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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元海的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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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站在密林邊緣的某處,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目色一凝。那是陶嶸的屍體,斷頭處已經不再往外滋血,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阿墨站在那裡,目色四顧,她身忽然形一縱,沿著密林邊緣往某個方向一拐。

阿墨拐過那處密林,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座破廟,她正準備過去察看,忽然便看到廟門口走出一個人影來。

阿墨心頭一喜。那不是呂青竹,又是哪個?

“小姐!小姐!”

阿墨頓時縱身狂奔,連身形也顧不得施展,直踩得地面亂顫。

呂青竹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鬱郁,忽然便看到阿墨,渾身是血,狂奔而來。

兩人在破廟前的數丈前相遇。

“小姐,你沒受傷吧?”阿墨反覆看了看呂青竹。

呂青竹臉上一白,道:“沒受傷。”

“小姐,嚇死我了!”阿墨道:“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見到你。我心裡都快急死了。”

阿墨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她看似鎮定,心裡早已被焦急和擔心,壓得快要垮了。此時,一見呂青竹,頓時便如獲新生。

呂青竹看著阿墨,慘笑了下,道:“阿墨,你臉上怎麼煳那麼多血?”

阿墨道:“我殺了好幾個人,那些人討厭死了!”

阿墨想起那乞丐、侏儒來,就心裡發狠,恨不得再殺他們一遍。

呂青竹道:“你蹲下來,我給你擦擦。”

阿墨聞言,就乖巧地在呂青竹跟前,蹲了下去。呂青竹拿著手帕,將阿墨臉上乾結了的肉沫子一點點給擦了下來。

呂青竹正擦著,忽然看到廟門處,段融站在了那裡,正看向她和阿墨。

呂青竹面色無動,只是仔細地將擦著阿墨的臉上的血汙。

“小姐,好了嗎?”

“還有一點。”呂青竹將阿墨嘴角的一點血跡擦掉,道:“好了。”

呂青竹將手中那滿是血汙的手帕扔在了地上。

阿墨地站了起來,呂青竹道:“走吧。”

阿墨正要走,卻忽然看到段融站在那廟門前,臉色有些發怔。

阿墨的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方才小姐也是從那破廟裡走出來的。

阿墨走在呂青竹的身邊,忽然問道:“小姐,你跟摸一下,都從破廟裡出來的。破廟裡是不是有啥東西?”

呂青竹聞言,臉色陡然一黑,扭頭看著阿墨,怒道:“以後不準提這個人!再提,我就撕你的嘴!”

阿莫被呂青竹的樣子,嚇了一跳。呂青竹從來沒對她這麼兇過。

呂青竹說完便兀自向前走去。

阿墨雖然無故被兇了一頓,有些委屈,但還是立馬跟了上去。

段融站在廟門處,看著呂青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的拐角處。

呂青竹走了好一會兒,段融忽然看著數丈外的某處草地,他緩步走了過去,將那裡的那滿是血汙的手帕撿了起來。

段融將手帕撐開,放在了手上,雖然手帕上滿是血汙,但依然隱約可見,一角處繡著一株孤立峭壁的寒梅。

官道上,範元海的神情,有幾分落寞。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斷了手。

雖然可以做假肢,還可以再戴副手套遮掩住,但到底是少了一隻手……

範元海喘了好一會兒氣,才平復氣息,他站起身來,看向手中的鐵扇,鐵扇上纏著軟劍,但這軟劍的原本該是劍柄處卻只鉗著一片薄薄的銅片。

範元海用嘴咬著扇柄,單手將那軟劍取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然後將鐵扇合了,重新掛到了後腰處。他嘆了口氣,撕下衣襟的一角,想把自己的斷臂處,給包紮起來,但他此刻只有一隻手,包紮起來,頗為費事。

費了好大勁兒也不過是勉強胡亂纏裹了一番而已。

範元海才走到了路邊,撿起了自己的那隻斷手。

他看著自己的這隻斷手,這隻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手,是如此眼熟。

他慘笑了一下,用力一拋,便將這隻斷手拋到了不遠處的密林裡。

範元海看著自己斷手消失的地方,目色閃爍,喃喃道:“子母軟劍,身著內甲,你到底是什麼人?”

範元海扭頭看向前方官道。

這時,數丈外的那爆炸的地方,濃濃的黑煙已經散去。

八個被炸出的大洞,十分刺目。炸爛的馬車碎片,更是攤了一地。

範元海遠眺而望,能看到那爆炸之處的另一頭那裡,有三個人影在圍著兩個血影纏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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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了很遠,範元海也隱隱能看出,朱群香就在裡面。

範元海雖然斷了手,但他畢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武者,他丹田內的真氣,雖然一番苦鬥,消耗不小,但還未枯竭。

他還有戰力!

但他並沒有心思去幫朱群香他們。

阿墨渾身是血,顯然殺了不少人。伏擊他們的人,應該已經被阿墨掃蕩了一遍。

也就是說,此地的危險基本已經解除了。

朱群香他們圍攻那兩個血影也是證明,起碼是以多打少呢。

既然危險基本解除,範元海立馬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任務上來的。

他一路快馬狂奔趕來,是為了什麼?自然是段融。

那麼,段融人呢?這會兒是死還是活呢?

範元海實在不希望段融死,因為只有抓到活口,證據鏈條才算完整。

範元海站在官道旁,看著兩邊的密林野地,他正在想,自己是在這等呢?還是去密林裡找找段融去?

就在這時,呂青竹和阿墨,從密林邊緣那頭拐了出來,往官道這邊走來。

範元海微微一笑,快步迎了上去,道:“青竹小姐,阿墨都這麼厲害,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呂青竹見範元海油腔滑調的說話,壓根不想搭理他。

但範元海卻忽然正色問道:“青竹小姐,阿墨!你們看見段融了嗎?”

呂青竹臉色冰冷,但聽到段融的名字,她的目色顯然微微一閃,嘴唇顫抖了下,冷道:“沒有。”

阿墨方才明明看到了段融,但小姐說了沒有,她自然也閉嘴不言了。

呂青竹說完,便越過範元海徑直向官道那邊走去。

範元海望著呂青竹的背影,目色一凝,呂青竹方才說沒有的時候,眼神微閃,嘴唇顫抖。

她身旁的阿墨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走得時候還眼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範元海的狐疑心大起,扭頭望向呂青竹和阿墨拐出來的密林那邊。

呂青竹、阿墨都心思單純,也不是江湖上的老油條,說起假話來,一些細微的動作,很難逃過範元海這種從小在江湖市井廝混長大的浪子。

範元海目色閃動,快步走向密林邊緣那裡,他從密林邊緣那邊拐了過去,立馬便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破廟門前的數丈外,一隻手上舉著,撐開了一幅手帕,正神色專注地看向那手帕。

範元海心頭陡然一喜。

那人正是段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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