明白婁遲的顧慮,但他一向懂得如何讓別人對自己保持忠誠,毫不吝嗇的給出保證:“如果將來正面遇上,只要婁歡願意脫離野羅蘭,不論她以前做過什麼,我可以既往不咎留她一命,到時候何去何從,你來決定。”

聞言,婁遲登時鬆了口氣,表示感激之情的同時,心底也對紀斂則更加死心塌地。

深入交流了拍賣會細節,紀斂則將鍾瀾星和阮宋的訊息給婁遲,然後離開破舊的居民巷,準備回酒店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江冶打來的電話。

“大忙人在哪呢?”

聽見江冶愉悅帶笑的嗓音,紀斂則直覺沒什麼好事,反問道:“幹什麼?”

“你好冷淡啊。”江冶埋怨了一句,又說,“看你半天沒回來,想問你在哪,接你一塊兒出去吃個飯。”

這個“接”字讓紀斂則不禁有了幾分好奇,抱著想看江冶又要搞什麼麼蛾子的心情,他報出自己的位置,隨後站在街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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