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找回記憶
置辦妥當李氏的事情,杜云溪本想將杜文書繼續帶回去縣裡的,無奈杜文書定要為李氏守孝三個月。
劉氏想著既然杜文書已經過繼給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兒子,既然杜文書要為他母親守三個月的孝那她在這裡陪著杜文書好了。
杜云溪覺得也行,畢竟杜文書還小,是該有個人照顧著她,也沒有反駁劉氏,只是點頭答應了。
回到縣裡,杜云溪因為想著制工坊的事情,連忙趕回制工坊,看情況還不錯,製作還挺有秩序的。
“云溪啊,你終於回來了。”施大夫看見杜云溪回來了,連忙上去將杜云溪往屋子裡面拉,這幾天被阿澤看著,他這把老骨頭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杜云溪看施大夫一臉倦意,不由得有些擔心自己這師傅的身子骨,忙將施大夫扶到一邊坐著。
“師父,這幾天辛苦你啦。”杜云溪給施大夫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施大夫擺了擺手,示意杜云溪不用說了。
雖然這幾日辛苦的很,但是好在還有工錢拿,阿澤那小子也沒有剋扣他的薪水,累點也沒什麼。
“師父,你都把你的打雜的夥計都叫來啦,你的藥鋪不開啦。”杜云溪看見制工坊多了幾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施大夫藥鋪裡的夥計。
“藥鋪怎麼不開,我只是來這裡幫半天的忙,下午我就回去了,畢竟生病的人也還等著我呢。”
因為杜云溪這制工坊,施大夫也比平時忙了不少,因為要整理藥材,剔除雜質,曬乾碾磨,再調合,這裡面的工序其實還是挺複雜的。
而且產量也不是很高,因為藍一卿推銷的比較好,膏霜有點供不應求的樣子,前兩天差人去採藥,結果還給摔了,麻煩了些,施大夫才將那幾個夥計也一起弄過來。
“杜姑娘,你回來了?”小翠從房間裡面出來,看見杜云溪和施大夫坐在院子裡面說話。
見是小翠,杜云溪忙站起來,看小翠的樣子,比前段時間看起來要開朗了許多,或許是從霜降的事情裡面走出來了吧。
“誒,杜姑娘回來啦。”
二狗子一瘸一拐的從東廂房裡面出來,看見杜云溪甚是激動,一個多月錢他還是要飯的乞丐,這一個月以後他已經成了給乞丐飯的人,他很感謝杜云溪,也很慶幸當初相信了杜云溪。
“這是怎麼了?”看見二狗子這樣子,杜云溪皺了皺眉。
“這剛不是剛跟你說了嗎,找人出去採藥,還給崴了腳。”施大夫看了一眼二狗子,忍不住的向杜云溪發牢騷。
這二狗子和阿澤一個德行,就是不聽勸,看著二狗子腳崴了,施大夫讓他多注意休息,結果那小子愣是不停,這都多久了,還自覺一拐的。
按施大夫的話說就是,這人活該。
看見施大夫一臉氣氛的樣子,杜云溪笑了笑,合著她這師父還是挺關心她的員工的。
“二狗子,你也別忙活了,放你幾天假,這一直這個樣子,也不方便不是。”為了緩解一下施大夫氣氛的情緒,杜云溪還是勸二狗子去休息。
二狗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不是不想休息,只是覺得自己歇著有點對不起杜云溪對他的信任。
“好了,小翠你帶二狗子去休息,制工坊如今也有點資產,可以招一些臨時工,這樣就忙得過來了。”
施大夫但是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但是現在的資金都在阿澤那兒,阿澤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來過制工坊了。
“那小子最近在追一個逃犯,結果沒追到,好幾天沒過來了。”
“逃犯?杜文濤嗎?”想著一個月前杜文濤的事情,這已經這麼久了,估計已經追不到了。
“應該是,一個月前的一個犯人,追了這麼就沒追到,估計沒希望了。”
看來必是杜文濤無疑了,沒想到杜文濤還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對了,師父,你有沒有研究過阿澤的病,他那記憶究竟還能不能恢復了。”杜云溪依舊還是很擔心阿澤。
那日觀察李氏死因的時候,阿澤竟然能夠一眼看出來李氏死出有因,想必以前的阿澤定是不簡單的角色。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或許讓阿澤見一見曾經的人或者物應該能知道些什麼。”
施大夫對於那些恢復記憶的列子看到的很少,最有效的就是再見一見以前看到過的人或者物。
“人或者物,我不知道阿澤從哪裡來的,他的東西只剩下那塊黑曜石了,可是那黑曜石在刺史大人那兒。”
一想到那黑曜石很有可能會讓阿澤恢復記憶,杜云溪決定去刺史那兒將黑曜石給要回來,她才不怕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師父,你再幫我看著一下制工坊,我去晉州找刺史,將阿澤那塊黑曜石給要回來。”
“晉州?這兒離晉州可不近吶。”施大夫被杜云溪的想法給震驚到了,這丫頭竟然要去晉州要東西,難不成這丫頭是瘋了。
“嗯,東西是上次此時巡查的時候給刺史的,那會兒就想著能翻案,結果忘了黑曜石那檔子事兒了。”
一想到自己的失誤杜云溪就自責不已,明明就知道那玉很貴重,結果還給人了。
“不用了。”
阿澤從外面進來,早就聽說杜云溪回來,所以趕著時間過來看杜云溪,若是自己來晚了,杜云溪豈不是已經在去晉州的路上了。
“怎麼不用了,你的記憶……”
“順其自然。”阿澤打斷杜云溪要說的話,他對自己的記憶並沒我什麼在乎的,他只在乎是眼前的人。
杜云溪白了一眼阿澤,阿澤的記憶一直是杜云溪心頭的一塊病,一直想著方兒的給阿澤醫治,阿澤倒好,直接無視掉。
見杜云溪不說話,阿澤看了一眼施大夫,將杜云溪往屋子裡面拉。
“嘿!這小子,還防著我。”施大夫看到阿澤看自己的眼神,不滿的空氣阿澤偏心眼,竟然還有事情不讓他知道,還要瞞著他。
阿澤但是不理會施大夫的控訴,將杜云溪拉到房間裡面,然後將房門關上。
“阿澤,你這是幹嘛啊。”看見阿澤將門關上,杜云溪心裡不由的一驚,一些畫面在腦子裡閃現。
只見阿澤將一本帳本交到自己的手裡,然後坐到一邊,杜云溪不解的看著阿澤,阿澤這是幹什麼。
就為了給她一本帳本,有必要關著房間嗎,還害她胡思亂想的,一想到腦子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杜云溪忍不住笑了笑。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想那些東西,難不成前世自己單身久了,被眼前這個男人給撩到了。
“你不用晉州了,刺史進宮了。”阿澤緩緩地說道,前一陣子刺史還在桃源縣,因為宮裡召集,就回宮裡去了。
“啊,他去宮裡,那你的玉怎麼辦,那可是能夠找回你記憶的東西啊。”
杜云溪一臉的愁容,這刺史還真是行蹤不定啊,這要是自己去了晉州,刺史又不在,自己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杜家的事情處理好了?”見杜云溪回來了,杜家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
杜云溪點了點頭,“文書要為他娘守孝三個月,我娘在那兒照顧他。”
“李氏的事情我也有責任。”阿澤沉沉默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杜云溪不解的看向阿澤,李氏的事情和阿澤會有什麼關係呢,李氏是杜文濤害死的,與阿澤簡直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那日判刑,其實我就應該直接將李氏處死的。”想到那日自己的心軟,雖然得了刺史的讚賞,但是卻忽略了李氏的家庭情況。
見杜云溪仍然是一臉不解的樣子,阿澤嘆了一口氣,“杜文書不是杜大的兒子,李氏怕事情敗露將杜大殺害,卻被杜文濤無意間知曉。”
“所以,你才會將杜文書過繼給我娘,然後你放李氏回去是要讓李氏自行了斷?”
杜云溪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原來李氏早該死了,可是杜文濤卻耐不住先下了手,仔細想想,杜文濤還是挺可憐的。
“當初我若是將杜文書留在李氏身邊,或許李氏的死不會牽扯出杜文濤。”
“或許是兩條命。”杜云溪看向阿澤,既然杜文濤連李氏都能下手,心裡本來就憤恨杜文書,估計杜文書也過不了。
“這難道就是命?”
杜云溪本來不信命,但是杜家的事情讓她發覺,命這個東西,有時候註定了的,不管怎麼改變,遲早會發生。
就像是杜文濤和李氏,命中註定了的,躲也躲不過。
“阿澤,你說你的命會是怎樣?”杜云溪突然偏過頭看向阿澤,阿澤失去了記憶,那阿澤的命又是怎樣的。
阿澤將杜云溪拽進懷裡,緊緊的摟著杜云溪,“你就是我的命。”阿澤壓低聲音,在杜云溪的耳邊輕聲說道。
杜云溪頓了一下,雙頰緋紅,這阿澤不知從何時起竟然學會撩妹了,看樣子還跟熟練的樣子,杜云溪腦子裡蹦出了老司機三個字,想必阿澤以前定是情場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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