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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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紹龍說:“不敢不敢,夜深了,幾位早點休息吧。後面兩天的拍賣會,還希望各位能來捧場。”
畢竟還得繼續待這座島上,也不可能真的和邱紹龍撕破臉,否則暗地裡的事也得抬到明面上來,到那時才是真的不好收拾了。
許沐風面如死灰,期期艾艾應了一句,霍纓想要發火卻被李昀洲勸住,氣得眼淚不停地流。
電箱修好後,邱紹龍喊了幾個手下過來,把昏迷的譚運聰和四個保鏢的屍體全部帶走。
紀斂則沒有阻止,單獨把李昀洲叫去了自己房間談話。
“這兩晚是野羅蘭的人在搗鬼,這座島上有異形S,你們剛才被資訊素控制了。”紀斂則單刀直入,“剛才我們攔下了她,但對方人多勢眾,為了貴賓樓的安全,只能放她離開。”
“異形S?”
李昀洲眉頭緊鎖,他自然知道前段時間奉都市的命案,也聽說野羅蘭新造出了一種怪物,被稱作異形S。
只是沒想到異形S的實力竟如此強悍,能直接用資訊素影響操控他們。
李昀洲又問:“島上有多少異形S?”
紀斂則:“目前只發現一個,女性,年齡十五六歲左右。”
“那是不是可以想辦法……”
“別想了,你對付不了她,去了也是送死。”紀斂則直言不諱,“就算真的殺了一個異形S,這座島上都是野羅蘭的人,你又能怎麼樣?”
李昀洲忍不住道:“那我們就這樣乾等下去?等到他們再次出手,島上再死幾個人,然後咱們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不是乾等。”紀斂則神色鎮定自若,似乎早有盤算,“野羅蘭的頭領岑黎,應該就在這座島上,說不定這兩天就會露面。只要抓到岑黎,現在的困局就能迎刃而解,那個異形S最近不會再出手,你們暫時安全。你最好看住霍纓,別讓她找死惹怒邱紹龍,丟了自己的命。”
殺不了岑黎,哪怕剿滅再多野羅蘭的異形,他們依然會像寄生蟲一樣源源不斷再生。
若是能釜底抽薪肅清根本,到時不僅邱紹龍逃脫不了罪責,這座島上的賓客也能獲救,還可以將野羅蘭一網打盡,幾乎是一箭三雕。
儘管現在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很多時候都只能處於被動,但紀斂則有種強烈的預感,野羅蘭或者說是岑黎本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對方需要時間慢慢佈局,也要轉移視線,所以始終沒有在明面上出手,而正是因為這樣,也給了紀斂則他們一線翻盤的機會。
兩邊都在伺機而動,就看誰能抓住最關鍵的那一刻。
“你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要是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先拖垮了,也談不上救人和抓罪犯。”紀斂則淡淡提點了一句,“還有,一旦岑黎出現,立馬通知警方封鎖度假島。”
第36章 不重要
紀斂則和李昀洲談話的期間,另一邊江冶的房間裡,霍纓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幹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非要藏著掖著的?”
霍纓一個人坐在遠遠的角落裡,偶爾起身來回走兩步,顯得十分焦躁不安。
李昀洲不在身邊,這裡的環境又讓她毫無安全感,和兩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男人待在同一間房,實在非常考驗忍耐力。
江冶氣定神閒,還有心情給自己泡咖啡喝,磨好的咖啡粉倒入適度的溫開水,再加了兩塊焦糖,細長的杓子緩慢攪拌,與杯壁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霍小姐,稍安勿躁。李先生只是在和我的助理探討工作上的事情,工作內容要求保密,不允許別人打擾,你要是不想待在這,可以自行先回樓上。”
比起單獨回到那間鬧鬼的屋子裡,霍纓還是更願意待在這,不過她也沒相信江冶的鬼話,反問道:“如果是重要的工作,你為什麼不出面?”
江冶胡編亂造起來也面不改色:“我的助理很優秀,有些事情用不著我出面,他一個人就能解決得很好,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霍纓冷冷戳穿:“你撒謊!我爸爸和肖家根本沒有合作的專案。”
江冶渾不在意,品嚐了一口咖啡。
“很快就有了。”
“我說二位,要不你倆先別吵了?”局外人許沐風遲疑半晌,還是開口勸道,“你們不覺得這裡到處都透露著古怪嗎?那個邱紹龍也很可疑,已經死人了還攔著不讓我們下島,咱們是不是得想點什麼辦法,先離開度假島再說?我真的不想死在這……”
“閉嘴!有你什麼事啊?”
霍纓大聲呵斥,一股腦將火撒到了許沐風身上。
許沐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再開口。
霍纓轉頭就要走出去:“莫名其妙讓人把李昀洲叫走,我偏要看你們在搞什麼鬼!”
“霍小姐——”
江冶再次出聲,這次稍微提高了點音量,也加重了語氣:“李昀洲是霍先生身邊的人吧?如果讓令尊知道,他私自帶著你偷拿了邀請函,跑到這座危險的度假島上,你覺得回去以後,他還能不能平安無事地在你們公司待下去?”
霍纓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尖刻的目光掃到江冶臉上。
“你什麼意思?想威脅我?”
“沒什麼意思。”江冶搖了搖頭,“只是想提醒霍小姐一句,要是你願意好好配合,不給我添麻煩的話,我也可以滿足霍小姐一點願望——比如退婚,又比如在令尊面前替李昀洲美言幾句。”
聽聞此話,霍纓猶豫了。
不論這次能否平安回到京西市,老爸一定會大發雷霆,並且很可能遷怒李昀洲,甚至將他開除趕出京西市。她不想嫁給肖唯,也不想讓李昀洲被趕走,能同時幫她這兩個忙的人,似乎只有肖唯了。
看著霍纓面露踟躇的樣子,江冶就知道沒什麼問題了,專心致志品味起自己的咖啡。
對於這樣的欺騙行為,他只覺得心安理得毫無負擔,反正離島以後,霍纓也不可能再找到他,至於退婚或者其他什麼承諾,都交給真正的肖唯去辦好了,要是肖唯不願意,那也不關他的事。
更何況,李昀洲一個臥底警察,完成此次任務後,說不定就要恢復身份迴歸警隊了。
霍纓與其擔心李昀洲會不會被“開除”,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的老父親,晚年餘生是不是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正當霍纓還有幾分不甘心的時候,對面的房門開啟,李昀洲和紀斂則先後走了出來。
李昀洲面色稍霽,霍纓立刻上前詢問:“你們在裡面說什麼了?”
李昀洲搖了搖頭,避而不答,低聲說:“我們先上去。”
回想起先前經歷的場景,霍纓腳步遲疑,表情裡有藏不住的害怕。
“我……我不想上去,我要換個地方住。”
李昀洲出聲安慰:“小姐別害怕,今晚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相信我。”
霍纓將信將疑:“……真的嗎?”
“真的。”李昀洲說,“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了。”
來來回回勸了好一番,霍纓終於肯挪動步子,跟著李昀洲離開了三樓。
不住在這一層的人只剩下許沐風了,他跟個鵪鶉似的連忙縮排沙發角落,抓住抱枕滿臉驚恐。
“我不要上樓,堅決不上樓!我再也不想住那個房間了!我不騙你們,這幾天每到半夜我都看見……看見自己被人用各種不同的方法殺死,我整宿整宿的做噩夢,根本不敢睡覺,實在是太詭異太可怕了!”
江冶問:“那你想怎麼樣?”
許沐風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視線定格在了紀斂則身上:“你很厲害對不對?我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其實你不是肖唯助理,是他的私人保鏢對不對?你的身手非常不一般!而且你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害怕。”
許沐風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滿含希冀說:“這樣吧,我出錢僱你,多少錢都可以,你也不用幹別的,就在保護肖哥的時候,順便照看一下我。反正保一個也是保,保兩個也是保,順手的事嘛對不對?”
許沐風自認為這筆買賣對他們來說,簡直再划算不過了,是個正常人都會答應,誰知“噔”地一聲,江冶擱下咖啡杯,露出不悅的神色。
“不行,陳助理是我身邊最合心意的人,誰也不能花錢買他。”
紀斂則眉峰微挑,目光轉向滿臉真情實感的江冶。
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候他應該火上澆油的先起鬨兩句,然後在一邊津津有味的看戲才對,今天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許沐風愣了片刻,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這筆買賣不虧的啊肖哥,我也不是要把陳助理買走,只想讓他順便保護我一下而已,肖哥你不能這麼絕情啊,咱們才剛剛共患難過,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被人害死吧?”
然而無論許沐風怎麼苦口婆心地解釋勸說,江冶始終無動於衷,甚至當場要把人趕出房間,彷彿鐵了心要棄他於不顧,渾然忘了前兩日在賭宴上稱兄道弟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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