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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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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蕭玉作為目標,是經過反覆思量的。蕭玉的美豔,就是對魏雨田最大的誘餌。

他可是清楚,魏雨田其實遠比他要好色,要不然也不會養三個姿容不俗的婢女在身邊,日日宣淫蹂躪。

蕭玉是源順鏢局的人,魏雨田自然害怕,但只要他幫他排除危機,魏雨田這個色中餓鬼,不用催逼,他自己就要入套的。

“舵主昨日去了淵陽府,就算是快馬,只算路程,來回也得三天!”

“我把源順鏢局詳細的佈局圖紙給你。給你標好蕭玉所在院落的位置。”

“已經快到年關了,鏢局已經沒啥業務了。鏢局內的鏢師們,該回家的都回家了。”

“以你的武功,進出鏢局,如入無人之境。擄了她出來,誰能追到你?”

“擄她到府,你可立即舉行儀式,舵主他還未回來,蕭玉就已經化為枯骨了,就算被挖出來,也沒人能認出她來。”

欒敬付的一番話,說的魏雨田淫心大動。因為,他細思之下,發現確如欒敬付雖說,此事似乎可為。

“那舵主回來,豈不是能猜到是我乾的?”魏雨田用手摩挲追茶盞蓋子,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欒敬付道:“你只要不認,舵主又能拿你怎麼樣?”

魏雨田顯然還在遲疑。

欒敬付嘆息道:“所以,我說這事嘛,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不是堂口那邊不太平,年關的時候,舵主可是不會去府城的。錯過了這次,這事,你以後就不用再想了。”

蕭玉的那美豔的容貌、窈窕的身姿,又閃過了魏雨田的腦海,魏雨田的心頭一陣燥熱……

次日午後,剛剛吃過午飯,孫煌正在院子裡,架著一口大鐵鍋,滷牛肉呢……

滷好的牛肉,放進罈子裡,密封起來,一個正月隨時能吃,來了客人,或炒或涼拌,都是硬菜。

牛肉滷得滿院子飄香,孫煌用筷子,紮了一下牛肉,發現已經滷透了,正準備將肉撈出來,就在這時,院門口處,忽然響起了打門聲。

孫煌將筷子放下,過去開啟了院門,一見站在門口之人,孫煌頓時一愣。

“怎麼?孫鏢頭,不歡迎我啊!”欒敬付笑道。

“哪裡,哪裡?”孫煌立馬讓道:“欒先生,請進!”

孫煌實在沒想到,欒敬付會來。

欒敬付笑道:“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是有件事,告訴下孫鏢局,今天上午接了一封送去臨縣的信鏢。但眼見年關了,鏢師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而且平時兄弟們也辛苦,過年就讓大家好好歇歇。我的意思,這封信鏢,我和孫鏢頭一起,去跑一趟,不知可否啊?”

孫煌聞言,心頭犯嘀咕,但還是笑道:“欒先生親來相請,我豈敢不從啊?”

欒敬付笑道:“那就好。半個時辰後,我們從鏢局出發,孫鏢頭可以收拾一下。”

欒敬付說完,便轉身走了,孫煌站在院門口,看著欒敬付離去的身影,目色閃動。

孫煌正站在那尋思,身後的院子裡,他的老婆,手裡拎著一條剛宰殺的魚,準備掛到院子裡晾乾。

他老婆站在院子裡,問道:“剛誰來了?”

孫煌扭頭過來,道:“剛鏢局的欒先生來了,說是有一封信鏢,讓我跟他去送一趟。”

“你就太好說話,大過年的,這種事,人家怎麼不找別人就來找你。”

“就在臨縣,我晚上就能回來!”

他老婆冷哼了一聲,將魚掛在了院子裡,扭身進了廚房。

孫煌回房換了鏢師的衣服,就準備出門,他走到院門口,衝廚房喊道:“牛肉滷好了。你撈一下啊。”

孫煌一嗓子扯完,就出了院門。他老婆出來,一口吐沫啐在了地上,道:“淨給老孃找事。”欒敬付和孫煌騎馬走在西大街上。

通常信鏢是隨貨鏢順路走得,這樣便宜。但像這樣單獨一封信鏢,價格可是很貴的,要不是很緊急重要的事,一般人不會單託一封信鏢的。

而且鏢局有規定,無論大鏢小鏢,不能單人去送,最少也得是兩個人,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說的再直白點,萬一死了人了,起碼也能有個收屍的。

午後的西大街上的都是採購年貨的人們,兩人馬蹄子噠噠,慢悠悠地走過。

欒敬付道:“孫鏢頭,這些年我們有些齟齬,其實也不過是些誤會。我這次叫你出來,也是握手言和的意思,希望我們以後能和睦相處。”

孫煌心頭一動,他之前一直在猜測著欒敬付是何意,沒想到剛一出鏢局,他就自己挑出來了。

孫煌道:“欒先生如此折節下交,屬下惶恐。以前的有些事,孫某也有執拗不知變通的地方,還望欒先生海涵。”

孫煌其實說的是場面話,他可不相信,欒敬付真願意跟他和睦相處。

欒敬付笑道:“有你此話,這一趟就沒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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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欒敬付拉著孫煌去臨縣送信鏢,其實就是為了一個不在場的證據。孫煌是蕭宗庭的嫡系,他的證明最有說服力。

有孫煌作證,蕭玉被擄的事,就跟他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了。

午夜時分,賢古縣的街道一片靜謐,敲著更點的更夫,縮著脖子在街上走著,寒風過處,兩個更夫凍得直哆嗦……

源順鏢局裡,巡夜的護衛們,抄手打著哈欠……

一隊巡邏的護衛,剛剛走過演武場,那邊角落處黑魆魆的樹影裡,便有一個黑影一閃,躥上了一棵松樹。

魏雨田穿了一身夜行衣,蒙了臉,他站在松樹上,藉著枝條的遮擋,掏出了欒敬付給他的鏢局內部的佈局圖。

魏雨田藉著從枝條縫隙裡,投射進來的昏黃的光,看向圖中某處被紅點標註的位置。魏雨田將佈局圖一收,站在樹上,便往向那某處,那裡正是通往蕭宗庭家院落的方向。

魏雨田身形一滑,便如同靈活的狸貓一般,輕盈無聲地落在了樹影,身形一竄,便鑽入了旁邊的巷子裡……

蕭宗庭的院落內,一片漆黑,唯有東廂房的窗戶上,還透著微光,那裡正是蕭玉的閨房。

蕭宗庭和朱小七,早已經睡下。

但蕭玉此時還未睡,她還在自己的閨房內站樁呢。

她已經連著站了數個時辰的渾圓樁功,此時她額頭泌出了一層細汗,頭頂更是熱氣蒸騰……

過了年的三月份,可就是太一門記名弟子選拔的日子了,她希望能趕在那之前,能成就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故而最近一段時間的修煉,更加刻苦了。

眼見時辰已經不早,蕭玉正準備散功,但忽然門口處黑影一閃,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黑衣人,便已經快如閃電地,站在了她身前。

蕭玉渾身如過電乍過,陡然一顫,叫道:“什麼人?”幾乎在出聲的同時,她腰間的刀已經抽出,向那人斬去。

那人身形一晃,便已站在了蕭玉的身側,一記掌刀便打向蕭玉的後腦杓處。

蕭玉心頭一涼,這人顯然武功極高,應是真氣境的武者。

蕭玉的心頭閃過一抹死意。

就在那人的掌刀打在她後腦杓的同時,蕭玉用最後一絲清明,內息灌注,手腕一甩,將手中的刀擲向身側梳妝檯上的銅鏡!

那梳妝檯就在蕭玉身旁,隨著清泠刀的刀尖,撞在了銅鏡上,“咚”的一聲清脆震顫之響,便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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