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氏離世
“文書他娘怎麼了?”杜云溪立刻拉住王大娘,雖然之前和這個大娘吵得不可開交,但是畢竟這個大娘是杜文書的孃親。
如今杜文書被官府過繼給自己的母親,成了自己的弟弟,但是杜文書的親孃也還是李氏,李氏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杜文書豈不是會很難過。
“自從上次被官府放出來以後,李氏便接連幾日都沒有出過門,前幾日才看到她出門置辦東西,昨晚聽到她好像和文濤吵架,文濤跑了出去,今日有人去找李氏,結果發現李氏吊死了。”
杜云溪愣了一下,沒想到李氏竟然死了,這要是讓杜文書知道可怎麼辦。
“王大娘,你帶我去看看。”說著杜云溪就拉著王大娘往李氏家的方向走去。
見身後的三個人跟著自己,杜云溪將自己的揹簍遞給藍一卿,“藍公子你先回去照顧一下制工坊,順便通知一下縣老爺和劉氏來一趟,多謝了。”
見杜云溪如此慌張,藍一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看見杜云溪走遠才往回走去。
“人不大,管的事情倒是挺多。”畢生看見杜云溪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由得感嘆。
藍一卿帶著畢生和安風回到了桃源縣,立刻去通知了阿澤和就是,朱鄉長一聽李氏自殺了,也是一驚。
雖說一直看不慣這個李氏,但是畢竟李氏還是杜文書的親孃,這親孃沒了,杜文書可怎麼辦。
阿澤但是一臉的淡定,好像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一樣,既然是杜云溪讓藍一卿回來通知自己的,阿澤也沒有理由不回去看看。
劉氏做為李氏的弟妹自然也是要去看看李氏的,朱鄉長和朱大嫂也想著回去看看,這才過了多久李氏怎麼就自殺了呢。
杜文書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吊死,說什麼都要回去再見親孃最後一面,任誰都拉不住。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帶著杜文書回去,阿澤是朱鄉長的兒子,村裡出了事,理應回去看看。
一行人也就連夜趕回了村裡,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杜云溪在打整李氏的後事。
“娘!”杜文書失聲撲向李氏的屍體,當初阿澤將自己過繼給劉氏,他是不願意走的,但是李氏勸說自己,在劉氏那兒比在家裡強。
在劉氏那兒至少沒有杜文濤會把杜文書赴考的錢拿去賭,當時自己在李氏再三的要求下才答應搬去縣裡同劉氏住在一起。
自己這才走了沒幾天,親孃就這麼走了,杜文書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只好抱著李氏的屍體痛苦。
“快把他拉開,死人陰氣重。”一旁的老人顫巍巍的指著杜文書,覺得杜文書這樣會被鬼魂上身。
杜云溪看了杜文書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拉開杜文書,杜文書也會再撲上去,倒不如讓杜文書哭一會兒。
“怎麼會出這事呢。”劉氏看見用白布蓋著的李氏,拉著杜云溪的袖子微微有些顫抖。
“說是昨晚和文濤吵了一架,今兒早上就被人發現吊死了。”杜云溪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李氏的屍體,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文濤呢?”朱鄉長聽見杜云溪和李氏講的話,往四周看了一眼,沒看見杜文濤。
“聽說跑了。”杜云溪將王大娘告訴自己的事情告訴朱鄉長,杜文濤跑了,李氏的後事,就只有杜文書大理了。
“云溪吧,棺材來了。”王大娘大老遠的喊到,自從有人發現了李氏吊死,有兩個膽子大一點的男的,把李氏弄下來以後就扔在一邊。
也沒個人去管一下,要不是看見云溪回村裡採藥,估計李氏的屍體仍在那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人來收拾。
杜云溪一看到李氏沒氣兒了,連忙照顧村裡人的人趕緊給李氏打造一副棺材,棺材來了以後,幾個婆子悉數為李氏趕製了這幾件新的壽衣,給李氏穿上。
眼看天已經給了,也給李氏換上了壽衣,杜云溪將蓋在李氏臉上的白布掀開,準備招唿幾個人將李氏抬進棺材裡面。
“等一下。”阿澤突然出了聲,皺著眉頭看向李氏的屍體,幾個準備去抬李氏的小夥子也頓時住了手。
“怎麼了?”杜云溪見阿澤的表情嚴肅,不知道阿澤想要幹什麼。
只見阿澤走向李氏的屍體,伸手擺弄了一下李氏的下巴,然後掰開李氏的眼睛看了一眼,脖子上但是有勒痕,但是眼珠子卻不是被勒死的狀態。
“她是什麼時候死的?”阿澤站起來看向王大娘,李氏絕不是上吊自殺的,這裡面還有事情。
王大娘被阿澤的眼神給嚇到了,頓了一下,“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人是今兒她家附近的人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
“阿澤,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杜云溪不解的看向阿澤。
阿澤向杜云溪招了招手,讓杜云溪過去,然後掰開李氏的眼睛給杜云溪看。
杜云溪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她是被人捂死的,如果是勒死的,眼球會突出來。”
村民聽見杜云溪這麼一說,都竊竊私語起來,當時只有杜文濤和李氏在家裡,杜文濤跑了,李氏死了,如果真像杜云溪說的,那麼李氏很有可能就是杜文濤殺死的。
“昨晚杜文濤是何時離開家的。”杜云溪轉頭看向後面的村民,杜家晚上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知道。
“約莫是亥時的時候,我家孩子在亥時會餓,所以記得清楚。”一個婦人想了一下說道。
“具體說一下。”阿澤從一旁寫燒紙的人手中拿過筆,拿過一張紙開始記錄。
“那時候我家孩子醒了哭鬧,我就起來餵奶,聽見杜大媳婦兒和杜文濤吵架,大概是杜文濤想從家裡拿錢,杜大媳婦兒不給,杜文濤就罵杜大媳婦兒不守婦道什麼的,還聽見裡面摔東西,吵了一會兒就沒聲兒了,就看見杜家熄了燈,然後就聽見摔門的聲音。”
婦人想了一下,把自己所知道都告訴了阿澤,阿澤在飛快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在紙上。
“行了,放進去吧。”阿澤寫完後吩咐那幾個青年男子將李氏抬進棺材裡去。
杜文書拉著李氏不讓那幾個人抬走,杜云溪只好將杜文書拉回屋裡去,看見地上一片的狼籍,房間抽屜還有被翻找過的痕跡,看來杜文濤確實又向李氏搜刮了錢財。
“云溪啊,這李氏棺材前得有一名孝子哭喪。”王大娘走進來猶豫了一下,看見杜文書又還小,這李氏沒有兒女哭喪,下了地也沒有顏面。
杜云溪看了一眼還在抽噎的杜文書,嘆了一口氣,“我去吧。”
“這……”王大娘有些為難,杜云溪與李氏一直有些仇怨,如今若是為李氏哭喪,那豈不就是成了李氏的女兒了。
杜云溪剛站起來,身後的杜文書就拉住了杜云溪的衣襬,“云溪姐,我去吧。”
還不等杜云溪說話,杜文書就走了出去,跪在李氏的棺材前哭起來,那哭聲傳入村民的耳朵裡著實不好受,杜文書那孩子還那麼小。
“我先回衙門差人去找杜文濤。”
阿澤走過來在杜云溪的耳邊悄聲說道,那杜文濤從昨晚就已經跑了,此時還不知道有沒有逃出桃源縣,若是逃出去了,就不好辦了。
“嗯,你回去吧,對了,你順便去幫我看一下制工坊,這兩天我會抽空回去看看。”
杜家的事情她要兼顧著,制工坊的事情依舊不能落下,也就是不知道,藍一卿有沒有用她的法子來製作膏霜。
“阿澤,你回去請師父去幫忙看一下制工坊,就說我給他工錢。”想著之前向施大夫講述過製作膏霜的過程,施大夫曾經還提點過自己,想必讓施大夫去看著會好一點。
阿澤點了點頭,天還沒亮就回了府衙,畫了杜文濤的畫像派人去搜查杜文濤,然後走去了藥鋪將還在睡夢中的施大夫提到了制工坊監工。
施大夫不情不願的檢查了所用的草藥和劑量,沒有什麼問題,便指揮員工開始碾藥,然後將杜云溪才採回來的藥攤開晾曬。
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來,然後才是按比例調合膏霜,使其凝固,藍一卿則那好製作好的膏霜將其推廣出去。
期間杜云溪回來過一次,見收益還不錯,就又回了村裡,施大夫還想著跟杜云溪抱怨幾句都沒機會。
從李氏的床板下面發現李氏家的房產和地契,杜云溪想了一下,還是交給杜文書,這些東西杜文書還有權利支配。
“把這地都給他們種吧,就當我把地賣了,收成什麼的他們種多少就得多少,我一分都不要,至於房子,也賣了吧,反正以後沒人住了。”
杜云溪本想讓杜文書再好好想一想,見杜文書決絕的樣子,也不再多說,將杜文書的決定告訴了新任的鄉長,讓鄉長看著辦。
想著既然是杜文書的決定鄉長也就照辦,將地平均分配給了幾戶人家,至於房子,就找擱置著,死過人的房子再好也沒人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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