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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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則置若罔聞,權當沒聽見最後那三個字,坐去了沙發上。
“異形S說不定還會出現,今晚我在這待一晚,有什麼突發狀況也能及時應對。”
聞言,江冶臉上的笑容更深:“沒問題,我非常願意和阿則擠一張床。”
然而紀斂則一句話打碎了他的幻想:“我睡沙發,你睡裡面的床。”
“那怎麼行,讓omega睡沙發可是alpha的無能。”江冶表現得十分紳士,“你要是不好意思睡我的床,我們去你房間也可以,那樣就能換成你睡床,我睡沙發了。”
紀斂則冷淡拒絕:“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進我房間。”
“好吧好吧,你說了算。”
江冶很快妥協了,他還沒忘記第一次進紀斂則房間的時候,自己經歷了什麼教訓,開啟衣櫃拿了一床乾淨的棉被出來,放在沙發上拍了拍。
“這床被子沒用過,是蓋是躺都隨你,先說好了,是你自己堅持要睡沙發的,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紀斂則闔上雙眼,一副拒絕交流的態度:“閉嘴,回你的臥室。”
江冶笑了笑,也不介意對方冷淡疏離的態度,說了句晚安,往房間裡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流聲,紀斂則緩緩睜開眼皮,目光落到了身旁那床雪白的棉被上,唿吸間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水味。
少頃,他拉過一個邊角,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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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安無事,異形S也沒再出現。
清晨,紀斂則特意早起了一些,打算趕在江冶醒來之前,先回房間收拾洗漱。
誰知道一睜眼,就看見某人坐在不遠處的餐桌邊,衣冠楚楚精神飽滿,手裡端了杯熱咖啡,模樣優雅又愜意。
“早上好。”江冶看過來,神情和顏悅色,“昨晚休息得怎麼樣?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一大早就能欣賞到阿則的睡顏,真是讓我心情倍增,咖啡都好喝了不少。”
紀斂則:“……”
一大早就聽到有人在耳邊嘰嘰喳喳花言巧語,紀斂則的心情也是成倍的下降。
他不是一個太注重外表形象的人,以前也有過十分落魄的時候,可是在江冶面前,紀斂則總是不希望自己看起來狼狽或邋遢,這會讓他有種處於下風的感覺。
而且此時溫馨中隱含曖昧的氣氛,也讓他不太適應,分明兩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發生,落在江冶嘴裡,就好像他倆有什麼特殊關係一樣,令人無所適從。
失控,是紀斂則最不喜歡的感覺。
於是正沉迷於監察長睡顏的江冶,就看見對方臉色驀然一沉,掀開被子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江冶一頭霧水,不明白紀斂則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但沒關係,他心情好就行。
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江冶望向窗外,發自內心地感嘆:“天真藍啊。”
紀斂則拉開門,腳下踢到了一個東西,面無表情低頭,看見了躺在門口悠悠轉醒的譚運聰。
譚運聰是被凍醒的,打了個噴嚏後腦子疼得快要爆炸,渾渾噩噩左右張望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睡在別人的房門口。
“操你媽的……誰給老子弄這來了……”
他邊罵邊找目標,卻只發現了紀斂則的背影。
神色一頓,譚運聰不由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滿臉鬱色心有餘悸,也沒心思找誰麻煩了,連滾帶爬跑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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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個冷水澡,將自己收拾妥當,紀斂則的心情逐漸恢復,又若無其事出現在了江冶面前。
今天是上島的第三天,也是拍賣會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吃完早餐,江冶和紀斂則被邀請到了會場裡。
拍賣會場面積寬廣,有好幾層樓的高度,裝修得極其奢華,比賭宴的宴會廳還要高上幾個檔次。整體風格是復古華麗風,紅金配色有種歐洲中世紀殿堂的莊重感。
大廳座位一排一排層次遞進,側壁二三樓設有半開放式的包間,正中央的大舞臺能夠三百六十度展示競品,一看便知是花了大心思建造出來的場地。
門口站著四位迎賓員,熱情而莊重地迎接賓客們。
一進會場大門,馥郁幽香伴隨著低沉舒緩的大提琴樂聲撲面而來,讓人彷彿置身於最莊重典雅的劇院禮堂,跟著慢慢沉下心來聆聽感受。
紀斂則遠遠看見了霍纓,今天她身邊沒有李昀洲陪同,一個人坐在會場裡,背影顯得有幾分落寞孤寂。
紀斂則心血來潮問道:“怎麼不去關心一下你的未婚妻?”
江冶同樣看見了霍纓,吊兒郎當說:“我只是鳩佔鵲巢而已,哪來這種福氣。”
紀斂則說:“我看你昨天喊得挺順口的,不像在演戲。”
“雖然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指手畫腳,但是吧……”江冶停頓兩秒,微笑說,“看到阿則這樣為我爭風吃醋,我心裡居然特別高興。”
紀斂則默然,難得自我反省了一下,大概是和身邊這位話癆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連帶著自己也說起了無聊的廢話。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只不過場面令人有些失望,工作人員推出來的競品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的古董字畫,邱紹龍身為主人也沒出席,紀斂則待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無聊。
恰巧這時候許沐風湊了上來,拉著江冶不停地倒苦水,說自己昨天晚上遇到了很恐怖的事情,他差點就死了如何如何。
紀斂則暗中示意江冶,讓他拖住許沐風吸引視線,自己則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離開了會場。
隨後根據王立紳昨晚提供的線索,一個人摸去了邱紹龍房間。
邱紹龍住的地方不在貴賓樓,而是位於和貴賓樓相反方向的海景房裡。
海景房建了整整一排,藍色佈景像一座座隆起的小水丘似的,站在附近的位置,剛好能眺望到拍賣會場和貴賓樓兩個地方。
海景房外零零散散有幾個保鏢站崗,大約是賓客們都集中在拍賣會場,所以他們看起來有些懈怠懶散。
紀斂則小心隱蔽著自己的身形,躲過保鏢們的視線,成功摸到了邱紹龍房間外。
正當他對外面有保鏢站崗,邱紹龍房門口卻空無一人感到疑惑時,猝不及防聽到了房間裡傳出一聲尖叫,緊接著是混亂曖昧的喘息,以及邱紹龍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就算紀斂則沒有過那方面的經驗,但也能猜到此刻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他微微皺了下眉,暗道自己沒找對好時機。
裡面又是一道重重的粗吼聲響起,不消片刻,慘叫和髒話同時結束了。
旋即,海景房外有腳步靠近,紀斂則判斷過來的最少有兩個人,周圍沒有其他出路,不走一定會被發現,可若是這時候離開很可能會錯失良機。
千鈞一髮之際,他掏出一根極細的鐵絲,撬開了旁邊房間的門鎖,閃身躲了進去。
幾道腳步聲從門口經過,進了邱紹龍房間,不一會兒又從房間出來,緊接著咔噠一聲,這邊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紀斂則:“……”
大概是老天故意要跟他作對,兩個保鏢好巧不好,走進了他藏身的這間房,所幸紀斂則有所防備,提前躲進了客廳窗簾後,並未被他們察覺。
腳步聲進了房間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紀斂則拉開一點窗簾的縫隙,看見兩個保鏢扶著一個人。
那人身量高挑,從頭到腳被裹在寬大的披風裡,看不清楚具體模樣,只有一縷銀白的髮絲散落在外。
其中一個保鏢上前幾步,取下鑲嵌在牆面的鏡子,一條整齊的細縫出現在牆上,保鏢按動旁邊的紅色開關,縫隙如同活了過來,緩緩朝兩邊開啟。
直到完整暴露出一個寬長的入口才停止,入口處銜連著往下延伸的樓梯。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拽住用披風裹住的人,走進藏在牆體背後的樓梯裡,身影消失在入口處。
不多時,入口自動合成一條縫隙,牆壁恢復成原樣。
一切歸於平靜,紀斂則從窗簾後方現身,碰了碰牆上那個十分不起眼的開關。
無意間發現了重大線索,他沒有急著追進去,而是悄無聲息離開了海景房。
倘若單單只是金屋藏嬌,邱紹龍在自己的地盤上,完全犯不著如此大動干戈。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個修建在海景房裡的地下密道中,藏有關於這場拍賣會的巨大秘密。
第29章 最心軟
不管密道里面是否藏著什麼,正面闖進去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紀斂則離開海景房,思考著該如何在儘量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混進去檢視一番。
由於思考得太深入,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好在下意識反應速度很快,側身避開的時候,一隻手按上了右肩。
“陳助理,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迷?”
聽見聲音的一剎那,紀斂則悄然放鬆了身體,準備揮出去的拳頭也收住了,抬起目光,江冶似笑非笑的面容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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