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塵生物掌控了和平天國17%的GDP。”

  老鼠開口道：

  “所以如果這位董事長有什麼大動作，甚至可能導緻整個天國的動盪，某種意義上，總統也得看他的臉色。”

  “就算他今天說明天開始整個天國需要你口中的真善美，那麼明天大家裝都會裝出真善美的樣子。”

  “當然他不會這麼說，因為真善美沒辦法變成錢。”

  “成為制定規則的人，這聽起來不輕鬆。”嚴景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輕聲道。

  鼠老爹口中的這個辦法和他想法很相似，但只有真正走上去，才會知道有多難。

  “當然不輕鬆。”

  鼠老大開口道：

  “想要改變錯誤的過程往往包含著錯誤，一個不小心，甚至會被錯誤同化。”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得自己變得強大。”

  “你這小子從小就這樣，喜歡想東想西，看起來混不吝其實內心脆弱得很。”

  “早就和你說了你需要找些朋友，多看點這個世界好的一面，或許心情會好些。”

  說完，鼠老大起身去倒水去了。

  嚴景一個人愣愣地想著剛剛鼠老爹的話。

  朋友……

  的確，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想到這，他抬頭看向倒水的鼠老大，開口道：

  “老爹，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挺有智慧的。”

  鼠老大先是一愣，而後翻了個白眼：

  “你之前連家都不願意回，能發現個蛋。”

  “你老爹有智慧的地方多著呢，慢慢學吧。”

  ……

  ……

  “周沫，我想向你打聽點事。”

  因為陳小晶離開，聚會草草結束，離開前，曾青私下裡找到周沫。

  夜幕中，繁星點點。

  “什麼事？”

  周沫有些奇怪。

  四人中，他和曾青相互之間交流最少。

  雖然兩人對於對方都看的算是順眼，但也正因如此，不會有太多骯髒勾當。

  “我想問問關於你們和議派議員選舉的事情，已經定下來是哪兩個了嗎？”

  曾青開口道：

  “最近我可能要和你們和議派的議員有些合作。”

  “差不多定下來了，就是之前的李澄夕和文恬。”

  周沫報了兩個名字，這兩人也是上一屆的和議派議員，這次大機率繼續連任。

  “這樣。”

  曾青點點頭：

  “有他們聯絡方式嗎？我想和他們談談。”

  “當然可以。”

  周沫將聯絡方式傳給了曾青，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準備分開。

  卻不想曾青在臨別之際又在周沫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們執法廳能不能查到近期天國的外來人員？”

  “嗯？”

  周沫眨眨眼睛。

  “我就問問。”

  曾青面無表情。

  “有點難度。”

  周沫聳聳肩：“查外來——”

  “好了別說了。”

  曾青打斷了周沫的話，害怕被嚴景聽見。

  她原本想要透過【四子會】找到制衡嚴景的辦法，但真正實施起來，才發現難度很大。

  陳小晶那個蠢貨已經靠不住了，每天吃這麼多精神藥劑，不需要別人自己也是在找死。

  而和宋浩哲商量無異於與虎謀皮。

  只剩下周沫，也是整天神秘兮兮的樣子，最關鍵的是，她不能告訴對面具體發生了什麼，而若是不明說，交談間的異樣又可能被那個無所不在的人發現。

  “該死……”

  她小聲咒罵。

  “到底怎麼了？”

  周沫疑惑。

  這兩個傢伙一個二個都怎麼了這是……

  像沒吃藥似的。

  曾青沒再回答，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之前先走一步的宋浩哲去而復返，勾搭住略顯錯愕的周沫的肩膀，笑道：

  “你也發現了不對勁吧？”

  “他們兩個之間明顯有秘密啊。”

  “怎麼樣？我們要不要好好查一下？”

  周沫將宋浩哲搭在肩上的手輕輕拂下，搖頭道：

  “沒興趣。”

  “要查的話自己去查吧。”

  “最近執法廳的人都忙得很。”

  “嘖……”看著遠去的周沫，宋浩哲額頭青筋略微暴起。

  這些該死的傢伙，都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當年要不是自己牽線搭橋，怎麼會有今天的【四子會】。

  想到這，他目光陰沉如水。

  ……

  ……

  三天後。

  一處飯店。

  嚴景和曾青從大門走出，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皆是西裝革履。

  “李議員，文議員，就送到這吧。感謝你們能夠賞臉一起吃飯。”

  曾青開口道。

  “我們的榮幸。”

  李橙夕微笑著開口道。

  “對對對，我們的榮幸。”

  文恬也開口道。

  只因為剛剛飯桌上，嚴景答應給兩人這次的選舉每人十萬詭點的支援費用。

  而且……不求回報。

  只是問了問選舉當天的時間安排以及要了一張邀請函，說是方便自己當天去看看。

  車上，曾青握著方向盤，率先開口道：

  “你最好別和他們扯上關係。”

  “那兩個人都是真正的渣滓，也是因為身後有周沫，才一直沒被抓。”

  嚴景聞言笑笑：

  “渣滓這話，從曾青你口中說出來似乎有點違和啊。”

  “……”

  曾青臉色鐵青：

  “你可能對於渣滓這個詞似乎有誤解。”

  “我身上可沒有揹人命，從出生到現在，我只對你一個人動過殺心。”

    “更準確來說，我們四個都沒背過人命，包括宋浩哲。”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和平天國，但我們這和你們那些茹毛飲血的地方不一樣，這裡殺人是違法的。”

  曾青話音落下，嚴景直接繃不住了。

  笑的彎下了腰：

  “曾青啊曾青，你是在逗我嗎？你的意思是說掌管執法廳的周沫身上沒揹人命？還是陳小晶身上沒揹人命？”

  曾青踩下剎車，臉色難看：

  “當然沒有，周沫頂多替那些亡命徒充當下保護傘，陳小晶更是膽小的要命。”

  “我們都是從小接受教育，殺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殺了人，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

  嚴景笑的更厲害了：

  “算了曾青，你說的對，我之前的地界殺人的確是家常便飯，我也不覺得這是評判渣滓的標準。”

  昨天和鼠老爹聊過後，他已經不再糾結這些問題。

  “但我想達到的事情我就一定要達到，所以我不管他們是怎麼樣的渣滓。”

  嚴景笑容收斂：

  “我只要自己的目的達成。”

  “……”

  曾青深吸一口氣，壓下起伏的胸口：

  “送你去哪？”

  “去繽紛大廈，陳小晶幫我約了個人談生意。”

  嚴景開口道。

  曾青沒再說話，只是眼神疑惑。

  因為嚴景洽談生意的頻率越來越高，一週的時間，他已經出現在了不少人的視野之中，甚至可以說深入了慕克區複雜的關係網路裡。

  明明沒必要這麼著急……

  想不明白的她嘆了口氣。

  算了，也是好事，談的多賺的多。

  她手中貨源還算充足。

  等到嚴景下車之後，曾青開著車回住處，剛在地下停車場挺好車，一道身影從旁邊的立柱後走了出來，敲了敲她的車窗。

  “咚咚咚！！！”

  曾青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將車窗搖下：

  “你怎麼在這？”

  宋浩哲笑了起來：

  “我來幫你解決問題來了。”

  “什麼問題？”

  曾青心中一跳。

  “還用問嗎？”

  宋浩哲笑道：

  “先讓我上車吧。”

  曾青左右張望了一下，而後開啟了後面的車門：

  “上車後別亂說話。”

  宋浩哲笑笑，不置可否。

  一上車，他立刻道：

  “車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沒有竊聽器。”

  曾青冷聲道。

  “那不就得了。”

  宋浩哲笑笑，伸手捏了把曾青的肩膀，而後將腦袋靠近曾青的耳邊：

  “我看過那人的照片了……叫羅先生是吧？”

  “你最近和小晶在和他合作？”

  “他什麼來頭？”

  “……”

  曾青感受著宋浩哲的唿吸，卻意外地沒有躲閃，輕聲開口道：

  “合作伙伴罷了。”

  “是嗎？”

  宋浩哲笑了：

  “那幹嘛不給我引薦一下？”

  曾青聞言，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你想認識？”

  “可以啊。”

  曾青輕聲道：

  “不如就明天？一起見個面。”

  “好，太好了。”

  宋浩哲激動地搓搓手：

  “他喜歡什麼樣的？我提前準備一下。”

  “動物種吧。”

  曾青臉上浮現惡趣味的笑容。

  “有品味！”

  宋浩哲笑道：

  “那就這樣定了！！！”

  說完，他狠狠捏了一把曾青的臉，而後笑著下了車。

  “也多笑笑嘛。”

  車上的曾青看著宋浩哲一點點走遠，這才拿出幾張溼巾，將其捏過的地方擦了又擦，冷冷一笑。

  以她對於兩人的瞭解，肯定彼此之間不對付。

  到時候無論是哪邊贏，她都不算吃虧。

  ……

  ……

  李志遠終於開啟了那扇大鐵門。

  進入到了那個房間。

  看著房間中那些鐵籠裡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用特殊手法攜帶進來的相機照下了這一切。

  而後，他在那些人絕望的眼神中關上門離開。

  整個流程，一氣呵成。

  將那些照片傳到自己的資訊元件之後，他走向醫院外。

  醫院的網路有遮蔽的功能，僅限於醫院內部通訊，他只能去外面才能與外界取得聯絡。

  他走到對街的巷口中，馬不停蹄地撥通了一個神秘號碼。

  “喂？”

  電話接通，對面是一個聽起來很年輕的少年聲音。

  李志遠當即將照片傳了過去，而後將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對面認真聽完，而後贊許道：

  “幹得不錯，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了。”

  “我們會處理。”

  “你現在可以撤離了。”

  李志遠深吸口氣：

  “你們到底是誰？”

  “……”

  數秒後，對面輕聲開口：

  “不是早和你說了嗎？”

  “我們是來打碎這個世界的人。”

  “所以三天前那張紙條也是你們給我的，對吧？”李志遠凝了凝神，終於問出了口。

  當時對方聯絡到他的時候，曾說如果他不提供明確證據，他們不會給予過多幫助。

  但他三天前確實收到了那張紙條，幫助他沒被陳小晶發現。

  這也是他信任了對方的原因。

  可不料，這話說完，對面沉默了很久，而後用一種疑惑的口吻開口道：

  “紙條……什麼紙條？”